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6章 遺書問答(1/2)
「只從我個人來說,我非常感激您的慷慨。」
衛燃歉然的朝摔跤手米格爾說道,「但這件事我認為你們該和哈妮卡太太去談,此時此刻,我最多只能算是個郵差,可沒有權利幫他們做出這種決定。」
「當然,只要您不介意就好。」
米格爾通過美女翻譯表態道,「我會找機會和哈妮卡太太好好談談的。」
沒等衛燃說些什麼,哈妮卡也已經掛斷了電話,「衛燃同志,我的媽媽非常開心聽到這個消息,她很快就會趕過來,她她想看看那面旗幟,她順便還會帶來一份遺書。」
「遺書?」
衛燃愣了一下,「誰的遺書?」
「阿曼尼同志」
哈妮卡格外正式的說道,「阿曼尼·多明戈太太,克萊蒙·多明戈同志的妻子,也是他的革命伴侶,國際主義戰士阿曼尼多明戈同志的遺書。」
她的遺書?自殺前的遺書?
反應過來,衛燃連忙說道,「我非常榮幸能有機會推進這件事情。」
「我們會去華夏的」
哈妮卡重新坐下來,端起衛燃剛剛幫她泡的那杯茶抿了一口,「在那之前,你可以先把虞彥霖同志的骨灰帶回去。」
說完,哈妮卡舉起杯子看著裡面沉浮不定的茶葉,「華夏的茶非常好喝,我記得我的父親說,那些偉大的戰士曾經約定等戰爭結束之後,會一起喝咖啡吃意面,還會一起喝華夏的茶。」
「所以有意面嗎?」
衛燃突兀、直白而且理所當然的問道,「我們用了差不多15個小時才趕到這裡,哈妮卡太太,我們能吃上美味的意面嗎?」
「能!當然能!」
哈妮卡太太愉悅的笑道,「請放心,這裡雖然是巴塞隆納,但我會讓你們吃上最正宗的意面。」
「或許等吃完意面之後我們就要離開了」
衛燃歉意的提前說道,「我想儘快把虞彥霖同志接回華夏。」
「沒關係,我相信我們肯定還會再見面的。」
剛剛才坐下的哈妮卡太太信心滿滿的站起身,獨自離開了這家咖啡館,「我現在就去給你們準備意面。」
「您就是那位維克多先生嗎?」
直到這個時候,那個名叫克萊蒙的小伙子才湊上來,用法語問道,「那個手握美國和椅澀裂的粉色蕾絲內褲的歷史學者?」
「如果那兩條粉色蕾絲內褲上沾滿了屎尿的話」衛燃自嘲的笑道,「那應該就是我了」。
「維克多先生,您怎麼找到這裡的?」
克萊蒙好奇的問道,「還有,那些漂亮的姑娘真的都是您的女朋友嗎?」
「這是秘密」衛燃笑著說道,「兩個問題都是秘密。」
「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
克萊蒙對此倒是毫不意外,轉而說道,「維克多先生,您能教教我怎麼同時找到這麼多女朋友的嗎?」
「你也想?」衛燃笑著問道。
「當然,當然想!」
克萊蒙理所當然的說道,「如果您願意教教我的話,我願意把我的妹妹介紹給.哎呦!」
他這蠢話都沒說完,那個名叫阿曼尼的慵懶姑娘已經抄起一把銀制量豆勺敲在了他的腦門兒上。
「如果你再說出一個字母的蠢話,我就把你塞進研磨器里轉上一整天。」阿曼尼沒好氣的用勺子敲打著克萊蒙的腦袋瓜教訓道。
「你們兩個今年多大了?」衛燃好奇的問道。
「19歲」
阿曼尼將量豆勺丟進水池裡,重新斜趴在吧檯上,一邊有一搭無一搭的轉動的手搖咖啡研磨器一邊說道,「還有,別打我的主意。」
「老子的好名聲全都毀了」衛燃無奈嘀咕道。
「嘿嘿」
剛剛一直在聽翻譯看熱鬧的穗穗卻只是得意的傻笑,衛燃這好名聲有至少八成拜她所賜,而如今這樣的一幕便是她希望看到的,這不?又少了一個潛在的競爭者。
「你們沒有讀大學嗎?」衛燃好奇的問出了新的問題。
「我們讀的短期大學」
正在沖洗量豆勺的克萊蒙解釋道,「我們學的咖啡沖泡,這能省下不少不必要的學費。」
「確實省了不少學費」
像只貓一樣的阿曼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著懶腰說道,「但我們至少該有一個人學學經營管理的。」
「等我們掙夠了錢,我會送你去的。」克萊蒙寵溺的做出了保證,顯然,他們兄妹的關係非常好。
「維克多先生,你真的願意邀請我們去華夏玩嗎?」
阿曼尼饒有興致的問出個傻問題,「真的不會把我們賣掉?」
「不會,當然不會。」衛燃略顯無奈的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還沒等克萊蒙和阿曼尼這對兒雙胞胎兄妹說些什麼,咖啡館的大門便被推開,緊接著一個看著能有90歲上下的老奶奶便已經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那是我們的曾祖奶奶艾絲黛爾同志」
克萊蒙低聲強調道,「她很喜歡別人用同志稱呼她,另外,她會法語和義大利語。」
「艾絲黛爾同志」
衛燃再次離開高腳凳,主動和對方打招呼的同時也伸出了手和對方的手握在了一起。
「你就是我的哈妮卡在電話里說的,來自華夏的郵差嗎?」
艾絲黛爾緊緊攥著衛燃的手問道,她那雙蒼老卻炯炯有神的眼睛,也一次次的瞟向了衛燃懷裡的銀皮罐子。
「沒錯,是我。」
衛燃直視著對方認真的答道,「抱歉,我來晚了。」
「不晚,一點都不晚。」
艾絲黛爾拉著衛燃在不遠處的咖啡桌坐下來,同時還瀟灑的打了個仍舊清脆的響指,「阿曼尼,好姑娘,給我來一杯意式咖啡,不要糖,不要奶,更不要額外加水。」
「好的——!」阿曼尼拉著長音回應道。
「那麼,這位郵差同志,你想喝點什麼?」艾絲黛爾笑著問道。
招呼著穗穗和卡堅卡姐妹幫忙把那面旗幟還有那本筆記,乃至自己的公文包和行李箱都拿到這張桌子上,衛燃這才一邊打開自己那個並不算大的行李箱一邊說道,「我也要一杯咖啡,加足夠多的糖,加足夠多的奶,順便額外加點熱水。」
「好的——!」
克萊蒙搞怪的學著他寵愛的妹妹阿曼尼的語調給出了回應,並且不出意外的又一次被剛剛洗好的量豆勺輕輕敲在了腦門兒上。
不過,他們兄妹兩個的打鬧這次卻並沒如往常一樣引起艾絲黛爾的注意,她的一雙眼睛全都放在了那面旗幟上。
「我在很小的時候似乎見過這面旗幟」
艾絲黛爾遺憾的說道,「那時候我太小了,可能只有四五歲或者更小,我只是隱約記得,甚至不確定我的記憶是不是真的。
但是我的丈夫見過這面旗幟,他甚至用相機拍下過克萊蒙同志和阿曼尼同志,以及我的母親哈妮卡舉著這面旗幟的合影。」
「我剛剛在那邊見過那張照片了」
衛燃說著,已經從行李箱中取出了那台提前從馬毛長包里拿出來的超級依康塔相機,「我猜,當初他肯定是用這台相機拍下的。」
「哦——!你是從哪找到它的?!」
艾絲黛爾驚喜的問道,「我對這台相機有印象!我記得這台相機!它是阿曼尼阿姨從華夏帶去義大利送給我們的!我記得它之前是克萊蒙先生的相機!」
「沒錯」
衛燃將相機輕輕放在了這個「活下來的小傢伙」的面前,「收好它吧,我把它帶回來了。」
聞言,年邁的艾絲黛爾竟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恰在此時,克萊蒙和阿曼尼兄妹也端來了兩杯裝在銀皮錘紋蛋殼杯里的咖啡,分別擺在了艾絲黛爾和衛燃的面前。
就像他們各自要求的一樣,一杯不加糖、不加奶更不加額外的水,另一杯則加了足夠多的糖、加了足夠多的奶,順便還按照美國人的習慣往裡面加了少量的熱水。
「郵差,你需要什麼報酬嗎?」
艾絲黛爾拿起那台相機問道,「這台相機即便只是普通的收藏品也」
「當然」
衛燃不等對方說完便開口提出了要求,「幾份正宗的、能讓我們所有人都填飽肚子的義大利面吧。」
「我的哈妮卡已經去為你們準備了」
艾絲黛爾把相機放在了一邊,自信的說出了剛剛哈妮卡曾說過的那句豪言壯語,「這裡雖然是巴塞隆納,但你們能吃到最正宗的意面。」
「我非常期待」
衛燃說著,端起面前甜膩膩且帶著濃郁奶香的咖啡灌了老大一口,隨後主動開啟了新的話題,「我聽您的女兒哈妮卡太太說,您還帶來了一封遺書。」
「確實是這樣,我差點忘了,抱歉,我老了,記憶力已經衰退到我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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