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3章 為了你和我的自由而戰(2/2)
「我們當初說好了一起喝咖啡的」
虞彥霖一邊輕輕拍打著包上的浮土和草梗一邊嘆了口氣。
衛燃張張嘴,卻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最終也只是默默的舉起了相機,朝著虞彥霖按了一下快門,他同樣不確定,這麼昏暗的環境,到底能不能拍下些什麼。
在他耐心的等待中,虞彥霖最終還是打開了那個馬毛背包,發現了約瑟夫放在咖啡罐里的書信和三角星。
將這兩樣東西塞進自己的懷裡,虞彥霖把背包重新收好遞給了衛燃,「還是你來背著吧,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去哪?」衛燃接過背包問道。
「去參加戰鬥」
虞彥霖一邊往上爬一邊說道,「算上約瑟夫的那一份兒,為了你和我的自由而戰。」
「走吧」
衛燃說著已經背上了背包,跟著對方一邊往外爬一邊說道,「為了你和我的自由而戰。」
「說不定哪天我也會死在這片戰場上」
虞彥霖頭也不回的說道,「咱們認識的,熟悉的人陸陸續續都死了,我估摸著我也快」
「別說喪氣話」衛燃阻止道。
「不算喪氣」
虞彥霖停下了往外攀爬的動作,「衛大哥,要是要是我什麼時候也陣亡了,麻煩你把我的信寄回去吧,還有我的吊墜也幫我收著,等你回去之後,抽方便的時間幫我給春彩送過去吧。」
「這事兒我可不管,要送你自」
「要是你找著她的時候,春彩已經嫁人了,就隨便找個池塘扔了吧。要是沒嫁人就告訴她我死了,讓她別等我了。」
「要是我死在你前面呢?」衛燃問道。
「生死有命」
虞彥霖愈發的灑脫了些,「走吧,別在這兒耽擱時間了。」
說著,虞彥霖已經從房蓋的缺口處爬了出去。
扭頭看了眼腳下約瑟夫的屍體,衛燃用力做了個深呼吸,跟著爬出了房蓋上自己親手打開的缺損,隨後便毫無徵兆的被濃烈的白光籠罩。
「接下來該是虞彥霖,還是克萊蒙呢」
衛燃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這些都是可以預料的,但卻也是他根本無力阻止的。
在他的胡思亂想中,白光漸漸消退,他這次卻根本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反而察覺到了飢餓和寒冷。
等到視力恢復,衛燃卻是連呼吸都放輕了。他不知道這是哪,但此時卻是個乾冷乾冷的晚上,而他便藏在一處殘垣斷壁的牆角,身上還多出了一條蘇軍斗篷。
此時視野里,唯一顯眼的便是不遠處一個房間殘骸里點燃的篝火,以及架在篝火上的食物,乃至那幾個圍著篝火閒聊的國民軍士兵。
再看看自己,這次總算是了一套國際旅的制服,而且腳上還穿著一雙還算暖和的行軍靴。他嚴重懷疑,這靴子和斗篷就是金屬本子裡的那一套。
現在顯然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衛燃不由的咽了口唾沫,他餓了,像是才剛剛從列寧格勒被丟過來一樣餓了。
他知道這肯定是那本活祖宗搞的鬼,目的便是讓他對遠處的那堆篝火周圍的國民軍做些什麼。
將金屬本子裡的幾支手槍一一取出來檢查了一番,衛燃不由的暗罵了一聲。
這次,這幾支槍里壓根就沒有子彈,自己的周圍也沒有任何的武器,反倒是斗篷里的後背上,仍舊背著那個略顯累贅的馬毛包。
換上那支毛瑟刺刀隨意在斷牆上蹭了蹭,衛燃將其又收了起來,隨歲耐心的將周圍觀察了一番,小心翼翼的摸向了那堆篝火。
隨著距離一點點的拉近,他最先聞到了飯菜的香氣,緊接著卻聽到了一陣有氣無力的慘叫。
沒有急著衝進去,衛燃忍著肚子裡的飢餓,繞著這堆篝火附近轉了一圈。
這個殘垣斷臂一樣的建築是個類似套間的結構,此時那堆篝火就在外間,正有三個國民軍士兵守著。
在他們身後的套間並沒有窗子,那慘叫聲便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但尤其讓衛燃在意的是,就在那堆篝火不遠的位置,還有一輛自行車,掛著郵包的自行車。
而那三名國民軍士兵,便正在撕開一個個信封,看上幾眼之後便將其隨意的丟進了篝火里。
「老子這次可是郵差,你們砸老子飯碗就過分了。」
衛燃宛若神經質一般嘀咕著,左右看了看之後,卻是伸手在一根碳化的木頭上用手抹了抹,隨後又在自己的臉上抹了抹。
這還沒完,他緊接著又小心翼翼的繞到了一邊,隨手撿起一個棕色的酒瓶子夾在腋下,接著竟然就那麼徑直走向了那堆篝火。
「我能過去暖和暖和嗎?」
離著老遠,衛燃便用西班牙問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剛剛從一個蘇聯人的身上弄到了一瓶紅酒,我們可以一起喝。」
「過來吧」
那三名國民軍士兵立刻予以了回應,「你的運氣不錯,這件斗篷也是嗎?」
「當然!」
衛燃一邊走過去一邊將酒瓶子遞給其中一個說道,「我還從他的身上弄到了幾根香腸呢,我想借你們的篝火烤」
「噗!」
沒等對方接過酒瓶子,一把刺刀卻已經穿透了斗篷徑直捅進了這名坐著烤火的士兵脖頸。
「熟這幾根香腸,這樣今天晚上就不用餓肚子了。」
說完後半句話的同時,衛燃也以戳子腳的方式給緊挨著的另一名士兵的肋骨來了一腳,而他原本拿著刺刀的手,卻已經握住一支根本沒有子彈的盒子炮頂住了第三名士兵。
「放心,我會分給你們幾根的。」
衛燃等這名士兵舉起手,這才繼續熱情洋溢的用西班牙語說道,同時卻也用右手拔出刺刀,又一次隔著斗篷捅進了這名士兵的胸腔。
再次拔出刺刀,衛燃看了眼他們的武器,撿起一個MP28衝鋒鎗輕手輕腳的檢查了一番,隨後走進了裡間。
這個窗子被磚頭和木板堵住的房間裡掛著一盞並不算明亮的煤油燈。
借著這盞油燈,他能看到,正有個穿著國際旅制服的人被綁在一把椅子上,他的腿上已經插上了好幾把餐叉。
這房間裡還有兩個背對著衛燃的人,他們中的一個手裡拿著一把餐叉餐刀,另一個則正在用打火機點燃嘴上叼著的香菸。
「噗!」
衛燃根本懶得廢話,進門直接用刺刀捅穿了手拿餐叉的那名敵人的後心,隨後一個側蹬鑿在了點菸男人的膝蓋側面。
「咔擦!」
隨著一聲脆響,點菸男人的這條腿直接膝蓋位置翻折成了常人做不到的角度,他也不可避免的將身體側傾送進來衛燃的懷裡。
「咔嚓!」
衛燃抱住對方的腦袋順便捂住了他的嘴巴,甚至還有閒心夾住了那支剛剛點燃的香菸,隨後才用力一扳折斷了他的脊椎。
「噗通」
直到這個時候,被自己捅穿了後心的那名敵人這才摔倒在地,他手裡拿著的那一把餐叉也嘩啦一聲撒滿了地板。
將點燃的香菸送到自己的嘴裡嘬了一口,衛燃拎起桌子上的煤油燈看向了那名俘虜。
然而,當他抬起對方那張滿是傷痕的臉時卻不由的愣了一下,這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克萊蒙!
「維維克多我是在做夢嗎?」似乎意識都已經有些不清醒的克萊蒙有氣無力的問道。
「我先帶你離開這裡」
衛燃說著,已經轉身從那具屍體的後心拔出了毛色刺刀,隨後割斷了綁在克萊蒙身上的繩子。
然而,還沒等他把繩子扯開,門外卻傳來了腳步聲以及西班牙語的交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