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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0章 看造化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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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車」

平野葵趕在衛燃推開車門之前,用跑調的漢語喊停了黃包車夫。

等車子停穩,平野葵邁步走下了黃包車,隨後徑直推開了寫真社的大門——她並沒有發現坐在車裡的衛燃。

眼見這個實在是沒什麼警惕性的姑娘還在門口傻等,衛燃無奈的搖搖頭,伸手推開車門,同時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車頂。

「我剛剛沒看到你」

平野葵連忙致歉,隨後又看了眼車子內部,「秦先生還沒來嗎?」

「還沒」

衛燃回答的同時已經推開了寫真社的大門,「進來等吧」。

「也好」

平野葵話音未落,人已經先衛燃一步走進了寫真社,熟門熟路的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衛先生,你有齊管事的消息嗎?」

平野葵問道,「他的身體怎麼樣了?他還在申城嗎?我們什麼時候去紀先生的家裡?」

「我」

衛燃正要說些什麼,第二輛黃包車停在了寫真社的門口,胸口同樣掛著相機的張泰川不等黃包車停穩便跳了下來,並且朝著寫真社裡的二人揮了揮手。

「他來了,我們走吧。」

剛剛坐下的衛燃改口說道,起身重新走向了大門。

「快上車,我們時間不多。」張泰川說著,已經拉開了駕駛室的車門坐了進去。

見狀,平野葵立刻加快腳步坐進了後排車廂,衛燃則匆匆鎖上門之後坐進了副駕駛,順便問了一句「去哪?」

「棺材鋪」

張泰川說話間已經啟動了車子,「有人受傷了,傷的很嚴重,要想盡一切辦法救活他。另外,平野小姐,今天就用你打算和我們兩個學習攝影的名義怎麼樣?」

「沒問題」平野小姐乾脆的應了下來。

「老閻不在棺材鋪?」衛燃問道。

「幾個車頭子陪著他喝酒呢」

張泰川答道,「不過還是要快,天黑之後咱們必須回來,今天晚上八點,包括平野先生在內,大家要為穆老闆踐行。」

「踐行?」

衛燃稍作沉吟問出了新的問題,「我們有時間拍照嗎?」

「等下有人會幫忙拍的」張泰川說話間再次提高了車速。

「受傷的人是什麼情況?」平野葵追問道。

「這個人是我們從偽軍手裡救出來的」

張泰川解釋道,「他本來就遭到了嚴刑拷打,在救他出來的時候還被子彈擊中了大腿。」

「知道血型嗎?」衛燃問出了他想知道的問題,這關係著救活這位傷員的成功率。

「A型血」

張泰川立刻答道,「自從上次齊管事出事兒之後,咱們都想辦法測了血型,有三個A型血的征柴隊員已經在那等著了。」

聞言,不管是衛燃還是平野葵全都稍稍鬆了口氣。

「現在幾點了?餞行宴又是幾點?」衛燃繼續問道。

「現在是四點17分」平野葵伸出胳膊,露出手腕上的一塊腕錶看了一眼答道。

「餞行宴在晚上七點半」張泰川說道,「我們要在七點之前趕回戲樓。」

「時間不是很多,但是應該夠用。」平野葵略顯忐忑的說道。

「足夠了」衛燃的回答則更加的自信。

「秦先生」

平野葵略顯忐忑的問道,「齊管事他他會跟著穆先生離開嗎?」

聽到這個問題,張泰川在短暫的沉默過後問道,「你希望他離開嗎?」

「離開吧」

平野葵以出乎預料的乾脆答道,「如果他能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也不錯。」

「他會跟著離開」張泰川順勢說道。

「哦,那那我就安心了。」平野葵的回答里難掩失望。

坐在駕駛位的張泰川分明笑了笑,隨後好奇的問道,「平野小姐為什麼喜歡齊管事?」

「這種事情怎麼會需要理由」平野葵雖然臉色變得通紅,但還是用幾乎被發動機的轟鳴掩蓋的聲音做出了回答。

「那你想和他一起離開嗎?」張泰川又問出了新的問題。

「我我想,當然想。」

平野葵嘆了口氣,頗為苦惱的說道,「但我就算自私的跟著他一起離開,難道他就能接受我嗎?」

不等衛燃或者張泰川做出回答,平野葵便說道,「所以我不會離開的,我總要做些什麼,證明我和他印象里的招核人不一樣才行,到時候即便他仍舊無法接受我,我至少不會有什麼遺憾。」

「年輕可真好啊」張泰川換上漢語感慨道。

「是啊」衛燃跟著嘆息道。

「你們在說什麼?」平野葵問道。

「我們在說,年輕可真好。」張泰川笑著換回了日語。

「你們呢?你們有喜歡的人嗎?」

平野葵像是突然來了興致一般問道,「秦先生,我的哥哥曾和我說,你以前在招核留學?當時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啊,當然有。」張泰川格外坦然的答道。

「她是招核人嗎?」平野葵追問道。

「不是」

張泰川搖搖頭,「她是金陵人。」

「她現在」

「死了」

張泰川的語氣依舊平淡坦然,甚至連語氣中的笑意都不曾少半分,「1937年,招核12年,她的家人都死了,她看到新聞之後吊死了,在租住的寓所里吊死的。」

「抱歉,我」平野葵慌裡慌張的試圖說些什麼。、

「沒事」

張泰川笑著搖搖頭,「我把她的骨灰帶回來了,就撒在秦淮河裡,她家就在秦淮河邊上,是個有兩進院的富戶呢。之前我還一直擔心和她不般配,沒想到。」

「抱歉,我我不該問這些的。」

平野葵的語氣愈發的慌亂了,甚至都帶上了哭腔,她又一次想到了那些經常出現在噩夢裡的照片。

「你比我好」

張泰川的語氣此刻格外的溫和,「至少你勇敢的告訴了齊管事。」

「你你還沒」

「是啊,沒有,還沒來得及。」

張泰川似乎並沒有隱瞞的打算,甚至那溫和的笑容都沒有太多的變化,「當時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勇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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