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2章 獸行(2/2)
但此時暗袋裡準備裝進顯影罐的那三卷膠捲所記錄的罪惡,誰又會去關注這些東西?
「特洛耶,給我超8!」扎克低聲說到。
很快,在這名排長的挑挑揀揀之下,幾個男性村民在拳打腳踢中被送上了一起開來的一輛卡車。
不等這些負片徹底晾乾,在門口抽菸的黎友福也將他手裡的水壺丟了進來。
「越南遊擊隊對他們的仇恨,至少是我們的十倍。」
然而,還不等他按下快門,那名排長卻毫無徵兆的端起了他的M16步槍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衛燃說著,已經接著背包的掩護從金屬本子裡取出了裝滿冰可樂的英軍水壺,打開帆布套之後將水壺和套杯抽了出來。
只不過,這問出來的結果,卻是即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恰在此時,來的路上和衛燃一輛車的那名背著火焰噴射器的士兵,也朝著一棟離著最近的茅草房子噴出了一道明亮的火蛇。
「呼!」
這話剛一說完,剩下的那些老弱婦孺們也哭喊著跪下來,一邊連連磕頭一邊苦苦哀求著。
「嘿!扎克,昨晚的照片底片洗出來沒有?」
幾乎前後腳,已經走進營地食堂的衛燃三人也直接插隊,各自打了一份早餐。
「他,還有他,還有那邊幾個,把他們全都抓起來,他們是越共!」
當然,這所謂的清一色美式裝備,實際上格外的雜亂,用M16的只有兩個,其餘士兵有用M14狙擊步槍的,也有用M1卡賓槍的,還有用黃油槍甚至BAR機槍的。
車廂里的含棒士兵紛紛給出了回應,順便還下意識的挺直了胸膛,亮出了他們各自的武器以及似乎已經打了勝仗的得意表情。
「當然可以!」
「希望你們能活著回來」
在兩人的忙碌之下,他們各自手中的膠捲相繼變成了可以安全見光的負片。
原本還打算把勺子伸進黎友福的碗裡嘗嘗味道的扎克一邊哭笑不得的抱怨一邊直接將勺子丟到了桌子上。
「他們不會讓我們帶走這些照片底片的」衛燃篤定的說道。
羅伯特下意識的說道,「如果你們想去嘗嘗的話,我找個人帶你們去。」
「先生,請問你是怎麼確定他們是越共的?」衛燃好奇的用含棒語問道。
緊跟著,他一把將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拽出來,接著,竟竟然在這明媚的陽光下,解下了自己的褲子腰帶,「我要好好懲罰你們!這是你們藏匿越共的代價!」
隨著車裡的含棒士兵們鑽出車廂,很快,他們三人便看到不遠處有一座小村子。
「確實不怎麼樣」
聞言,三人各自脫下身上那件安格斯送的榴彈手背心,從羅伯特留下的桶包里拿出防彈衣穿在身上,隨後又把裝滿膠捲的榴彈手背心套在了最外面。
黎友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是因為外面的交火聲」。
衛燃面帶微笑的壓下了心頭的殺意,同時也舉起了他脖子上掛著的那台美能達相機,給對方拍下了一張照片。
沒有過多的耽擱時間,衛燃三人跟著一隊士兵登上了一輛美式裝甲車。
「事實上我也確實沒有嚇你們」
換句話說,沒有俘虜就沒有情報,但即便沒有情報,他們似乎也已經確定了敵人藏身的位置。這難不成是特麼扔銅錢算卦算出來的?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在他的旁敲側擊中,其中一個懷裡抱著M16,似乎是個小隊長的士兵還篤定的表示,今天他們的戰鬥目標是殺死一百個游擊隊員。
藉助暗袋的幫助,衛燃又摸索著從那台微型相機里取出了第三個微縮膠捲。
然而,那位排長卻並不滿足。或者不如說,不止他,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們也根本不滿足。
在這打破寧靜的槍聲中,那些含棒士兵們也熟練的將村子裡的人趕了出來,將他們聚集在了村子邊緣的空地上。
扎克僅僅只是嘗了一勺大醬湯便果斷放棄,「這還不如峴港周圍越難人經營的餐館裡賣的早餐好吃。」
刺耳的開火聲中,衛燃下意識的按下了快門,那些跪倒在地的村名里,也立刻有幾個老人,連同他們抱著的嬰兒顫抖著倒在了血泊里。
「把防彈衣穿上吧」扎克答非所問的回應道。
「當然沒問題!特洛耶!」正在忙著收拾暗袋的扎克招呼了一聲。
看了眼已經雙手顫抖的端不穩相機的黎友福,衛燃深吸一口氣,重新舉起相機對準了那些村民。
羅伯特咧著大嘴應了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顯然是不準備走了。
布拉德親熱的拍了拍扎克的肩膀,隨後又湊到衛燃的耳邊低聲說道,「維克多,我的好朋友,等你回到這裡的時候,我會給你準備一份鮮嫩的禮物來彌補昨晚的遺憾的。當然,我會保密的,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
「交給我吧」
「而且什麼?」衛燃故作緊張的追問道。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似乎是排長的含棒軍人舉著一支1911手槍對著頭頂開了一槍。
「你的膽子確實不算大」
「維克多,我昨晚就說過,你的膽子太小了。」
趁著對方做準備,衛燃也打開了剛剛扎克遞來的煙盒,這裡面除了一台煙盒大小的瑪米亞16微型相機之外,還有兩個16毫米微縮膠捲。
「只是一台收音機而已」
扎克在衛燃接過煙盒的同時低聲說道,「儘快把它們洗成負片藏起來。」
見狀,衛燃立刻招呼著扎克幫忙各自抄起一把折迭小剪刀,將這些負片剪開。
「先生,我們要伏擊的游擊隊就在那個村子裡嗎?」衛燃朝其中一個手裡離著M16的士兵問道。
「羅伯特說的確實沒錯」
「好」
那名排長下達了第二條命令,他旁邊一個拎著M3衝鋒鎗的含棒士兵也立刻將其翻譯成了衛燃聽不懂的越難語。
這個排長一臉嘲弄的用含棒語大聲說道,周圍那些士兵們也發出了鬨笑。
扎克沒好氣的說道,「你就沒聽出來布拉德是在嚇唬你嗎?」
接下來的時間,衛燃三人開始默不作聲,但車廂里的士兵們,卻已經開始興高采烈的討論著等下你殺幾個我殺幾個,你搶些什麼,我對抓到的姑娘做些什麼這樣的話題。
扎克滿不在乎的擺擺手,「羅伯特,我們還沒吃早飯呢,你知道這座營地的食堂在哪嗎?」
相比這些有的沒的,怎麼把它們保存下來不被發現,顯然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說著,扎克又晃了晃他脖子上掛著的半格相機,「我來洗這台相機拍下來的,我猜等下布拉德他們就要來問我要底片了。對了,特洛耶的情況怎麼樣?」
「特洛耶,你真是太噁心了。」
「一晚上沒睡」
「我們現在就回峴港算了」
三人對視一眼,各自緊了緊頭上的鋼盔,扎克更是打開了脖子上那台徠卡相機的鏡頭蓋。
客觀的說,這些含棒人的戰鬥力並不算高,而且」
衛燃暗暗嘀咕著放下了手裡的半格相機,轉而憑藉幾乎被車裡所有含棒人都地道的含棒語開始套近乎拉家常,順便詢問著今天的戰鬥任務。
聞言,黎友福立刻取下背架,從下面的背囊里掏出了一台超8毫米攝影機遞給扎克。
「這裡的飯菜可不好吃」
沒等那個姑娘、那些村民乃至衛燃三人鬆口氣,它又走到了另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邊上,用手裡那支1911泛著硝煙味的槍管抵住了那個尚在襁褓的孩子,隨後一臉淫邪的將那個年輕媽媽的下巴勾起來看了一眼。
在三人的鏡頭注視下,那位排長走進跪倒在地的村名堆里,彎腰捏住一個姑娘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一番端詳之後失望的搖搖頭。
「讓他們去把村子裡的牛牽過來,還有他們的大米和雞一也都送過來,否則他們將被當作越共一起抓起來。」
等他們回到那座半地下的房間裡的時候,羅伯特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一起消失的,還有窗邊掛著的那些底片。
得意的看了眼已經舉起攝影機的扎克,那名排長正了正鋼盔,揮手說道,「把他們綁起來送進車裡!」
在他們的等待中,參與這次行動的三十多名含棒士兵手持武器,背對著裝甲車上的那些隨時可以開火的機槍走進了這個並不算大的村子。
簡單的說,他們是去清剿以及報復昨晚襲營的游擊隊的。只不過讓人頭大的是,昨晚幾乎一整晚的戰鬥,這些小可愛們竟然沒抓到一個俘虜。
黑人羅伯特接過香菸哈哈大笑的嘲笑道,「有那些含棒人在,我們可是玩的非常盡興,你沒有參加真是太遺憾了。」
這個村子周圍,如果真的有越共就好了
衛燃期待著看著村子周圍鬱鬱蔥蔥的森林暗暗期待著,同時,也在注意著身旁已經拿起了背架上那支法國衝鋒鎗的黎友福。
「這個村子周圍,要是能立刻衝出來一百個全副武裝的查理就好了。」
扎克用無力的語氣喃喃自語的說出了衛燃的心裡話,同時也用另一隻手,死死按住了已經拿起衝鋒鎗的黎友福,舉著那台超8攝影機,眼睜睜的看著周圍其餘的士兵們像野獸一般衝進了那些村民堆里,看著它們各自粗暴的拽走了一個個姑娘、孩子甚至滿頭白髮的老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