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8章 中村之死(2/2)
「記下了」管家點點頭,根本沒問為什麼要朝衛燃開槍。
「第二槍從另一邊的側面打,子彈穿過車窗玻璃打中村的脖子。」
「好」管家再次應了。
「我中槍之後會加速,坐副駕駛的趙小叔要拔槍還擊,紀先生要趴下來,你們的槍手要打碎後車窗玻璃。紀先生要用手按住中村脖子上的傷口,躺下來的同時把他抱在懷裡,要弄的滿身血。」
「記下了」管家再次說道。
「我們走遠之後,槍手要立刻逃,問問附近的游擊隊要不要設伏,要的話就安排埋伏,我們會通知路上遇到的偽軍。」
衛燃平靜的說道,「如果人手夠,可以安排另一伙人,趁著偽軍反擊的時候,或是切斷後路,或是拆了他們路口的據點。如果人手不夠,打了就跑,絕對不要戀戰。」
「我都記下了」這管家說道。
「快去安排吧」衛燃說道,「我給六子換個藥就回去。」
聞言,管家離開轉身就走,衛燃也在外間取出醫療箱,從裡面挑了藥品,以最快的速度給六子換了藥。
「你就在這裡踏實養傷」衛燃說道,「以後有機會我再來看你,現在我不能多待,要趕緊回去。」
「報仇的時候,你可一定要叫上我。」六子不放心的說道。
「肯定會叫上你」
衛燃笑了笑,「你要是有時間,把鬼子話學一學,以後就用的上。」
「嗯!」六子用力點了點頭,卻因為不小心抻到傷口疼的一陣齜牙咧嘴。
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衛燃仔細的洗過手之後,從煙盒裡抽出了剩餘的四五支香菸一起點燃,嘴裡叼著一顆,手裡分別捏著兩顆,一邊快步往回走,一邊用煙霧熏著自己的身體來除味。
等他回到會客廳的時候,趙景榮和紀先生正拉著中村聊的火熱,那餐桌上,也已經擺上了一些涼菜和正在溫著的鬼子清酒。
「我這才出去抽顆煙的功夫,你們怎麼先喝上了。」衛燃走進門的同時笑著說道。
「中村先生幽默風趣,這酒杯也就不自覺端起來了。」趙景榮歉意的用日語說道,「這樣,我自罰三杯。」
「我就不喝了」
衛燃擺擺手,「等下還要開車回去,而且這路上不一定安全,咱們最好早點走。」
「不耽誤!」
趙景榮說道,「我和中村先生一見如故,來,咱們喝。」
「中村先生陪著紀先生多喝幾杯吧」衛燃笑著說道。
中村此時早就被恭維的找不到北了,想都不想的端起酒杯和趙景榮碰了碰,一飲而盡之後繼續誇誇其談的講起了他來華夏之前的經歷。
這席間,紀先生推脫年紀大了早早離席,倒是在離開之後不久,託管家送來了一份小禮物——懷表,銀殼的懷表。
就送鍾唄?
衛燃險些被這充滿意義的禮物逗笑,倒是中村拿著這塊表感激涕零的樣子,都讓衛燃開始猶豫要不要殺了他了。
當然,也只是猶豫罷了。
隨著幾杯酒下肚,趙景榮也找了個藉口離開,衛燃則端著茶杯,繼續給已經微醺的中村灌起了迷魂湯。
一頓午餐吃了約莫著一個半小時,衛燃和中村甚至在趙景榮的安排之下各自找房間小憩了半個小時,這才起床準備往回趕。
在攙扶著手拿送給「武藏先生的禮物」的紀先生鑽進車廂之後,中村也在趙景榮的堅持下從另一邊坐進了後排車廂,而趙景榮自己,則如願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往回走的路上,衛燃和趙景榮依舊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中村聊著,耐心的聽對方喋喋不休的吹噓著他在學生時代的「輝煌歷史」。
「小衛,開慢點吧。」紀先生說道,「晌午貪杯了,頭都開始暈了。」
「那我開慢點」
衛燃放慢車速的同時,也將車窗搖下來一些,隨後點燃了一顆香菸,單手扶著方向盤慢悠悠的開著。
這繚繞的煙霧間,車子慢悠悠的走著,只不過,直到前面眼瞅著都能看到偽軍在路口的據點了,他一直在等的槍聲卻仍舊沒有響起。
難道出了意外?
衛燃彈飛了菸頭,準備先搖上車玻璃,這畢竟是冬天,他就算想透氣兒也不能一直透氣。
「砰!」
恰在此時,車窗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槍響,緊隨其後,衛燃便感受到了扶著方向盤的手臂上燙了一下,緊隨其後便是鑽心的疼痛。
「砰!」
幾乎就在他感受到疼痛的時候,第二聲槍響傳來,一發子彈穿過了紀先生一側的車窗玻璃,精準的命中了中村的脖子!
「快趴下!」
衛燃和趙景榮幾乎異口同聲的大喊著,衛燃更是用力踩下了油門。
再看後排車廂,被破碎的車窗玻璃劃傷了臉的紀先生在趴下的同時,已經用手捂住了的中村中槍脖子,並且將他死死的抱在了懷裡。
甚至,為了避免血流的不夠多,紀先生不但手指間有條一指寬的縫隙,而且還極力掰著中村的頭免得讓傷口真的閉合。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第三聲槍響傳來,這輛轎車的後車輪被子彈擊中,遠處那些偽軍也在下意識的臥倒之後,後知後覺的開始開火了。
當然,開火歸開火,這些偽軍們可是一個比一個藏的嚴實。反正周圍沒有鬼子盯著,賣那個命幹嘛?
在這稀稀拉拉但卻沒有停過的反擊或者說掩護中,衛燃終於將車子開到了那些偽軍的身後。
根本來不及熄火,他和趙景榮忙不迭的推開車門,甚至都顧不得自己胳膊上的傷口,便拉開了後排車廂的車門,將滿身是血的紀先生,以及失血失的都開始打擺子的中村給拽出來躲在了掩體的後面。
剛剛衛燃可是看的清楚,打自己的那一槍在給自己的胳膊開了個嚇人的槽之後,還在中村身側緊挨著的車身「C柱」上留下了一個彈孔。
第二槍依舊是從同一個方向打過來的,穿過了後排車廂的車窗,幾乎擦著紀先生的鼻尖打中了中村。
衛燃暗暗吃驚,剛剛那兩槍間隔極短但準頭卻又這麼好,對方用的,大概率是老陰的英77。
而且這兩槍明顯都是奔著「一槍打倆」來的,現在就算是他自己看車上的「現場」,都會認為對方是下了死手的。
這麼恐怖的槍手哪來的?
好奇之餘,衛燃不由的看了眼中村,這貨此時雖然還在抽抽,但因為止不住的血和剛剛在土路上的暴力拖動,它都給自己掛上糊了。
這要是撒點孜然下鍋炸一下
衛燃捂著自己胳膊上的傷口胡思亂想的時候,趙景榮已經開始了大喊大叫,見狀,衛燃也不再耽擱時間,同樣開始了哀嚎慘叫。
甚至,就連臉被玻璃碎片劃傷,同樣滿身血泥兒的紀先生,都「哎呦哎呦」的痛呼著。
當然,相比他們仨那即便不算中氣十足也後韻悠長的哭喊,中村這傻小子也兩腿兒一蹬沒了動靜,只剩下他纏在掌心,剛剛還在偷偷打量的銀殼懷表,靜靜的躺在血泊里繼續嘀嗒嘀嗒的走著——也任由暗紅色的血滴答滴答的砸在了表殼上。
所以說,送啥也不能送鍾,這不就送走了?
衛燃瞎嘀咕的同時,是一點沒耽擱他用膝蓋頂住中村的胸口壓了兩下,讓他脖子上的傷口又艱難的額外湧出了一汩鮮血。
他這邊玩的盡興,躲在一兩百米外那片滿是荒墳野冢的林子裡的槍手也不急著離開,那時不時回應槍聲中,竟然每一次都能帶走一個偽軍的命。
也正因如此,前後都不到五分鐘,偽軍們也躲在了掩體裡不打算冒頭了,他們開始打電話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