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9章 怕來不及(1/2)
就在夏漱石和秦綺帶著態度截然不同的唐尼兄弟以及關於戰爭的那些回憶趕往已經做好準備的博物館的時候,衛燃也登上了趕往津門的高鐵,順便還藉此機會買好了當晚趕往滬市的高鐵票。
趁著等待列車到站的這點兒時間,他也在思考一個已經擺在眼前的問題,該把哪些東西帶去滬市,又該把哪些東西留給那位尚未謀面的虞老爺子。
前段時間的西班牙之行,那些「疣汰朋友」和來自美國的查寧同志,以及那位摔跤手和他的小舅子三方,把有關西班牙國際縱隊的所有遺物都送給了自己。
那些遺物里有那面墜著27顆三角星的旗幟,有一支帶有彈孔的口琴,還有一把毛瑟刺刀,以及一支阿斯特拉400手槍。
這些東西都是「疣汰朋友」們為了體面,從拍賣會上拍下來送給自己的禮物。
除了這些,他還從查寧同志那裡得到了一枚西班牙第二共和國勳章,以及一頂蘇聯SSH36頭盔,這頭盔品相格外的好,左側有白色油漆畫的鐮錘,後腦勺畫有紅色的三角星,右側則是用手指頭蘸著油漆抹上去的國際縱隊三色旗。
當然,還有那兩枚印章,一枚雕琢著鯉魚的虞彥霖印,一枚殘缺不全,只能看到「松井」這麼個姓氏。
雖然頭盔是查寧後來主動送給他的禮物,但這兩枚印章卻是他以3500歐的價格從對方手裡買來的。
剩下的部分便是那位西班牙摔跤手米格爾和他的小舅子朱莉亞諾送給自己的禮物了。
這裡面就有那封基本可以確定出自虞彥霖的家書,它同樣帶有彈孔,而且已經被夏漱石找專業人士清理出來了
除了那封至關重要的家書,還有個裝有不少勳章、紀念章以及戒指等物的粗布小口袋,這其中就包括了那枚拇指大小,鯉魚樣式的羊脂玉吊墜,用來保護它的皮套上,還綁著一枚西班牙第二共和國勳章。
第三樣便是那個只有新華字典大小的底片冊,他曾經試圖拜託安菲薩幫忙把這本帶有彈孔和血污的底片冊清理出來,奈何因為損毀的過於嚴重,衛燃並沒有下定決定進行處理。
除了這些,一併發現的還有一枚東正教十字架和一把老式的剃鬚刀。
這些東西基本都被衛燃給帶了回來,即便那支丑的讓人心醉的阿斯特拉400手槍,此時都在食盒裡底層躺著。
僅有的兩個例外,也不過是那支尺寸略長,實在塞不進食盒的毛瑟刺刀,以及唯一不在自己手裡的,那封已經打開了的家書。
那麼該把什麼送給那位虞老爺子?
坦白說,衛燃捨不得那面旗子,他同樣想收藏那面旗子,甚至已經決定把它掛在圖書館裡。
但相比這些,他直到高鐵到站,直到打車回到小洋樓的門口,也沒決定好到底該給那位虞老爺子送去挑選出來的「遺物」,還是該附送一個完整的歷史片段。
打開院門走進院子,衛燃一路來到了地下室,推開那面巨大的鏡子鑽進了早已湮沒在歷史中的密室,把放在這裡的行李箱打開,將所有的東西一一取出來擺在了板床上。
許久之後,他嘆了口氣,將這些浪漫歲月的痕跡一一收好重新裝回一個個密封袋裡,又仔細的擺進了行李箱裡放著的那塊緩衝綿上切出來的夾縫裡。
「不管怎樣,至少先趕去滬市吧」
衛燃無聲的呢喃了一句,扣上這口行李箱,拎著它轉身離開了密室,離開了這座小洋樓,搭乘著網約車馬不停蹄的又趕回了高鐵站。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走進候車大廳坐下來的時候,卻看到了不遠處一排座椅的邊角處,緊挨著坐在一起,一副你儂我儂模樣的艾妮婭和刀蜂。
他實在是想不注意到都不行,這一對兒的打扮實在是過於扎眼了些。
刀蜂一身亮色穿搭仿佛多巴胺成精一般,旁邊的艾妮婭則穿的仿佛修煉多年終於化形的一道彩虹似的。
偏偏,這倆還一個拿著草莓糖葫蘆,一個拿著不知道在哪買的煎餅,時不時的你餵我一口,時不時的我餵你一口,幾乎以煎餅果子卷草莓糖葫蘆這種能讓津門子弟破大防的方式秀著那詭異的恩愛。
更加好死不死的,這一對兒和衛燃之間,僅僅只隔著進站的通道這麼遠的距離,所以都沒等他起身轉移,這倆卻已經熱情的跑了過來,不由分說的坐在了他的一側。
「維克多,你怎麼在這兒?」
艾妮婭最先用俄語問道,順便還格外仗義的將手裡舉著的那半串糖葫蘆舉了過來,「要不要嘗嘗?這個非常好吃。」
「謝謝,不了。」
衛燃推開了對方手裡的糖葫蘆,換上漢語問道,「你們怎麼在這兒?」
「我們去買了這些!」
刀蜂將手裡的煎餅遞給了身旁的艾妮婭拿著,隨後開心的展示著她買的那些泥人之類的的東西。
「所以你們這是準備去滬市?」衛燃狐疑的問道。
「沒錯!」
刀蜂開開心心的解釋道,「我們上午的時候看到了穗穗姐姐發的朋友圈,所以立刻就買票了,你呢?你怎麼也在津門?」
「我來取一些東西,也準備去滬市。」
衛燃略顯無奈的解釋道,他已經注意到了這倆人手裡的車票,和自己確實是同一趟車次,萬幸,他們並不在一個車廂。
「我們可以跟著你嗎?」
刀蜂緊隨其後的問題也讓衛燃的好心情蕩然無存,他已經注意到周圍又有人在偷拍自己了。
「你們跟著我做什麼?」衛燃略顯無奈的問道。
「我們還沒定酒店,而且我們都沒去過滬市。」
說著,刀蜂已經撥通了給穗穗的視頻通話,開心的分享著她們偶遇了「姐夫」,以及「姐夫」的滿臉無奈。
「既然這樣你們就跟著他吧」穗穗格外放心的說道。
「你就不擔心我嗎?」衛燃欲哭無淚的問道。
「辛苦你啦!我們大概明天下午才到呢,到時候記得來接我。」
穗穗眉開眼笑的說道,她當然知道衛燃格外提防艾妮婭,至於擔心,她才不擔心。
等掛斷了視頻電話,刀蜂接過艾妮婭幫忙拿著的煎餅又咬了一口,然後直來直去的問道,「姐夫姐夫,我的犬麻農場很快就要建成了,你還要給我投資嗎?」
「你什麼時候把姐夫喊的這麼熟練了?」衛燃哭笑不得的問道。
「我爸爸說,嘴甜不挨餓。」
刀蜂說著,又狠狠咬了一大口煎餅,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的問道,「所以你要給我投資嗎?」
「說說你的農場目前的進度」衛燃笑著問道。
「卡洛斯律師和蔻蔻姐姐幫我拿到了所有的執照」
刀蜂興致勃勃的說道,「而且蔻蔻姐姐用她在加麻大的農場和一部分啟動資金入股,艾妮婭以後將負責犬麻的合法銷售,她說她有足夠多的朋友來幫忙做這件事。」
「她的朋友確實不少」
衛燃暗自搖搖頭,他大概已經知道尼涅爾今年為什麼也跑來華夏了,也知道艾妮婭為什麼沒跟著去山城反而躲到這邊來了。
「所以你要投資嗎?」刀蜂問道,「當初你可是承諾給我投資50萬美元的。」
「回報怎麼算?」衛燃隨口問道。
「55分怎麼樣?」刀蜂問道。
「你去和穗穗談吧」
衛燃笑著說道,「等你們談妥之後,我給你轉帳。」
「50萬?」刀蜂小心翼翼的問道。
「100萬」衛燃給了對方一個驚喜。
「謝謝姐夫!」刀蜂用足以稱得上「洪亮」的聲音真摯的表達了她的感謝,卻也不出意外的幫衛燃換來了一些諸如「人渣」之類的稱讚。
「該說說你了」
衛燃換上了俄語朝艾妮婭問道,「你是怎麼回事兒?你不是一直在纏著蔻蔻嗎?怎麼轉移目標了?還有,你插手犬麻的事情,你的搭檔大概不知道吧?」
「我和塞西莉亞在一起當然是因為愛情」艾妮婭得意的說道。
「你可別糟蹋愛情這個單詞了」
衛燃只覺得腦袋仁都有些發脹,這個明明長得挺好看,身材也格外火辣的姑娘,和當年的季馬除了公母不同實在是沒多大的區別。
「總之,我們決定在一起了,而且得到了查理和麥莉的祝福。」艾妮婭得意的說道。
「犬麻呢?」
衛燃眯著眼睛問道,「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明天我會把你綁在過山車上,順便把你的搭檔綁在你的旁邊。」
「塞西莉亞想弄一座犬麻農場」
艾妮婭攤攤手,「我有足夠的時間,而且認識蔻蔻,她也願意幫我,所以為什麼不?」
「你的搭檔同意?」
「至少沒拒絕」
艾妮婭滿不在乎的說道,「維克多,犬麻在美國和夾麻大都是合法的生意,你們在擔心什麼?」
「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
衛燃搖搖頭也懶得操心了,這事兒查西鳳都沒說什麼,他也不好說什麼。
至於是否投資
當然要投!為什麼不投?合法生意,賺錢不寒磣。
「明天他不會來吧?」艾妮婭小心的問道。
「這我可不知道」衛燃擺了擺手敷衍道,他哪有心思管他們。
「或者你幫我問問?」艾妮婭討好的問道。
「你確定需要我幫你問?」
衛燃笑眯眯的問道,「萬一我問了之後引起他和奧莉佳的興趣」
「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
艾妮婭將衛燃剛剛丟給她的話又丟了回去,隨後換上了英語,和旁邊的刀蜂聊起接下來幾天如何安排之類的話題。
頗為不自在的坐在這倆活爹旁邊熬到了檢票,衛燃也懶得管她們倆,拎著箱子排隊進站之後就往他所在的車廂走。
「你們倆怎麼還跟著我?」衛燃無奈的問道,「你們和我是一個車廂嗎?」
「馬上就在一個車廂了」刀蜂自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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