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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9章 怕來不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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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在一個車廂了」刀蜂自信的說道。

我特麼出門是該翻翻黃曆

衛燃一邊嘟囔著,一邊帶著這倆同性相吸的狗皮膏藥走進了車廂,刀蜂也格外熟練的和本來和衛燃坐同一排的一對情侶一番溝通之後成功換了位置。

這小插曲註定讓衛燃接下來這幾個小時的旅途字面意義的吃夠了狗糧,以至於他最後乾脆翻出一張蒸汽眼罩和耳機戴上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在六個小時出頭的漫長煎熬之後,偶遇的三人結伴下車,衛燃也撥通了夏漱石的電話。

「我們倆剛剛送他們兄弟兩個登上飛回美國的航班」夏漱石在電話剛一接通便開口說道,「你這是到了?」

「剛到」

衛燃說道,「這都十點多了我就不聯繫你的老師了,你知道他住哪個酒店嗎?我看看那個酒店有沒有空房間,如果有住在一個酒店明天聯繫還方便一些。」

「我這就發給你」夏漱石說著掛斷了電話,並在不久之後發來了一串地址。

「走了」

衛燃招呼了一聲各自騎著行李箱聊的熱火朝天似乎根本不擔心沒地方住的艾妮婭以及刀蜂,帶著她們鑽進一輛計程車趕到了夏漱石的老師下榻的酒店。

萬幸,這酒店能接待外賓而且還有不少的房間。

特意讓前台給這倆姑娘安排了一個離著自己足有好幾個樓層距離的房間,衛燃乾脆的拒絕了她們一起去吃夜宵的邀請,帶著僅有的一箱行李走進了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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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性的一番檢查,從早晨起來就沒消停下來的衛燃匆匆洗了個澡便定好鬧鐘躺在了床上。

然而,時至半夜,一陣電話鈴聲卻將他給吵醒了。

「怎麼了?」

衛燃在看到打電話來的人竟然是夏漱石的時候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

「就在剛剛」夏漱石說道,「那位虞老爺子被送進醫院了」。

「你你說什麼?」衛燃愣了一下,人也跟著清醒過來,「怎麼回事?」

「高血壓」

夏漱石說道,「他的兒子通知了我的老師,我的老師又通知了我。」

「情況很危急?」衛燃皺著眉頭問道。

「現在還不知道情況」夏漱石說道,「你要去看看嗎?我給你地址,我的老師已經趕過去了,我把他電話也給你。」

「發來吧」衛燃在嘆息中掛斷了電話。

片刻後,夏漱石發來了詳細到樓層的地址,以及他的老師的電話。

與此同時,衛燃也已經穿好衣服離開了房間。

等他打車急匆匆的趕到醫院並且聯繫上夏漱石的老師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四點了。

「葛老師你好,我們又見面了。」衛燃急匆匆的和夏漱石的老師握了握手。

這位葛老師大概快要退休的年紀,他之前也參與過長徵文物的幕後工作,衛燃當初和他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

「辛苦你趕來了,快坐吧。」

神情有些憔悴的葛老師招呼著衛燃在走廊邊的休息椅坐了下來,他也下意識的摸了摸兜掏出了一包香菸,但很快便意識到這裡是什麼地方,立刻又塞回了兜里。

「我們去樓梯間聊吧」剛剛坐下來的衛燃又站了起來。

「也好,跟我來。」

葛老師說著,在衛燃的攙扶下又站了起來,帶著他走進了不遠處的樓梯間。

「來一支?」葛老師問道。

「謝謝」

衛燃接過對方遞來的香菸,同時也摸出打火機,幫對方點燃了已經叼在嘴裡的香菸。

瀰漫的煙霧中,這位葛老師不等衛燃發問便主動說道,「人沒事,只是高血壓犯了,現在已經送回病房了,估計明後天就能出院了。」

「因為那封信的影響?」衛燃試探著問道。

稍作遲疑,葛老師點點頭,嘆了口氣解釋道,「今天上午的時候,虞老爺子給我打來了電話,說他想去祭拜他的嬸娘,問我要不要跟著一起去看看。」

「您跟著去了?」衛燃問道。

「去了」

葛老師懊悔的說道,「虞老爺子跟我講了不少他和他嬸娘之間的故事,興許是想的久了,聽他兒子說,老爺子這一宿翻來覆去跟烙大餅似的就沒睡著,最後還是到底是高血壓犯了。

那老爺子來醫院的路上,讓他兒子給我打了電話,說是有事兒求我。」

「什麼事兒?」衛燃沉默片刻後問道。

「還不知道呢」葛老師搖搖頭,猛嘬了一口煙說道,「估計要等明天他醒了才知道了。」

「葛老師不如先回酒店休息吧」

衛燃說道,「等下我在這裡守著吧,等那位虞老爺子醒了我再聯繫您。」

「沒事兒,我來吧。」葛老師歉疚的說道,「這老爺子找我肯定有重要的事兒,我還是在這兒等著吧。」

「您還是回去休息吧」

衛燃掐滅了香菸說道,「我也是個歷史學者,而且關於和那封信一起發現的東西我也比您了解,所以還是讓我守著吧。

還有,明天夏漱石就來了,你要是在他來之前把身體熬垮了,他非得生啃了我不可。」

「這」

「您要是方便,介紹我和虞老爺子的兒子認識一下,然後我送您回酒店就立刻趕回來。」衛燃真摯的說道。

「也好」

葛老師最終點點頭,掐滅了香菸說道,「那就麻煩你了,和我來吧。」。

說著,這位葛老師便轉身走出了樓梯間,帶著衛燃一番尋找之後,在一間病床的外面看到了虞老爺子的兒子。

這個仍舊穿著睡衣的老男人看和約莫60歲上下的年紀,此時,他正敲打著屏幕不知道在和誰聯繫呢。

「虞老哥」葛老師輕聲喊了一聲。

「葛老師」

那位看著和葛老師年紀相仿的老男人連忙熄滅了手機屏幕,格外歉意的說道,「我父親估計要等到中午才能醒了,要不您別等了,先回去吧。」

「我」

「我是葛老師的學生」

衛燃在葛老師開口之前說道,「虞先生,您看要不這樣,我先把我老師送回去,然後我回來替您守著老爺子,您也能回家換身衣服您看怎麼樣?」

「這這怎麼好意思」虞老爺子的兒子連忙說道,「我把葛老師喊來就夠」

「那就這麼說定了吧」

衛燃可不給對方說完的機會,「我先把葛老師送回去,然後我立刻過來替您,酒店不遠,來回最多20分鐘。」

「這也好,那就麻煩你了,小伙子。」

「那您稍微等一等,我很快就回來。」

衛燃說著,招呼著葛老師走向了電梯的方向,他已經看出來了,無論那位虞先生還是旁邊的葛老師似乎都有些不善言辭。

當然,如果用他們那個時代的話來說,就是內向或者木訥,如果用年輕人的話來說,大概就是社恐吧。

無論是什麼,衛燃下樓的同時便已經叫好了網約車,熱情的幫著拉開車門讓葛老師坐進去並且關上了車門,然後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剛剛真是謝謝你了」葛老師像是鬆了口氣似的說道。

「您不怪我以您學生的身份說話就好」衛燃客氣的說道。

「我可不夠資格做你的老師」

葛老師趕忙說道,「你做出的那些成績可是給咱們這些研究歷史的長臉吶,尤其當年你發現的那張國會大廈的紅旗照片,我還特意找出你接受採訪的視頻給我的學生們看呢。」

「我記得我和夏漱石剛認識的時候他就說過這件事」衛燃笑著說道。

「小夏也算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了」葛老師感慨道,「和你比還是差著挺大的距離。」

「葛老師謙虛了」

衛燃溫和的回應道,他現在是真的看出來了,這位葛老師真就是單純搞學問的人。

在短暫的閒聊中,這輛車子也重新開到了酒店門口。

「別急著結單,就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下來。」衛燃說著,從兜里摸出一張拿來備用的百元現鈔遞給了那位司機。

「呦!」

這司機連忙接過鈔票,熱情的說道,「您放心,我一直在這兒等著您,這個時間本來就沒有單子。」

「麻煩您了」

衛燃客氣的道了聲謝,這才推開車門,攙扶著葛老師下車,堅持將他送回了房間。

「來不及了」

衛燃一邊往電梯的方向走一邊喃喃自語的嘀咕了一句,隨後走進電梯按下了他那個房間所在的樓層。

他終於做出了決定,決定送給那位虞老爺子一個完整的故事,關於他的嬸娘春彩,以及春彩等了一輩子的負心漢——虞彥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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