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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6章 遺書問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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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這樣,我差點忘了,抱歉,我老了,記憶力已經衰退到我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地步了。」

「但您還記得他們」衛燃近乎下意識的說道。

「我怎麼可能忘了他們」

艾絲黛爾說著同樣端起杯子,將裡面的咖啡一飲而盡,隨後才從她的包里拿出了一個A4紙大小的木頭相框遞給了衛燃,接著又拿出老花鏡戴上,認真的看向了那面旗幟。

與此同時,衛燃也在認真的看著對方遞來的相框。

這裡面夾著一張看似隨意扯下的紙,他甚至可以確定,這張紙就是從桌子上那本筆記上的空白頁撕下來的。在這張紙上,還有一行行工整的法語字跡:

準備帶虞彥霖同志回華夏的同志您好:

請問,今天的華夏還在發生戰爭嗎?

請問,虞彥霖同志的夢都實現了嗎?

請問,你們的那片土地上,還有人記得國際旅戰士嗎?

請問,在您準備安葬虞彥霖同志的墓地里,還能找到「柯來閔」同志和「黃佑澤」同志的墓碑嗎?

如果還能找到,請求您允許將我和柯來閔同志安葬在同一個墓穴里。

如果他的墓穴已經找不到了,請求您將我的骨灰灑在黃浦江里吧,當年他就是在那條江水裡失去的生命,我猜他一定還在江畔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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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上這些都不方便,請代替製作一杯意式濃縮咖啡吧,不加糖,不加奶,什麼都不加,然後倒進黃浦江里就好。

另外,我們還想嘗嘗華夏的茶,來自沒有戰火的華夏的茶。

就這些了,就這樣吧。

此時此刻,我即將啟程前往地獄,去監督那些法吸絲在地獄裡接受審判,以一個國際旅戰士的名義。

「這就是她的遺書」

艾絲黛爾見衛燃放下相框,格外認真的問道,「郵差,你能如實回答遺書里的那些問題嗎?」

「當然」

衛燃清了清嗓子,用法語認真的答道,「今天的華夏已經不再發生戰爭了,也不會再有人敢侵略我們了。

總的來說,虞彥霖同志的夢都已經實現了。

我們的陸上土地面積超過960萬平方公里,人口超過了14億。

這些人有的可能從來都不知道國際旅的存在,但仍有相當一部分人,至少比西班牙總人口要多的人。

他們是知道國際旅的存在的,更知道他們為了這個世界的和平付出的努力和犧牲。

最後,在虞彥霖同志的家族墓地里,柯來閔,或者說克萊蒙同志的墓仍舊被保護的非常好。

如果阿曼尼同志願意與克萊蒙同志合葬,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來促成這件事。

並且會為他們準備不加糖不加奶的意式濃縮咖啡,以及來自沒有戰火的華夏的茶。」

「我非常滿意你的回答」

艾絲黛爾鬆了口氣,「郵差同志,我們會儘快帶著阿曼尼去華夏的。」

「她在哪?」衛燃忍不住問道,即便他知道答案。

「她被安葬在了法國」

艾絲黛爾給出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她是自殺的,就像她說的,她要去地獄看看。」

「我猜她已經在地獄裡工作夠久了」

衛燃微笑著說道,「我們一起把她接回來吧。」

「我不知道為什麼」

艾絲黛爾笑著說道,「我覺得我似乎見過你,似乎對你非常熟悉。」

「是嗎?」

衛燃面帶微笑的回應道,實則內心卻是一陣悸動。

「你展現給我的氣質和神態,像極了我的媽媽和多明戈叔叔以及我的丈夫描述的那些偉大的國際主義戰士。」

艾絲黛爾嘆息道,「簡直一模一樣」。

「我非常榮幸能得到如此高的讚譽」衛燃真誠的說道。

「我也非常感激你在我還活著的時候送來這些」

艾絲黛爾撫摸著桌子上的旗幟和筆記本,接著卻在翻開筆記之前,將那面旗幟重新仔細的迭好遞給了衛燃,「收好它吧,我相信,你能保管好它的。」

「我會保管好這面旗幟的」衛燃認真的做出了承諾,他甚至沒問對方,為什麼決定讓自己來保管這面旗幟。

「我相信你」

艾絲黛爾笑了笑,「好了,年輕的郵差,給我些時間吧,我要好好讀一讀這本日記。」

話音未落,艾絲黛爾已經翻開了那本由克萊蒙和阿曼尼共同寫下的記憶。

見狀,衛燃和穗穗對視了一眼,隨後也再次掏出了口琴,再一次輕輕吹響了國際歌的伴奏,這是他唯一能安慰這個遲暮的孩子,這個孤獨的西班牙內戰倖存者的方式。

在循環往復的口琴曲中,艾絲黛爾一頁頁的讀著上面由西班牙語和法語寫下的內容。

不等她看完整本日記,她的女兒哈妮卡也帶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年輕小伙子克萊蒙,給眾人送來了足夠多的意面以及兩大瓶葡萄酒——和當年幾乎一樣。

匆匆吃過了這頓味道正宗的簡餐,衛燃果斷的選擇了告辭,他確實打算儘快回去。

「請稍等一下」

艾絲黛爾將仍舊沒有看完的日記倒扣在桌子上,「哈妮卡,把那套咖啡壺也讓他們帶走吧。」

「順便再帶上一筒咖啡豆吧」

哈妮卡說著,已經走進吧檯,從柜子里拿出了那台不久前才使用過的咖啡壺,接著又拿出了一個衛燃無比眼熟的馬毛長包,將這咖啡壺裝進去,將四個蛋殼杯裝進去,也將一個裝滿了咖啡豆的銀皮錘紋罐子,以及那個同樣風格的研磨器裝了進去。

「年輕的郵差,把它帶走吧。」

艾絲黛爾放心的說道,「希望我們帶著阿曼尼阿姨的骨灰趕往華夏申城的時候,你已經學會了怎樣使用這套老古董。」

「我會儘快學會的」衛燃認真的答道。

「我們也會儘快趕過去的」

年邁的艾絲黛爾主動的輕輕抱了抱衛燃,「好孩子,快出發吧,我猜那位戰士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回家了。」

「在離開之前,我們可以和您以及您的家人合個影嗎?」衛燃提出了最後的請求,「就在您的咖啡館門口」。

「當然可以」艾絲黛爾隨和的點頭表示了贊同。

聞言,衛燃立刻借著行李箱的掩護取出了他的那台祿來雙反,扭頭看了看外面天氣之後,對相機一番調整遞給了那位漂亮的女翻譯,「按下這裡就能拍照,順便幫我邀請米格爾先生一起拍一張合影吧。」

「我的榮幸」

那位翻譯一邊說著,一邊將衛燃的邀請翻譯給了米格爾。

後者自然不會拒絕這種事,只是格外主動的站在了最邊緣的位置。

很快,在那位女翻譯的指揮之下,眾人以年邁的艾絲黛爾以及抱著骨灰罐的衛燃為中心,在這家咖啡館的門口拍下了一張遲到了太久的合影。

「那麼,再見,艾絲黛爾同志。」衛燃收好相機之後,重新抱起骨灰罐認真的說道。

「再見,郵差同志。」艾絲黛爾慢悠悠的說道。

來去匆匆的告別了這座咖啡館裡的一家人,衛燃等人根本沒有任何停留一天休息的打算,便搭乘著米格爾親自駕駛的車子趕到了機場,並且在對方的幫忙安排之下,登上了最快一趟輾轉飛往華夏的航班。

「說說你的看法」

機場外面,米格爾鑽進車子說道。

「我們確實沒幫什麼忙」

那位美女翻譯說道,「他們甚至不需要我們提供翻譯就能交流。」

「我想說的可不是這個」米格爾嘆息道。

「您想說什麼?」美女翻譯一邊駕車離開機場一邊問道。

「國際旅在西班牙的戰鬥或許失敗了」

米格爾慶幸的笑道,「但他們在華夏的戰鬥肯定是成功的」。

「為什麼這麼說」女翻譯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心。

「如果國際旅在西班牙的戰鬥是成功的」

米格爾指了指窗外兩伙正赤裸著奈子在互毆的女幫派成員,「那麼西班牙的街頭就不會出現這麼蠢的事情。」

「如果有機會再組織一次國際旅您打算參加嗎?」那美女翻譯進行了一個假設。

「晚了」

米格爾嘆息道,「沒有機會了,我、國際旅,還有西班牙和西班牙人,都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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