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2章 獸行（1/2）

來含棒營地找樂子的這個晚上，扎克整夜都和他選中的女游擊隊員忙活著。

至於衛燃和黎友福，一個藉口沒了興致，另一個則藉口受了傷，婉拒了一個會英語的含棒士兵試圖帶著他們重新挑選姑娘的好意。

至於那個名叫湯姆的士兵，衛燃沒問，對方也沒提，倒是在那個曾經關押了滿滿一屋子孩子，後來被迫擊炮炸毀的位置，多了兩輛徹夜忙碌的推土機。

這一夜，營地外也時不時有游擊隊員進行敵疲我擾的麻雀戰，要麼打過來幾發迫擊炮彈，要麼是一兩聲精準打滅了探照燈的冷槍，又或者是在營地周圍各處突然打來了一串機槍掃射。

總而言之，這一夜格外的熱鬧，熱鬧的幾乎根本就沒有什麼人能睡個踏實覺。

好不容易挨到天光放亮，交火徹底停止。站在門口的衛燃，也在扎克回來的時候遠遠的看到，昨天晚上被他用手電筒引導外面的迫擊炮擊毀的那棟房子，如今不但已經被泥土填平里，而且還在原位擺放了幾個欲蓋彌彰的貨櫃。

「你一夜沒睡？」倚著門框的衛燃給頂著倆黑眼圈的扎克散了一支煙。

布拉德說話的同時，還看了衛燃一眼，後者也神色如常的從屁股包里摸出了一包好彩牌的香菸撕開給布拉德和羅伯特二人各自分了一支，嘴上哭笑不得的抱怨道，「你們也真是淡定，昨晚上我幾乎以為這座營地都要被攻破了，你們竟然還有心思開趴體。」

這些16毫米微縮膠捲拍出來的顆粒感固然更高，但也肯定不如35毫米卷拍出來的細膩度更好。

「希望等下你們被打出屎來的時候不要連累我們才好」

「我說他們是，他們就一定是！」這名排長肯定的說道，隨後又補充道，「先生們，記得把我們拍的帥氣一些。」

「他們的主廚在我以前工作的華人餐館裡恐怕只配負責刷盤子」

「先生們，我能給你們拍張照片嗎？」衛燃用含棒語熱情洋溢的問道。

「得了吧維克多」

布拉德說著打了個響指，黑人羅伯特也立刻將手裡拎著的桶包放在了桌子上，「這裡面有我們幫你們準備的防彈衣，如果你們想活著回到牛棚營地，又或者在接下來的遭遇戰里活著堅持到牛棚營地的直升機甚至峴港的戰鬥機為你們提供支援，最好老老實實的把它們穿上。」

而這一切，都被衛燃三人各自用鏡頭記錄了下來——包括那名排長臉上瘋狂高傲的笑容。

「當然」

這次，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竟在原地，將手伸進了那個女人的領口！

「呀！」

要是有食盒在就好了，衛燃一邊忙活一邊暗暗琢磨著。

「我可不覺得這是在嚇我」

「我們自己來就好」

「早飯過後你們就要跟隨這座營地的含棒人去清剿游擊隊了」布拉德說著轉過身，「如果你們還打算去的話，最好穿上防彈衣戴好頭盔。

「祝你們好運，朋友們！」布拉德和他們三人各自碰了碰拳頭，「我們會在這裡等著你們回來。」

不等進門，布拉德的聲音便從外面遠遠的傳了進來。緊跟著，他和黑人通訊兵羅伯特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算了吧」

萬幸，隨著拿著水壺的左手一松，他的跟著鬆了口氣。

這名排長下垂了握著手槍的那隻手，隨意的扣動扳機，朝著腳邊的那個老人的後心開了一槍！

「大家都看到了，他剛剛想挾持我！」

在這輛鋁皮棺材裡，還坐著另外幾個清一色美式裝備的含棒士兵。

「當然！他們肯定在那裡，而且必須在那裡！」這名士兵篤定的說道。

布拉德說完指了指那些底片，「扎克，我們能把它們帶走了嗎？大家還等著分享各自的照片底片呢。」

各自吃了兩個水煮蛋算是勉強將早餐對付過去，等他們又抽完一支煙，估摸著羅伯特已經把他們三人的東西翻的差不多了，這才相視一笑，起身離開了食堂。

「準備暗袋」扎克說著，已經叼著煙鑽進了房間，「等下去門口放風。」

衛燃苦笑著攤攤手，「我可不像你們，事實上我昨天一晚上都沒睡，一直在思考萬一那些游擊隊攻破了這裡，或者有炮彈砸在我們這座房子裡我該怎麼辦。」

「當然！」布拉德痛快的做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保證。

說完，扎克朝著黎友福打了個響指，「特洛耶，留下一把折迭剪刀和一些信封，這樣他們分底片的時候就不會弄髒了。」

「他昨晚都在考慮等回到峴港之後要不要立刻申請離開越難了。」黎友福在旁邊幫忙「補了一刀」。

這名疑似排長的軍人用手槍指著那些驚慌莫名的村名發布了命令，頓時，便有幾個士兵衝過去，在一些跪地求饒的女人的哀求中，將被選中的那些男性村民拽了出來。

布拉德接過話題，一邊欣賞著窗邊掛著的那些底片一邊笑著提醒道，「不過維克多，相比昨天晚上的那些小動作，你們該擔心的其實是接下來要經歷的事情。」

三人見狀，默不作聲的各自翻了翻各自的背包，黎友福低聲說道，「少了一盒撲克」。

布拉德說完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轉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祝你們好運，朋友們，羅伯特，你就留在這裡守著我們的紀念品吧，反正我們的直升機壞了根本不急著回去。」

扎克指了指掛在窗口處的那些負片打著哈欠說道，「你們確定不用我幫忙洗成彩色照片嗎？」

布拉德指了指外面，「我敢用請你們來這裡玩一百次來打賭，你們肯定會遭遇交火。」

雖然有羅伯特的囑咐，但奈何這畢竟只是早餐，衛燃領到的，也僅僅只是一盤摻雜了雞肉丁的炒飯和一個水煮蛋，以及一碗大醬湯和意料之中肯定不會缺席的煮菜——泡菜。

「才剛剛洗出來，還沒徹底晾乾呢。」

在這實打實的威脅之下，在第二輪命令中，終於有些村民驚慌失措的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跑進了村子，跑進了水田，或是背來一袋袋的大米，或是牽來了賴以為生的耕牛、山羊甚至裝在籠子裡的雞鴨。

「我們的東西就麻煩你幫忙看著了」

扎克表現了足夠的信任，招呼著衛燃和黎友福離開了這座房子，在那名含棒士兵的帶領下走向了它們的食堂。

「我又不是只有這一台相機」扎克說著點燃了香菸，隨後卻將他自己的煙盒遞給了衛燃。

「去參加布拉德他們組織的『群體活動』了」扎克指了指胸口掛著的半格相機，「幫他們拍了不少照片」。

「那就這麼說定了」

與此同時，羅伯特也放下了收音機，在衛燃三人留下的包里大致的翻了翻，在順走了一盒「撲克牌」之後，將其又恢復了原狀。

時間過了約莫半個小時，裝甲車終於停了下來，等到尾部的艙門開啟，明媚的陽光照進來的時候，衛燃也立刻看到，車門外便是一片已經放上水，似乎正在準備插秧的水田。

幾乎就在扎克用手裡的超8攝影機拍完了第四個膠片盒的時候，在他們旁邊不遠處的那幾輛卡車尾部，已經多出了一堆用於果腹的戰利品。

這個年輕的媽媽發出了一聲驚呼，緊跟著，她旁邊一個看著能有四五十歲的老男人死死的抱住了那頭排長的腿，用衛燃聽不懂，但卻快讓黎友福捏碎了手裡相機的越難語苦苦哀求著。

衛燃扒拉了幾口炒飯答道，「這頓早餐最美味的恐怕就是水煮蛋了。」

說著，他已經站起身，拿著已經開機的收音機走出這座半地下的房子，用一聲像是在叫狗的流氓哨，喊來了不遠處的似乎專門服務他們的一名含棒士兵，語氣蠻橫的說道，「帶著我的朋友們去吃早餐，記得給他們多弄些肉，不要讓那些比我年齡還大的靈肉罐頭出現在他們的餐盤裡。」

扎克痛快的點點頭，「如果你們不急著離開，最好先掛在這裡等它們晾乾，等下我們跟著含棒人去採訪的時候會把它們留在這裡，你只要安排士兵在這裡守著就好。」

胡此之外，這裡面卻還多了一件之前衛燃沒在牛棚營地的T隊裡發現的裝備——火焰噴射器。

「是！」這名含棒士兵立正敬禮應了一聲。

「謝謝！扎克，你可真是個慷慨的人，就像你的綽號一樣，好人扎克！」羅伯特一邊擺弄著那台小巧的收音機一邊誇讚道。

衛燃果斷的提議道，「趁著那些不穿內褲的含棒姑娘還沒走，說不定我還能和她們交個朋友。」

見狀，衛燃和扎克對視了一眼，將剛剛得到的回答翻譯成了英語。

「扎克，能不能把你們送給喬治排長的那種收音機也送我一台？」黑人羅伯特舔著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噁心的厚嘴唇問道。

等扎克將那些剪成條狀的負片全都丟進前者遞過來的壺套里，衛燃立刻將水壺塞了進去，接著又把剩下的膠捲筒直接塞進了擰開的壺口，隨後不等可樂泡沫冒出來，便擰緊蓋子，一把塞進了屁股包，同時在心裡祈禱著活祖宗一樣的金屬本子能給幾分薄面。

「我會說服扎克想辦法把你的照片登在報紙上的」衛燃壓下心頭的震驚，故作驚喜的同樣貼著對方的耳朵說道。

聞言，黎友福也再次打開了他的背囊，從裡面取出了一台全新的微型收音機，連同一盒紐扣電池遞給了羅伯特。

「快給我」

等他將這話翻譯給了扎克和黎友福，他們兩人也是一臉的錯愕以及隱隱的不安，顯然，他們已經意識到什麼了。

「砰！」

可惜了沒有錄音機

衛燃頗為遺憾的嘀咕了一句，隨後下意識的看了眼似乎在閉目養神或者養腎的扎克，暗暗期待著對方等下能否拿出來什麼「高科技」的採訪設備。

黎友福應了一聲，轉身從他的背囊里掏出了一沓牛皮紙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裡面有微型相機和我偷偷拍下來的微縮膠捲」

「砰！」

「我們還等著你們把昨天拍的照片登上報紙呢。」

「聽起來等我們回來之後會有驚喜？」扎剋期待滿滿的問道。

「如你所願」

見狀，衛燃三人不著痕跡的對視了一眼，熱情的送走了排軍士布拉德，隨後默契的開始了準備。

最後戴上桶包里的美式鋼盔並且背上了各自的背包，等他們走出去的時候，已經成為「朋友」的布拉德等人已經在被炸壞的直升機陰影里等著他們了。

黎友福將那碗同樣只喝了一口的豆腐湯推到一邊，「我工作的那家餐館裡能把這些豆腐做的比肉還好吃，但是看看我們碗裡的是什麼？像摻了姨媽血的嘔吐物一樣。」

聞言，黎友福默不作聲打開了他的背囊，從裡面取出了兩套裝著顯影罐的暗袋，接著又取出各種藥水和溫度計，動作極快的幫忙做好了準備，隨後又端來了一大盆水。

「什麼事情？」扎克追著問道。

但此時暗袋裡準備裝進顯影罐的那三卷膠捲所記錄的罪惡，誰又會去關注這些東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