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2章 衝鋒和反衝鋒(2/2)
衛燃的還沒來得及重新撈住對方,不遠處又傳來了一聲爆炸,那個剛剛跑出去的人也被衝擊波又推回了掩體的門口。
但只是這麼一瞬間,他的嘴角卻已經溢出了暗紅色的鮮血,他的胸口似乎都塌陷了。
「咳咳」
這個衛燃都來不及知道名字的人艱難的扭頭看了看掩體邊那塊寫有戰地郵局的牌子,用期翼的眼神看了看衛燃,隨後用盡所有的力氣,將一隻手移動到了自己的胸口。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他的手也失去力氣摔在了塌陷的胸口上。
「轟!」
又是一聲近在咫尺的爆炸,劇烈的震顫中,掩體內部被震落了大量的泥土,同時也有更多的泥土劈頭蓋臉的砸下來,幾乎掩埋了那個才剛剛陣亡的國際主義戰士。
無力的嘆了口氣,一直堵著掩體出入口的衛燃探出大半個身子,將那名戰士重新拽了進來,隨後解開他的外套扣子,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是一個只有後世的檔案袋大小的帆布口袋,它並沒有收口,所以只是一眼衛燃就認出來,這竟然是那面旗幟。
和身後面色有些慌亂的虞彥霖對視了一眼,衛燃將這個布口袋撐開看了看。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這裡面有那面迭的整整齊齊的三色旗,也有一個已經封口的信封。
拿起信封匆匆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最終指向的是法國馬賽,收件人是一個名叫讓娜的女人。
趁著外面的炮擊還沒有結束,衛燃以最快的速度把那面旗幟展開看了一眼。
這上面已經用法語和德語寫下了「為了你和我們的自由而戰」,而且在另一面,也已經別上了一顆三角星。
沒等兩人說些什麼,來自對面的炮擊也停止了。
「快出去!他們要打過來了!」
衛燃說著,已經將那面旗幟塞回帆布口袋丟到掩體邊角,屬於克萊蒙的背包上,越過那具已經變成屍體的戰士跑了出去。
根本來不及去看周圍戰壕里的傷員,衛燃以最快的速度踩上站台,通過射擊孔看了出去。
此時,對面已經開始在幾輛坦克的掩護下往這邊推進了。
這些坦克里有一輛法國的雷諾FT-17,也有一輛像是雷諾酒後懷孕為弗朗哥生下來的特魯維亞-A4,以及一輛看起來像是用拖拉機製造的土坦克。甚至還有一輛義大利的L3和一輛躲在最後面的德軍1號。
「開火!」
戰壕極遠處,有人用法語大喊了一聲,隨後又吹響了哨子。
隨著命令的下達,這條戰壕線上也響起了步槍、機槍、衝鋒鎗甚至手槍的開火聲。
看了眼站在不遠處同樣舉著槍的虞彥霖,衛燃收回了注意力,不慌不忙的將步槍的槍口探出去,瞄準那一輛正在用機槍進行壓制的義大利小坦克。
「砰!」
伴隨著已經變得不起眼的槍聲響起,那輛小坦克里不小心冒出來的小半個腦袋被子彈掀開,這輛坦克的駕駛員也像是被嚇了一跳似的,下意識的操縱著坦克跑快了一丟丟,顯然,他不小心把油門踩下去了。
已經重新上彈的衛燃並沒有管那輛幾乎朝著自己猛衝過來的小坦克,相反,那位坦克駕駛小小的失誤,卻讓身後跟著的士兵露出了致命的破綻——他們的掩護沒了。
幾乎就在衛燃朝著斜前方那輛土坦克的側面鋼板扣動扳機的同時,不遠處的一挺劉易斯機槍也跟著開火,用密集的子彈籠罩了衛燃正前方那些丟了掩護的士兵。
直到這個時候,那輛小坦克的駕駛員終於後知後覺的操縱著坦克停了下來,隨後又試圖操縱著這輛坦克後退。
「咔嚓」
衛燃給手裡的步槍頂上了第三顆子彈,瞄準這輛近在咫尺的小坦克觀察窗扣動了扳機。
「砰!」
挑釁一般的清脆槍聲響過,衛燃以最快的速度推彈上膛,瞄準坦克頂部做好了準備。
「彥霖!」
衛燃大喊道,「朝著我前面那輛坦克的觀察窗開槍!一直開槍!」
「好!」
旁邊的虞彥霖立刻應了一聲,移動槍口朝著已經不足百米距離的小坦克觀察窗扣動了扳機。
在這又一次的挑釁之後,那輛小坦克的駕駛員終於決定做些什麼!
這個時候後退和前進沒有任何的意義,他需要讓這輛坦克的的機槍動動起來!
「砰!」
幾乎就在他側身往旁邊的屍體懷裡移動,繼而不小心將自己的小半個腦瓜頂露出來的時候,衛燃果斷扣動了扳機,並且清楚的看到了子彈撞擊帶出的血霧。
「打別的!」
衛燃用漢語大喊了一聲提醒虞彥霖,同時他也稍稍移動槍口,繼續朝著那輛仍在朝著戰壕線緩慢移動的土坦克再一次扣動了扳機。
在朝著坦克開火的自然不止他一個,在眾多火力的集火之下,其餘那些坦克也相繼沒了動靜。
此時,雙方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了百米之內,在機槍的掃射之下,衝上來的敵人大多選擇了臥倒在地,少數一些藏在坦克掩體後面的,則朝著這邊的陣地丟來了西班牙自產或者義大利產的手榴彈。
瞄準正前方那輛坦克的底盤縫隙又一次扣動了扳機,衛燃將身上的最後一板子彈壓進了彈倉,同時大喊著問道,「彥霖!你還有多少子彈?!」
「還有隻有槍里的了!」虞彥霖說著,卻又一次扣動了扳機。
「先別打了!留下至少兩顆子彈!」衛燃提醒道,「快去周圍的屍體身上找一找!搜集些子彈!」
「好!」
虞彥霖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武器,貓著腰跑向了不遠處的傷員和陣亡的戰士,以最快的速度收集著倆人能用的武器彈藥。
很快,他便帶回來幾個彈夾遞給了衛燃,等他第二趟再跑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支西班牙仿造的mp28衝鋒鎗,而在另一隻手裡,還掐著兩顆手榴彈。
「衛大哥,看我找見什麼了!」虞彥霖跑回來問道。
「運氣不錯」
衛燃說話間,已經接過了對方手裡拿著的那顆西班牙自產桶狀手榴彈,以及那顆波蘭產的防禦手榴彈。
「你要用花機關嗎?」虞彥霖問道。
「你留著用吧」
衛燃擺擺手,「等他們離近了再打,別摟著不放,注意節省子彈,另外,趁著現在繼續去找子彈。」
「是!」
虞彥霖一本正經的應了一聲,隨後又掏出不久前衛燃給他的轉輪手槍還了過來,隨後拎著那支衝鋒鎗,貓著腰跑向了更遠一點的屍體。
這麼一會兒的耽擱,對面的敵人已經開始在身後機槍的掩護下繼續開始往前爬了。
如果接下來沒有什麼有效的反擊手段,等下恐怕就要進行戰壕戰了。
「砰!」
又一次擊倒了一個趁著機槍掩護爬起來的士兵,衛燃稍稍側身重新給槍膛頂上了子彈。
此時,因為不遠處那輛小坦克的遮擋,他這裡倒是剛好處於對面機槍的盲區,讓他可以在那些敵人越過坦克之前,幾乎不受限制的去攻擊斜前方的敵人。
在一聲挨著一聲的槍響中,回歸任務要求的熱武器擊殺至少10個敵人的任務被他最先完成,那些敵人也終于越過了坦克,並且開始朝著他和他周圍的戰壕進行壓制。
下蹲躲回戰壕里,衛燃將步槍丟到一邊,隨手撿起一塊石頭便用力丟了出去,隨後立刻扯下那顆波蘭防禦手榴彈的拉環,掄圓了胳膊再次用力丟了出去。
默數了約莫著三秒鐘,幾乎就在剛剛丟出去的那顆防禦手榴彈炸響的同時,他也將第二顆手榴彈再次丟了出去。
與此同時,虞彥霖也跑了回來。此時,他的手裡多了一個衝鋒鎗的備用彈匣,而且還拿出了第二顆波蘭產的防禦手榴彈,以及額外的幾個步槍彈夾。
「手榴彈快給我」
衛燃說話間已經重新踩上站台,然後便看到了那些剛剛站起來的敵人,被他趁著爆炸丟出去的第二顆手雷炸響籠罩,繼而又躺倒一地的場景。
「別壓子彈了」
衛燃催促道,「拿著你的沖拿著你的花機關做好準備,我讓你打的時候就冒頭打扇面,打空為止!」
「好!」
虞彥霖立刻應了下來,衛燃也立刻取出了盒子炮,並且將其調整到了連發模式。
只是等了片刻,那些敵人也在機槍的掩護下重新爬了起來,他們的武器也換成了手榴彈。
「打!」
衛燃說著,卻故意慢了一拍給那些敵人稍稍留出了拔掉手榴彈保險拉環的時間,然後才將手裡的盒子炮放平,和相隔不過一米的虞彥霖各自打出了一個扇面。
在這一輪有心算無心的冒險打擊之後,頓時有機槍開始朝著他們壓制,讓他們二人不得縮回了戰壕里。
「受傷沒有?!」
衛燃和虞彥霖異口同聲的朝對方大喊著問道。
「沒有!」兩人又給出了相互的回答。
借著衣服的掩護從長征扁擔上取出個20發容量的彈匣給盒子炮換上,衛燃正要起身卻發現有一顆看著跟脈動瓶子差不多大小的手榴彈徑直從頭頂飛了進來!
「艹!」
衛燃只覺得一股涼氣兒竄到了腦瓜頂,想都不想的抓起這顆少說能有一斤重的手榴彈以近乎扣籃的方式丟了回去!
「轟!」
沉悶的爆炸過後,他只覺得戰壕都跟著顫了一下,耳朵也被震得嗡嗡直響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身後戰壕頂部的泥土也被炸的險些將他給埋起來。
朝著似乎在朝自己喊些什麼的虞彥霖擺擺手,暫時性失聰的衛燃搖搖晃晃的轉身趴到了被炸的險些「決堤」的戰壕邊上橫舉著換上20發容量彈匣的盒子炮,又一次打出了一個密集的扇面。
幾乎就在他的這個彈匣打空的同時,幾輛蘇聯生產的T26坦克也從身後戰壕另一側的森林裡開出來,隔著戰壕開始用機槍進行掃射。
如此近距離的碾壓之下,那些本來已經衝到戰壕附近的敵人也立刻開始倉皇的後退。
與此同時,不多的幾輛T-26坦克也開過架在戰壕上的簡易橋進入了戰場。
「衝鋒!衝鋒!衝鋒!」遠處有人發出了反擊的命令,緊接著吹響了哨子。
一時間,這條戰壕里還活著的戰士,全都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以那幾輛坦克為領頭羊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