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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6章 張泰川的生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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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不需要擔心」

平野大翔自信的做出了一個頗為籠統的保證,接著卻說道,「我也希望能用古董進行交易」。

「那些東西可不是隨時都有的」

張泰川說著,還不著痕跡的朝對方使了個眼色,「而且結帳這件事可不是我來負責的,平野先生,如果您下午有時間,我們不如換個更舒適的環境聊聊生意吧。」

平野大翔下意識的看了眼正在箱子裡專心挑挑揀揀的衛燃,隨後心領神會的朝著張泰川點了點頭,嘴上也熱情的說道,「當然,當然有時間,兩位,請。」

「請」

張泰川格外熱情且諂媚的幫著打開了房門,接著又快走幾步打開了車門,邀請平野大翔坐了進去。

「平野先生,我們不如先去泡澡怎麼樣?」

張泰川提議道,「我有個朋友經營著一家日式湯池,那裡很安全也很私密,等泡過澡之後,我帶你去一家特別的舞場。」

「特別的舞場?」平野大翔頓時來了興致。

「那裡的舞女都是白人」張泰川擠眉弄眼的說道,「是不一樣的風情。」

「我們確實有必要去泡個澡」

平野大翔說著,卻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被紗布包裹著的耳朵。

「請不用擔心」

張泰川說道,「我聽說了那次意外,請放心吧,不會再發生那種事情了,我保證。」

「我是相信武藏先生,也相信川口先生的。」

平野大翔說道,「我只是擔心,我現在的樣子會被舞女嘲笑。」

「傷疤是男人的勳章」

負責開車的衛燃憋著壞接過了話題,「平野先生,其實如果傷口已經結痂了的話,您不妨解開紗布,我相信您的勳章對於喜歡英雄的舞女們來說會是個不錯的話題。」

「龍之介的提議我非常認同」張泰川贊同道。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平野大翔說著,已經自己動手解開了紗布。

衛燃雖然看不到坐在身後的平野大翔耳朵傷的有多嚴重,但張泰川可是看的清楚,他的左邊耳朵的耳垂沒了。

這難免讓人扼腕,當時六子或許只要讓槍口偏移半厘米就能要了他的命。

「平野先生的傷口這麼嚴重,我們還要去泡澡嗎?」張泰川歉意的問道。

「當然要去」

平野大翔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格外直白的說道,「我的傷其實並不嚴重,但是表現的嚴重一些就可以得到一些優待,這是大阪人的智慧。」

「平野先生也來自大阪嗎?」衛燃接過話題問道。

「當然」平野大翔驕傲的答道,隨後便不出預料的從衛燃和張泰川那裡得到了不重樣的恭維。

在這逢迎中,衛燃依著張泰川的指引將車子開到了一座日式湯池的門口。張泰川也立刻下車,快步繞到另一側,幫著平野大翔打開了車門。

在店員熱情的日語招待中,三人走進了浴室,借著沖澡的功夫,順理成章的發現並且聊起了平野大翔腿上那塊顯眼的傷疤。

「那是我在奉天受的傷」

平野大翔頗為落寞的說道,「如果不是那次受傷放跑了要抓的人,我也不會晉升的這麼慢,更不可能只是個司務長。」

「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張泰川一邊幫著對方賣力的搓背一邊寬慰道,「等我們的生意做起來,司務長只是個開始。」

「你說的對!」

平野大翔哈哈大笑著贊同了張泰川的祝福,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後者正借著搓背,有意無意的將洗澡水撩到他耳朵的傷口上。

就在衛燃和張泰川帶著仇人平野大翔泡澡的功夫,遠在城外的紀家祖宅卻剛剛才從游擊隊的「圍攻」中勉強等到了附近的援兵。

在一輪短暫卻猛烈的交火之後,本就駐紮在附近的清鄉隊被打死了五六個,那支游擊隊也在點燃了紀家的一間牲口棚子之後選擇了撤退。

不等起火的牲口棚被撲滅,紀家的管家便派了人,騎著馬玩了命的跑到城裡給姥爺報信。

這天傍晚,衛燃和張泰川帶著平野大翔先去那位蒼井先生經營的居酒屋吃了些東西,隨後便趕到了距離麗華戲社不遠的一家舞場。

衛燃對這裡有印象,他清楚的記得自己來這裡給舞女拍過照,尤其記得給那個波蘭姑娘拍過照。

如今故地重遊,那個波蘭姑娘已經成了這裡的頭牌,當初她眼睛裡的藏都藏不好的桀驁也已經被馴服的帶著勾魂般的誘惑。

張泰川只是和那位曾經招待過衛燃的管事一個對視,後者便心領神會,將這位已經調教的格外乖巧聽話的波蘭舞女介紹給了平野大翔。

接下來,衛燃和張泰川刻意和舞池裡的平野大翔保持了足夠的距離。

「接下來什麼打算?」衛燃點燃了一支香菸,坐在一個昏暗的角落,在音樂聲中低聲問道。

「我想殺了它」

張泰川低聲說道,「這一路上,從離開兵站一直到剛才我都想活剮了他。」

「要動手嗎?」衛燃遞給了對方一支香菸。

「但是他能賣給我們武器和藥品,這筆生意得做,那些仇怨,咬碎了牙也得先咽下去。」

張泰川任由衛燃幫他點燃了香菸,自我安慰般的說道,「等等吧,等咱們掏乾淨他手裡的東西,到時候再動手也不遲。」

「在這之前」

「在這之前,我會和他成為朋友的,非常好的朋友。」

張泰川說著,一手夾著煙,一手端著一杯酒,宛若個浪蕩子一般,走向了不遠處的一名金髮舞女。

就在他們兩人帶著平野大翔瀟灑的功夫,紀家宅子遭襲的消息也不出預料的傳到了星野一郎的耳朵里。

這對於星野一郎來說絕對算是個壞消息,畢竟,他和日僑同胞之間的生意往來雖然不用經過紀先生,但紀先生的弟子提供的那些珍貴的文玩古董甚至文物,可是他結交同胞,甚至從同胞的手裡賺錢的「關鍵元素」。

也正因如此,他急匆匆趕到了紀先生在租界裡的宅子,便「恰好」遇到了正準備出城回家看望老母親的紀先生,以及正在糾集幫派兄弟的趙景榮。

接下來甚至都沒來得及由趙景榮或者紀先生開口,星野一郎便主動提議,會想辦法幫著趙景榮「拉起一支隊伍」。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出於感謝,紀先生更是在離開之前,匆匆翻出了一把來自輕宮的紫砂壺當作禮物送給了星野一郎當作感謝。

目送著趙景榮帶著幫派兄弟護送著紀先生離開,星野一郎看了看當作禮物送給自己的紫砂壺,隨後便急匆匆的坐上了返回寫真社的黃包車——他有必要,也有責任保護自己的生意夥伴!這是大阪商人的規矩!

話分兩頭,瀰漫著曖昧氣息的舞場裡,平野大翔已經徹底迷失在了波蘭舞女的波瀾里,尤其當那個妖嬈的女人輕輕噙住他受傷的耳垂輕輕舔舐的時候,更是激起了他無窮的玉望。

一直在暗中關注著這裡的張泰川見時機差不多了,等這支舞曲結束之後,朝著那位管事打了個響指,後者立刻點了點頭。

「平野先生」

張泰川邀請意猶未盡的平野大翔在舞池邊的卡座坐了下來,笑著問道,「感覺如何?」

「不愧是申城」平野大翔看著那位舞女離開的背影,悵然若失的嘆了口氣。

「我看平野先生是累了,不如去樓上休息一下吧。」

張泰川說著,便招來了一位剛剛走過來的服務生,換上漢語說道,「帶平野先生上樓休息吧」。

說完,張泰川又換回日語問道,「平野先生今天晚上不回兵站應該沒關係吧?」

「沒,沒關係。」

已經隱約意識到了什麼的平野大翔只覺得呼吸都開始急促,甚至耳朵上的傷口都開始發癢了。

「既如此就上樓休息吧」

張泰川說道,「明天一早,我和龍之介再來接您,平野先生,晚安。」

話音未落,張泰川和衛燃已經相繼起身,舉杯和平野大翔碰杯之後一飲而盡,隨後離開了舞池。

同樣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平野大翔也在那位安靜等候的服務生帶領下離開了喧鬧的舞池,搭乘電梯來到了頂層,走進了一個燈光昏暗的套間——那名波蘭舞女已經在等著他了。

當然,此時的平野大翔可不知道,此時他的每一句話,那名舞女的每一聲喘息,位於樓下房間的衛燃和張泰川可都聽的清清楚楚。

「下藥了?」衛燃丟掉耳機問道。

「而且給大牲口用的」

張泰川同樣丟下了耳機調侃道,「別說是個鬼子,就算是太監來了都得犁上兩畝地。」

「那個舞女我有印象,她現在怎麼這麼聽話?」衛燃好奇的問出了第二個無關緊要的疑惑。

「衛老闆您這話說的」

那名他依舊不知道姓徐還是姓於的管事得意的說道,「一天一頓大煙管夠了抽,別說是勾引個小鬼子,就是牽頭豬過來,她都能當親爹伺候著。」

「以後這個大洋馬就留給這位招核朋友吧」

張泰川說著已經站起身,「明天去麗華戲樓聽戲吧,不會少了您的。」

「謝謝您照顧咱們家的買賣。」

那名管事連忙作揖感謝,「請秦先生放心,請衛老闆放心,以後這條洋馬就不去跳舞了。」

「以後樓上的房子就留給平野先生長住」

張泰川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老徐,給我盯緊了它,也纏住了它。」

「您放心,手拿把掐!」

徐管事自信的做出了保證,「咱們家地窖里的藥少說還有百十斤呢,只要它來,頓頓都給它安排上!」

「原來是姓徐啊」

衛燃暗暗嘀咕了一番,內心卻開始好奇,這張泰川也好,這老徐又或者紀先生等人也好,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到底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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