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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2章 生意和仇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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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了這張照片,眾人在紀先生的熱情相送中登上了返程的卡車。

這一次,星野一郎坐在了第一輛卡車上,並且又一次拉上了算是個「外人」的衛燃。

「衛桑」

等車子開起來,星野一郎直白的發出了邀請,「以後來我的寫真社工作吧,我會教你攝影和沖洗,你會成為一名真正的攝影師的。」

「我需要支付學費嗎?」衛燃認真的問道。

「當然」

星野一郎點點頭,「只需要給我做翻譯就好了」。

「沒問題」

衛燃痛快的應了下來,「我回去就去武藏野寫真社報導。」

「以後東羿照相館就不要開門了」星野一郎說道,「但是你要繼續住在那裡。」

「需要我額外做些什麼嗎?」衛燃格外上路的問道。

「幫我等著東羿照相館的上一位店主」星野一郎頓了頓,「順便幫我做些別的事情。」

「沒問題,老師。」衛燃在漸起的白光中格外懇切的回應道。

這就結束了?這一幕是給我發福利的嗎?

衛燃嘆了口氣,耐心的等待著白光消退,等待著自己回到了雪絨花克拉拉的農場。

再次扭頭,克拉拉依舊在房間裡忙碌著什麼,身前咖啡桌上的金屬本子上,那支羽毛筆也寫下了新的內容。

第三幕

角色身份:武藏野寫真社學徒、翻譯衛燃,日語名武藏龍之介。

回歸任務:協助完成物資運輸工作,參加一次聚會,拍攝一張合影,完成沖印底片工作。

武藏龍之介?龍之介?這不是上次的名字嗎?那活爹又偷懶了?

沒等衛燃反應過來,白光撲面而來,他也看到了這次能用的道具。

這次,白光中出現的道具和上一幕相比僅有的區別也只是少了解食刀,但卻多了兩樣他意想不到的東西——煤油汽燈和醫療箱!

壞了,怕是有人要受傷了

衛燃的心都不由的跟著一抽,等到白光消退,周圍的一切逐漸清晰,他卻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黃包車上。

低頭看看自己的打扮,裡面一身正裝,內兜里似乎還有一支槍,外面是一件立領的呢子風衣,頭上還有一頂禮帽,在戴著羊皮手套的手上,還捏著一份報紙。

這張1941年12月26日刊發的日文報紙上,正在大肆宣揚著日軍戰勝了英國攪屎棍子,成為港島新主人的光輝戰績。

再看周圍的天色,這應該是個早晨。

太平洋戰爭開始了

衛燃看著報紙上的各個新聞標題不由的嘆了口氣,失心瘋的小鬼子對英美開戰之後,這申城的租界怕是也要亂套了,這申城的洋人,估計絕大多數都要去集中營里生活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間,黃包車停在了東羿照相館的門口。

從兜里摸出幾張小鈔打發了黃包車夫,衛燃不由的看了眼對面的麗華戲社。

這間戲樓尚未開始營業,門口卻已經坐著幾個流民乞丐了。

摸出鑰匙打開了照相館的大門,衛燃走進去之後卻皺起了眉頭,他聞到了血腥味!

稍作猶豫,他輕手輕腳的關了身後的內外兩道門,隨後取出盒子炮拉動機頭頂上子彈謹慎的走向了樓梯的方向。

先看了眼一樓的洗手間,衛燃踩著樓梯貼著牆。緩步走上了血腥味愈發濃郁的二樓。

很快,他便聽到了二樓洗手間裡傳來的細微動靜。

先將二樓檢查一遍,衛燃推開了洗手間的門,隨後便看到了坐在泡澡桶里的六子——他已經開始打擺子了,而且泡澡桶的桶底已經積了一層暗紅色的血跡。

抬頭看了眼窗子,衛燃閃身離開洗手間,一邊脫掉身上的風衣一邊走向了臨街的窗邊拉上了窗簾關上了木頭窗門,隨後又以最快的速度開燈下樓鎖死了大門,然後才快步跑回來,踩著泡澡桶往外看了一眼。

萬幸,窗邊沒有血跡,對面的窗台上同樣沒有血跡。

不敢繼續耽擱時間,甚至不敢貿然移動泡澡桶里的六子,衛燃快步退出洗手間,取出了金屬本子這次給用的煤油汽燈和醫療箱檢查了一番。

萬幸,這煤油燈已經打好了壓力,萬幸,那醫療箱一側掛著的血漿粉和蒸餾水都在!甚至他還在裡面發現了至關重要的青黴素和麻醉針劑。

來不及感謝那慷慨的親爹,衛燃以最快的速度關上了洗手間那扇窗子的木頭窗門擋住了所有的光線,隨後立刻點燃了煤油汽燈放在馬桶水箱上。

接下來,他在將六子從泡澡桶里抱出來之後,卻根本不敢把他抬出洗手間,反而以最快的速度蓋上了浴桶的蓋子,讓他趴在上面露出了傷口。

他被槍打中了肩膀,傷口雖然被一條髒兮兮的毛巾壓住了,但卻一直有血流出來,那條毛巾都已經被血染透了。

最重要的是,子彈似乎還在他的身體裡,但此時的衛燃卻連個幫手都沒有。

「堅持住」

衛燃一邊低聲念叨著,一邊開始勾兌血漿粉。

片刻之後,血漿順著輸血管進入了六子的身體,麻醉劑開始生效,衛燃也在這絕對算不上無菌環境的洗手間裡開始了忙碌。

萬幸,他的救治雖然一如既往的粗針大線,但速度卻足夠快。

伴隨著噹啷一聲,一顆子彈被他剜出來丟到了托盤上。

在釋放著冰藍色強光的煤油汽燈幫助下,衛燃以最快的速度縫合了破損的血管,接著又清理了碎肉,一層層的往外縫合。

最終,當他縫合了皮肉,並且進行了包紮的時候,那瓶血漿還剩下三分之一的量。

給六子額外補了一小針青黴素,衛燃卻脫了他的衣服,仔細的用酒精幫他擦拭掉了所有的血跡之後,又從衣櫃裡取出一套中山裝給他換上,隨後才將他抱到了床上趴好並且蓋上了被子。

這還沒完,衛燃在收拾了醫療用品和汽燈之後,連忙將泡澡桶內外以及蓋板和地板上的血跡都用醫療箱裡的雙氧水沖洗乾淨。

接下來是氣味

衛燃說著,已經打開了洗手間的窗子,隨後從脫下來的血衣上撕下來一大坨棉花點燃丟進了火盆里。

伴隨著煙塵的蒸騰火苗的翻湧,衛燃耐心的將六子的血衣一點點的焚燒殆盡,順便也用燃燒產生的碳顆粒吸附了洗手間裡所有的異味。

至於飄出窗外的煙霧,這倒是沒什麼,誰點個火盆不冒煙啊?

將小半盆炭灰加水衝進馬桶,衛燃又重新從爐子裡夾了些仍在燃燒的煤球丟進火盆,順便也把那顆變形的鉛彈丟了進去,這才仔細的洗了手,轉身下樓離開照相館,走向了街對面的麗華戲社。

此時六子仍在昏迷,他要去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穆老闆在不在?」衛燃走到戲樓大門,朝剛剛開門的門童問道。

「衛老闆您早」

門童熱情的招呼了一聲,隨後才歉意的說道,「我們穆老闆昨晚就出去了,這還沒回來呢,想著是在哪個舞場住下了。」

「齊管事呢?」衛燃繼續問道。

「齊管事昨天就帶著女班子給人唱堂會去了,估計要下午才能回來呢。」這門童問道。

「沒事兒了」衛燃說完轉身便走,他不能繼續問下去了。

萬幸,恰在此時趙景榮乘坐著一輛黃包車趕了過來。

「衛老闆」

趙景榮尚未下車便熱情的說道,「我正要找你呢」。

「去我那裡談吧」

衛燃說道,「這鬼天氣太冷了,我那兒剛把火盆點上,暖和。」

「也行」

趙景榮止住了後面要說的話,下車打發了黃包車夫,跟著衛燃鑽進了東羿照相館。

「什麼事?」衛燃一邊關門一邊問道。

「六子在你這裡嗎?」趙景榮低聲問道。

「樓上」衛燃話音未落,趙景榮已經快步跑了上去。

「發生什麼了?」跟著上樓的衛燃追問道。

「六子昨天夜裡幫我盯梢的時候,突然失心瘋了似的在舞場門外襲擊了一個鬼子軍官。」

趙景榮心有餘悸的說道,「他簡直不要命了一樣,得虧了當時我額外安排了一個人這才把他帶走。

我聽我的人說他中槍了,想著應該是躲到你這裡來了,所以趕緊來看看。」

「得把他藏起來」衛燃警惕的說道。

「不用」

趙景榮說道,「昨晚上就弄死個安輕幫的漢奸丟黃浦江里頂帳了,現在的問題是趕緊問問他發生什麼了。」

「會不會查到這裡?」衛燃問道。

「應該不會」

趙景榮篤定的說道,「最近害了風寒的不少,只要別讓人看見傷口就沒事。讓他躺著休息吧,等過兩天找機會送出去就行。」

「也好」

衛燃頓了頓,開口問道,「昨晚你讓他盯著誰呢?」

「安輕幫的一個漢奸」

趙景榮說道,「最近他們從鬼子手裡弄到一批好貨,我琢磨著想辦法截下來呢,沒想到六子突然就」

他這話才剛剛說完,躺在床上的六子卻掙扎著醒了過來。

不過,在看到衛燃和趙景榮的同時,這個臉色蒼白的小伙子卻在一瞬間淚流滿面。

「好了,沒事了,你活」

「衛大哥,我」

六子嘶啞著嗓音,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看見咱們的仇人了」

「什」

衛燃心頭一驚,正要開口追問,六子卻再次暈了過去。

仇人?難道是

衛燃愣了一下,扭頭朝著趙景榮問道,「鬼子的大阪師團來申城了嗎?」

「來了,你怎麼問這個?」趙景榮疑惑的問道。

「果然」

衛燃嘆了口氣,「等等吧,等二叔和林小叔回來,等正歧和小五回來一起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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