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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4章 寧靜的雪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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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衛燃朝著克萊蒙比了個手勢,熄滅油燈端著剛剛撿來的衝鋒鎗閃身來到了房間門口。

探身往外看了一眼,他卻暗道不妙,此時,外面正有六七個國民軍士兵在朝著他們走過來,走在最後的兩個,甚至還拽著兩個穿著國際旅制服的女兵。

看了眼身後的克萊蒙,衛燃小心的彎腰撿起小半塊磚頭,重新舉起槍瞄準了那七個走的略顯分散的人。

「噠噠噠!噠噠噠!」

就在這些人距離篝火越來越近,領頭的那個意識到有些不對準備舉起拳頭示警的時候,衛燃果斷扣動了扳機。

撕開夜色的刺耳槍聲中,示警的人,以及他身旁的一名士兵相繼中彈。

衛燃卻並沒有縮回去,反而趕在對方臥倒之前再次扣動扳機打出一串點射,最後擊斃了一個人,隨後將手裡的磚頭拋了出去。

這黑咕隆咚的戰場上對面丟過來的任何東西,都會被戰場上的人首先當成手榴彈處理。

也正因如此,剩下的那四人近乎下意識的臥倒,倒是那倆被俘的女兵,不但沒跑反而合力開始搶奪其中一名敵人的武器。

「噠噠噠!噠噠噠!」

衛燃一邊走出房間,一邊朝著另外兩個臥倒的人扣動了扳機。

「讓開!讓開!讓開!」

衛燃切換著德語、法語和英語接連喊出了同樣的口令,那倆一個壓在敵人身上,一個壓在敵人的武器身上的女人也立刻起身。

「噠噠噠!」

又是一串點射,幹掉了最後一個敵人,衛燃也立刻跑了過去,而那倆被反綁著雙手的女兵也立刻掙扎著站了起來。

「謝謝」

其中一個女兵用法語說道,而另一個則用西班牙說出了同樣的感謝。

「怎麼稱呼?」

衛燃詢問的同時,已經解開了法語女人背後綁住雙手的皮帶。

這兩個年輕姑娘全都穿著白色發護士圍裙,但那圍裙上卻又沾染著大量的血跡和泥土。

「阿曼尼」

這個年輕的姑娘用法語答道,隨後轉身開始幫她的同伴解開了背後的皮帶,「她叫哈妮卡,我們都是醫療隊的護士。」

「護士們,現在需要你們拿起槍了」衛燃說著,已經蹲下身體,舉著槍觀察著周圍。

「我們隨時都可以戰鬥」

阿曼尼說著,已經撿起了一支衝鋒鎗。稍晚一步,哈妮卡也拿起了一支衝鋒鎗。

「噠噠噠!」

恰在此時,一串子彈打在了他們三人周圍,衛燃也反應極快的拽著這倆人趴了下來。

冒險側頭看了一眼,又是一串子彈打過來,衛燃也連忙趴下來,挪到其中一具屍體的身旁,衛燃從屍體身上拽下來一顆手榴彈。

然而,只聽敵人開火的聲音就知道,他用的並非衝鋒鎗而是機槍,這火力持續性自然要更長,而且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已經超出了手榴彈的投擲範圍。

這無疑是個巨大的而且致命的麻煩,隨著交火聲,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裡的敵人只會越來越多。

甚至都不需要更多的敵人出現

衛燃看了看槍聲附近的建築,只要對面有個人爬上二樓,他們三個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了。

「噠噠噠噠!」

就在衛燃準備讓阿曼尼二人掩護自己,然後冒險衝過去的時候,伴隨著同一個方向突然傳來的衝鋒鎗掃射聲,機槍聲也停了下來。

「別開槍!」

緊隨其後,那個方向傳來了法語的呼喊,「我已經解決機槍手了!我這就跑過去!」

這聲音

衛燃愣了一下,隨後大喊道,「彥霖?!是你嗎?虞彥霖?!」

「衛大哥?!」

拎著一支衝鋒鎗跑過來的人也聽出了衛燃的聲音,果不其然,還真就是虞彥霖!

「你怎麼在這兒?!」兩人用同樣的語言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跟我來!」衛燃說著,已經快步跑向了虞彥霖的方向。

「那怎麼有輛郵差的」

「克萊蒙」

衛燃不等虞彥霖說完便一邊加快腳步一邊解釋道,「他在裡面,他被俘而且受傷了。」

「克萊蒙?」

虞彥霖愣了一下,隨後說道,「我們要快點離開這裡,遠處駐紮著不少法吸絲。」

「你們快點收集彈藥,記得帶上那些吃的。」

衛燃說著,已經鑽進了房間裡,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克萊蒙不但已經拔掉了腿上的戳著的那些餐叉,而且已經爬到了那兩具屍體的邊上,將他們身上的武器收集了起來。

「郵包,維克多,郵包。」克萊蒙焦急的說道,「我的郵包。」

「放心,放心。」

衛燃說著,拿起曾經綁著他的繩子,在他的兩條腿上分別勒了一道。

「你你怎麼在這裡?」雙手各自拿著一支手槍的克萊蒙問道。

「現在不是滿足好奇心的時候」衛燃說話間,已經將他扛出了這個房間。

與此同時,虞彥霖也從那些敵人屍體的周圍將散落的以及尚未燒毀的信件收集起來,並且將那輛郵差自行車推了過來。

「先離開這裡」

衛燃接過阿曼尼遞來的衝鋒鎗和幾個備用彈匣說道,「你們兩個扶著推車和扶著他。」

「好」

阿曼尼說著,已經和她的同伴哈妮卡一個扶著車把一個扶著騎在后座上的克萊蒙。

「我們往哪走?」阿曼尼問道。

「往前,十字路口往右。」虞彥霖立刻指出了方向。

「你怎麼在這兒?」

衛燃舉著衝鋒鎗走在車子的後面,一邊警惕著兩側破敗的建築一邊問道。

「我在這裡做郵差」虞彥霖說道,「你呢?」

「一樣」

衛燃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我剛被派」

話都沒說完,他便朝著一直盯著的方向扣動了扳機,將冒出來的敵人給頂了回去。

「快點!」

虞彥霖換上法語催了一聲,「騎上去,騎著走!」

他這話音未落,便已經老練的開槍,和衛燃交替著進行壓制,與此同時,阿曼尼也騎上了自行車,在滿是建築殘骸的街道上,任由同伴哈妮卡在後面幫忙推著車子,借著暗淡的星光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在十字路口轉過一個彎之後,衛燃卻發現,這條路已經一棟坍塌的建築給堵死,人雖然能過去,但自行車是別想了。

「我背著克萊蒙,拿上郵包。」

虞彥霖說著,已經將手裡的衝鋒鎗遞給了衛燃,隨後熟練的將克萊蒙扛在了肩上。

阿曼尼愣了一下,連忙取下了自行車大樑上的郵包,和她的同伴哈妮卡一起追上了虞彥霖。

將自行車的腳撐子支起來,衛燃用力踩了一下腳蹬子讓後輪轉起來,隨後他拔掉一顆手榴彈的拉環,將其卡在了前輪和地面接觸的位置,這才拎著槍追上虞彥霖等人,鑽進了路邊的一座廢棄建築。

摸黑在這座建築里穿過一個個被各種武器鑿穿了牆壁的房間,他們身後的方向也傳來了手榴彈的爆炸聲以及一連串的慘叫聲。

「停」

衛燃突兀的低聲用法語說道,「上樓,我走前面。」

聞言,前面的兩個姑娘,以及背著克萊蒙的虞彥霖都跟著停了下來,等衛燃走到他們前面之後,跟著走上了一個破敗樓梯,小心翼翼的來到了二樓。

他們並不知道衛燃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選擇上樓,但他們卻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二樓的樓梯口,衛燃借著窗外的星光將這裡打量了一番,隨後繼續往上,帶著他們來到了三樓。

這棟樓的三層狀況要更差一些,頭頂的天花板已經塌了,周圍也只剩下了光禿禿的牆壁。

萬幸,這裡雖然躺著幾具平民的屍體,但總算沒有活著的人。

招呼著虞彥霖將克萊蒙放在了牆角,衛燃卻來到了窗邊往外看去。

此時,他尚且能看到那些被手榴彈炸傷的追兵,以及那些正在翻越街道上的建築殘骸的人。

目送著那些追兵走遠,衛燃稍稍鬆了口氣,轉身貓著腰走到了樓梯口,悄無聲息的回到一樓和二樓連結的樓梯的位置,摸黑布置了一顆手榴彈。

等他重新回到三樓,阿曼尼和哈妮卡已經在給克萊蒙處理腿上的傷口了。

「情況怎麼樣?」衛燃低聲問道。

「傷口雖然不深,但是似乎傷到了血管,我們要儘快把他送出去才行。」

回答問題的卻是說西班牙語的哈妮卡,「我們被俘之後,身上只剩下了兩卷紗布,他需要儘快送去醫院。」

「你們來自哪個醫療站?」克萊蒙強忍著傷口處的疼痛突兀的用法語問道。

「緊挨著火車站的那座醫療站」

阿曼尼答道,「弗朗哥的部隊占領了那裡,我們是在撤離那裡的時候被抓到的。」

聞言,克萊蒙愣了一下,接著在沉默了足足半分鐘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你們那裡是不是有個有個叫艾絲黛爾的法國姑娘?她她是」

「她是我們的護士長」阿曼尼立刻說道,「你認識我們的護士長?你也是法國人嗎?」

「她還好嗎?」克萊蒙近乎下意識的追問道。

但是,隨著這個問題問出去之後,阿曼尼卻低下了頭,繼續包紮著克萊蒙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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