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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8章 煙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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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衛燃重新拿起剃刀,在對方被壓抑的慘叫中,一刀刀,一片片的清算著其餘的債務和利息。

最終,那張桌子上多出了一層仔細擺放的真皮桌墊,平野大翔的全身,也被糊了一層止血效果極佳的香灰。

將見底兒的香爐放回原位,衛燃走到平野大翔看不到的位置,取出醫療箱,從裡面拿出了兩針青黴素,接著又仔細的把血漿粉兌好,通過手臂上特意提前留下來的那一小塊拳眼大的皮膚扎進了血管里。

趁著輸血順便將青黴素也送進去,衛燃重新拿起剃刀,接著又額外拿起一把燒紅的廚刀。

在平野大翔驚恐絕望的注視和徒勞的掙紮下,衛燃面無表情的切下了手指大小的一條肉,隨後立刻用燒紅的廚刀將流血的傷口燙起來。

在逐漸瀰漫的焦糊味中,在他一次次下刀,一次次更換燒紅的廚刀充當烙鐵的忙碌中,整整52筆欠帳盡數擺在了桌面上。

「我們的債務勉強算是算清了」

衛燃一邊用圍巾纏住對方的眼睛一邊說道,「接下來我該送你去見你的家人了,我有個綽號叫縱火者,等下你就知道了,我保證你和你的家人享受的是同等待遇。」

說著,衛燃繫緊了圍巾,隨後細緻的將輸血瓶、廚刀等物一一收回了原位。

一切準備就緒,他捏開了平野大翔的膝關節和肘關節,乃至肩關節和髖關節。

最後搬來一把躺椅放在桌邊,衛燃將平野大翔抱到躺椅上躺好,又給他蓋上了一條臥室里找來的毯子,讓他可以一眼看到桌子上的債務,也能一眼看到窗外的矮山。

最後將煤油取暖爐放在他的旁邊,又在桌子上擺好了一瓶倒掉大半的清酒和酒杯。

扯動燈繩打開燈,衛燃站在窗邊舉起相機給他拍了張照片,隨後取出了那顆E46集束燃燒彈。

伴隨著「咚」的一聲,這顆燃燒彈躺在了鋪滿債務的桌子上。

扯掉掛著飄帶的安全銷,他給這顆集束燃燒彈也蓋上了一條毯子,僅僅露出了尾部的引信正對著窗子。

輕輕拉開窗簾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衛燃解下平野大翔臉上的圍巾,讓他得以看清了桌子上的東西。

「那是E46集束燃燒彈,當年燒死你的家人的東西。」

衛燃貼著平野大翔的耳朵眼說完,點燃了一把線香,扯掉平野大翔嘴裡的抹布,捏著他的下頜骨,把點燃的線香捅進去,在對方的掙扎中燙壞了他的嗓子,順便也捏開了下巴關節。

拔出線香重新點燃,他又找出一個杯子,裝滿了大米之後擺在了燃燒彈尾部引信的旁邊。

「銘鄉戲班子諸位前輩師父,趙家上下的叔叔嬸嬸們,華夏大地承殤的父老鄉親,銘鄉戲班子武生學徒衛燃替大傢伙,先討回來一筆債。」

雙手持香朝著華夏的方向恭敬的拜了拜,衛燃將線香插進了裝滿了米的杯子裡,隨後拉開了窗簾,拉上了透光的紗簾,並且刻意留下了一道不足半米寬的縫隙。

「等下窗外遠處升起煙花的時候,你就能去見你的家人了,在此之前,好好懺悔吧,如果你後悔了的話。當然,懺悔也沒用。」

衛燃說著,將剃刀放回了當初發現它的抽屜,隨後轉身下樓,在這居酒屋的一層取出行李箱,給自己換了一套新衣服,並且將舊衣服裝了進去。

最後離開居酒屋並且從外面鎖上了門,他熟門熟路的走向了遠處那座小山的方向,最終在山腳找到了坐在一輛馬自達三蹦子上的王福和王貴。

「這車哪來的?」

衛燃好奇的問道,這輛三蹦子的貨斗上,放著一箱箱的禮花彈和好幾個發射筒。

「問賣煙花的老闆租來的」王福說道。

「今天剛好是大年三十呢」王貴也跟著說道。

「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夜?」衛燃錯愕的問道。

「是啊」王福王貴兄弟倆異口同聲的給出了回答。

「真是個好日子」

衛燃笑了笑,「王福,王貴,你們去這座山的另一面,就在山腳下,尋個位置放煙花吧。」

「放煙花?」

王福錯愕的問道,「不是拿這些去炸死平野大翔那個畜生嗎?」

「是,當然是。」

衛燃笑著說道,「聽我的,你們去放就行,放的熱鬧一些。」

「行」

王福王貴對衛燃倒是足夠的信任,鑽進那輛馬自達三蹦子,啟動車子開往了矮山的另一頭。

衛燃也沒耽擱,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山,找到之前搭帳篷的位置,又一次取出了那輛吉普車,掛上檔充當手剎,隨後調整航空相機對準了山下那間居酒屋二樓拉著薄紗的窗子。

稍稍調整焦距囊括了整間鋪子,他給這台航空相機的快門馬達接上了吉普車的電瓶,隨後按下電動遙控快門試拍了一張。

滿意的點點頭,衛燃取出了反坦克槍,將底座大架的助鋤踩進了地面,隨後取出行李箱充當座椅坐下來,緩緩移動反坦克槍的槍口,用準星套住了紗窗內側那一把線香隱約可見的猩紅香頭。

「應該沒問題」

衛燃暗暗嘀咕了一番,隨後給這支反坦克槍換上了燃燒彈以及配套的制退器。

沒有急著給這支反坦克槍上膛,衛燃緊接著又取出了防空望遠鏡,安靜的觀察著居酒屋以及周圍的情況。

在他的耐心等待中,天色越來越暗,那座居酒屋二樓窗子裡的燈光也愈發的明顯。

「砰!」

衛燃身後的夜空中,小山另一側的方向升起了一顆煙花,這顆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炸成了一個絢爛的光團。

「砰!砰!」

不等這顆煙花凋謝,又有兩顆煙花升空,衛燃也收起了防空望遠鏡,重新坐回反坦克槍的後面,搖動輪柄將一顆燃燒彈推進了槍膛。

「砰!砰!砰!」

又是三顆煙花升空炸開,衛燃也緩緩移動反坦克槍,瞄準了那間居酒屋窗子裡猩紅的香頭。

「砰!砰!砰!砰!砰!」

在越來越多升空並且炸開的煙花中,衛燃緩緩扣動了沉重的扳機,同時也用另一隻手按下了遙控快門的開關。

「砰!」

夾雜在煙花聲中的槍聲中以及飛速閃動的快門裡,一顆20毫米口徑的燃燒彈飛躍了兩者這間不足一公里的距離,悄無聲息的穿過了拉著紗簾的窗子,又用自身裹挾的氣流掀翻了那把燃燒了不足三分之一的線香。

最終,這顆身管武器打出的燃燒彈砸在了桌子上那顆本應空投使用的E46集束燃燒彈的尾部引信上。

巨大的撞擊力,以及子彈本身附著的高溫火焰,輕而易舉的引燃了那顆E46集束燃燒彈。

只是一瞬間,平野家居酒屋二樓便被火光和濃煙填充。

收起反坦克槍的同時,衛燃也鬆開了遙控開關,他也湊到取景器的位置,以十秒鐘為間隔,在背後那些不斷亮起的煙花映襯下,耐心的、認真的拍攝著逐漸被火焰吞噬的居酒屋。

終於,在這間居酒屋完全變成一堆祭祀用的篝火的時候,消防車趕了過來,一個老人領著那個同樣叫做幻太郎的小男孩趕了過來。

又等了片刻,那個騎著摩托的美國女人,乃至一個騎著自行車的招核女人也都先後趕了過來——已經收拾了東西的衛燃也駕駛著吉普車趕了過來。

他將車子停在了不遠處的路邊,就坐在駕駛位里,一邊烤著火,一邊面無表情的拍攝著遠處的篝火、被嚇到的孩子,一臉錯愕的美國女人,以及那個神情呆滯的招核年輕姑娘。

「美惠子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距離衛燃不遠的位置,那個年輕的招核女人無助的問道。

「也許他是自殺吧,還有,我不喜歡美惠子這個蠢名字,我的名字叫貝蒂。」

說著,這個名叫貝蒂的美國女人將她的公文包甩給了那個年輕的招核姑娘,「這就是你的惡魔一樣的叔叔,在戰爭中做下的好事。

這裡面還有我們從印泥回來的路上,我要求他寫的回憶錄,但我覺得那裡面全都是謊話,我已經受夠了這個虛偽的騙子了,他死的正是時候!」

說完,貝蒂朝著地面吐了口唾沫,轉身騎上了那輛摩托車。

鬼知道是因為火焰中那個痴情的鬼子挽留還是因為火焰燃燒導致空氣中的氧氣變得稀薄,她的摩托車卻是踩不著了。

「嗨!美麗的女士,需要我送你隨便去哪裡嗎?」

衛燃熱情的招了招手用美式英語問道,「這裡現在簡直和1945年的晚上一樣熱。」

「我喜歡你這個炙熱的冷笑話」

這個名叫貝蒂的美國甜心顯然聽懂了衛燃的話里的意思,邁下摩托一腳踹倒,換回日語朝那個姑娘說道,「我差點兒忘了,這輛破摩托也是你噁心的叔叔送給我的,還給你們了。」

說完,她瀟灑的將鑰匙丟給了那個一臉畏懼的小男孩兒幻太郎,邁著大長腿跨進了衛燃這輛吉普車的副駕駛,並且格外主動而熱情的送上了一個乳量不算很大的美式擁抱。

「這算車費嗎?」衛燃抱著對方一臉笑意的問道。

「也可以是一個浪漫夜晚的開始」

貝蒂貼著他的耳朵親昵的說道,「你的英語裡沒有核彈的味道,所以你是美國士兵嗎?」

「沒錯,我來自海蜂營,有色連隊。」

衛燃鬆開貝蒂,最後舉著相機朝那個手拿相冊,背後躲著個平替幻太郎的招核姑娘,以遠處的大火拍了張照片,隨後踩下油門,駕駛著車子隨意選了個方向開了出去。

「我喜歡你的黃皮膚」

貝蒂熱情的把手搭在了衛燃的大腿上,「我們去哪?」

「隨便去哪」衛燃說道。

「我也是」

貝蒂的語氣雖然無所謂,但衛燃還是聽出了她沒有藏好的忐忑和慌亂。

「剛剛發生什麼了?」衛燃稍稍降低了車速。

「一場是時候的大火燒死了一隻惡魔」

貝蒂喃喃自語道,「沒錯,那是個惡魔。」

「下午的時候我路過這裡剛好看到了你和那座居酒屋的老闆吵架」

衛燃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很漂亮,所以我對你的印象很深刻。」

「謝謝你的誇獎」

貝蒂嘆了口氣,「先生可以送我去碼頭嗎?我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這個還需要再被燒一次的鬼地方了。」

「當然」

衛燃點點頭,「你是個美國人?你怎麼在這裡?」

「是啊」

貝蒂再次嘆了口氣,格外懊悔的呢喃著,「我怎麼會信了那個惡魔的鬼話來這裡呀」

「還好一切都還不晚」衛燃安撫道。

「一切還不算晚,這場火燒的也正是時候」

在貝蒂無比慶幸的嘆息中,白光也漸漸籠罩了衛燃,以及他眼中的一切。

應該還沒有結束吧我還沒給林喬芝化妝呢

衛燃無聲的嘆息著,也期待著,他已經報完了仇,現在他只希望他們都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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