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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8章 煙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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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衛燃幫著平野大翔給另一條胳膊手腕以上的部分全都塗上了美容養顏並且加持佛性的香灰之後,平野大翔終於給出了新的回答。

「我不知道那裡在修什麼」

平野大翔抽著涼氣兒答道,「但是很多修建那裡的士兵和戰俘都被殺死了,我是逃出來的。」

「裡面有什麼?」衛燃漫不經心的繼續問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早已疼的臉色慘白的平野大翔連忙答道,「我在戰爭結束之後去過那裡,但是吊橋被毀了,那個山洞的入口也被填平了,我什麼都沒找到。」

「那個孩子的媽媽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重新忙著盪刀的衛燃死抓著兩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來回問著。

「我我殺死了她」

平野大翔最終說了實話,「我是在那座工事修好開始滅口的時候逃走的,為了不被發現,我找了一位日僑妻子,她是廣島人,她的家已經沒了。

我們在馬尼拉開始了新生活,但是後來她發現了我的秘密。」

「相冊里的秘密?」衛燃問道。

「沒錯,相冊里的秘密。」

平野大翔格外惋惜的答道,「她做了和美惠子剛剛一樣的事情,她還打算帶著我的幻太郎離開我,我我只能殺了她。」

「那座秘密工事在什麼地方」衛燃問出了新的問題。

見平野大翔陷入了沉默,衛燃倒也乾脆,伸手拿起了那團抹布。

「我說,我說,在唔!唔——!」

在被重新堵住的慘叫聲中,衛燃手中的老式剃刀開始在平野大翔的胸口忙活。

紛飛的菸灰中,已經疼的失禁的平野大翔眼角都淌下了鱷魚的眼淚。

不過重新拔出抹布團,平野大翔連忙說道,「呂宋島!在呂宋島!普洛格山北麓!」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衛燃漫不經心的繼續問道,他已經察覺到,平野大翔的心理防線已經隨著這個秘密說出口開始崩解了。

「我前任妻子的弟弟」

平野大翔說道,「我有很多次去尋找那個山洞都是帶著他一起去的。」

「他人呢?」衛燃繼續一邊盪刀一邊詢問著。

「我開槍打中了他的大腿,但是他跳進河裡失蹤了。」

平野大翔說道,「我藏起來等了兩年他都沒有出現,但是我也沒有找到他的屍體。」

「你覺得那個山洞裡會藏著什麼?」衛燃繼續問道。

「我不知道」

平野大翔回答的越發迅速了,「那座山洞工事修好的時候,戰爭都快要結束了,但是我猜裡面肯定封存著很多東西,否則不至於進行滅口。」

「不,你肯定還知道些什麼。」

衛燃篤定的說道,他盪刀的動作也更大了一些,甚至有幾次都險些撞到了平野大翔的後腦勺,並且讓他不受控制的打了幾個哆嗦。

「搜刮到的戰利品」

淚流滿面的平野大翔答道,「那裡面肯定藏著搜刮來的戰利品,我說不清有多少,但是絕對很多,超出想像的多,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放過我,放過我吧,龍之介,不不不,衛先生,請求你放過我吧。」

「別急,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聊呢。」

衛燃笑了笑,「新的問題,當初你怎麼沒去印泥找你的妹妹。」

「因為招核和印泥還沒有建交,而且我還是個招核人,在印泥肯定不受歡迎的。」

平野大翔立刻答道,「所以我和美惠子先去了美國,從那裡輾轉乘船去了印泥,我沒有辦法入境,所以只能拜託美惠子自己上去幫我找我的妹妹。」

「原來如此」

衛燃點點頭,「說說這間居酒屋吧,你不是投資了美軍物資訂單的生意嗎?怎麼還做這種生意?」

「當年」

平野大翔嘆息道,「美惠子和我說,她的爸爸是個酒水商人,所以她一直想開一家酒館。

我承諾過美惠子,等戰爭結束,我就帶她回家,一起經營一家居酒屋。龍衛先生,我的幻太郎,他他還活著嗎?」

「等下我會給你答案的」

衛燃將剃刀搭在了對方的耳朵上,「說說你的軍事物資生意吧,是什麼生意?」

「被服和毛毯」

平野大翔答道,「我資助我的侄女在大阪開了一家被服廠。」

「你的侄女?」衛燃挑起了眉頭,「你的家人不是都被燒死了嗎?」

「她她當時在京都讀書」

平野大翔說道,「放過我吧,衛先生,我可以把我的侄女和她的被服廠都送給你做賠償,我的侄女很漂亮的,她還沒」

「嗤」

衛燃不等這個人渣敗類說完,便拖動剃刀削掉了他的耳朵,並且趕在他慘叫之前用抹布堵住了他的嘴巴,隨後又用香灰捂住了他耳根上的傷口。

「你就為了這么小的一個生意,就出錢資助幫派去謀殺JCP成員?」

衛燃一邊說著,一邊在對方一側的肩膀上開始了削皮兒撒香灰順便按摩肩膀疏通血液的服務。

「你還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說出把你的侄女當做禮物送給我?」衛燃緩慢的撕扯下一小條肉皮貼在旁邊的桌面上。

在他的一個個問題里,平野大翔也徒勞的一次次的搖著頭。

「接下來是最後一個問題了」

衛燃換了一邊肩膀繼續問道,「剛剛你是準備殺了新的美惠子嗎?那個漂亮的美國甜心?」

聞言,平野大翔又一次開始搖頭,衛燃也又一次剃下了一長條肉皮。

等平野大翔不再哼哼,衛燃又一次拔掉了他嘴裡的抹布重新問道,「你就是為了這樣一個被服廠,就買兇謀殺那些JCP成員?」

「我需要」

全身都在顫抖的平野大翔喘著粗氣答道,「他們他們經常組織被服廠的工人罷工。

而且而且我需要和和美國人成為朋友,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會再」

「晚了」

衛燃說道,「1950年京都的冬至夜,一個JCP成員在煙花的掩護下被人槍殺了。」

稍作停頓,衛燃說道,「她叫平野葵」。

「你你說什麼?你說什麼?」

平野大翔難以置信的看向衛燃,「不,不,不對!你在騙我,你在騙我!」

「你的幻太郎當時就在她的身旁,他當時不過七八歲的年紀,他試圖用手捂住他的媽媽身上的傷口,但是失敗了。

那個傷口是槍手用12號霰彈槍打出的獨頭彈造成的,子彈擊碎了她的脊椎和腎臟以及腸道形成了根本沒有辦法救治的貫穿傷。」

「她怎麼會在京都,她怎麼」

「她在1945年回到過大阪,這裡的一切都被燒毀了,你當時也沒有回來。」

衛燃繼續在對方的傷口上撒著鹽,「她在1945年的年底還回來過一次,她認為你們都死了,所以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她以武藏先生養女的身份回到了武藏家,你的幻太郎,也應武藏先生媽媽的要求,改姓成了星野幻太郎。」

「不,這不是真的你在騙我,你在騙我」

平野大翔慌亂的呢喃著,他的眼角也流淌出了更多的淚水。

原來,他也知道疼,

原來他也有感情。

原來

他也能在某種定義下,被勉強稱作「人」。

「你還記得1937年的臘月初八嗎?」

稍作停頓,衛燃自我糾正道,「其實按照公曆,那已經是1938年的1月初了,但是對於華夏人來說,距離過年還有段日子呢。

當時你在奉天,負責追捕銘鄉戲班子的成員,為此你帶隊闖進了趙家你是已經忘了還是走神了?」

衛燃說著,揮舞剃刀切下了對方另一邊的耳朵,並且又一次用抹布捂住了他的嘴巴。

直到慘叫停止,衛燃再次抓起一把香灰幫他糊住了耳根的傷口。隨後彎腰撿起兩隻耳朵,將殘存著子彈貫穿傷的那隻舉到平野大翔的面前,「還記得這個傷口嗎?」

「在申城」

「是啊」

衛燃將兩隻耳朵仔細的擺在了桌子上,重新堵住了平野大翔的嘴巴,「當年,你在奉天趙家後院,坐在磨盤邊殺死趙家上下32口的時候。

你的妹妹平野葵愛慕的齊管事,以及征柴隊後來的隊長小五。

當然,還有更早些時候,和他一起在戲樓做夥計的六子,也包括我,我們就藏在你身後那個磨盤下面的地窖里。」

稍作停頓,衛燃點上顆煙補充道,「當初在申城,開槍擊中你的耳朵的,就是戲樓的夥計六子,你好像沒見過他。

齊管事並不姓齊,他的真名叫張正歧,還有秦翻譯,那位川口先生,他的真名叫做張泰川。

被你吊在奉天路口大車店牲口棚里的銘鄉戲班子,老班主是張泰川的父親,時任班主是張正歧的父親。

還有金隊長,他的真名叫趙景榮,被你殺死的趙家32口,家主是他的父親,被你用刀挑開了腹腔的是他的母親。那個險些就能用手榴彈炸死你的姑娘,是他的親妹妹趙景嫻。」

「你們你們是」

「銘鄉戲班子19條人命,趙家上下32口。」

衛燃用剃刀拍了拍對方的臉,「加起來足足51還有你的妹妹愛慕的齊管事,張正歧。

他是去殺蒼井的時候被你安排的人反殺的,你的妹妹平野葵因為沒能救活他自責了很久。這筆帳,一併算到你的頭上吧。」

衛燃清了清嗓子重新說道,「52條人命,這只是你欠下我們這些人的債。

一條命,我只切你一條肉,在這之前,我會先把你的人皮扒了,讓你現了原形,也好讓我心安理得的復仇。」

一條條的對清楚了他們二人之間的欠帳,衛燃左右看了看,將房間裡的煤油取暖器拎過來點燃開到了最大熱度,隨後又從廚房裡拿出一把把廚刀架在取暖爐上進行著緩慢的加熱。

「你使勁的叫,盡情的叫,但你別死,我也不會讓你這麼快就死。」

說著,衛燃重新拿起剃刀,在對方被壓抑的慘叫中,一刀刀,一片片的清算著其餘的債務和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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