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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4章 四本相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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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本子上的100小時倒計時尚且剩下81個小時的時候,一輛普普通通的越野車開進了衛燃的專屬露營場,此時天都還沒有徹底亮起來呢。

幾乎就在衛燃跟著貝利亞走出帳篷的時候,越野車的車門也被去而復返的安菲婭推開。

「老闆,東西送回來了。」安菲婭拎著一個手提箱走過來說道。

「辛苦你了」衛燃說著接過了箱子。

「梟谷正巳一家12口,包括他養的銀狐犬在內,全部按照從小到大的順序接受了錘刑。」

安菲婭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他們的屍體在充分粉碎之後都已經做無害化處理了。」

「記得給行刑人及時進行心理疏導」衛燃一邊往帳篷里鑽一邊好心的提醒道。

「我們在羊圈國招募了一位有反社會人格的退役摔跤運動員」

跟著鑽進來的安菲婭解釋道,「她很享受這份工作」。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衛燃前半句說出來的話還像是個正常人,可他後半句冒出來的提議卻是讓安菲婭都被嚇了一跳,「讓這位運動員女士留在招核,給她找幾個專業做生魚片的廚師好好培訓一下,記得額外安排個外科醫生給她培訓一下解剖學。

斯拉夫的錘刑太粗糙了,她既然很享受這份工作,就該學一些更加有美感的東西。」

「我等下就安排」安菲婭回過神來之後連忙應了下來。

與此同時,衛燃也將帳篷里的露營燈亮度調高了一些,隨後打開了手提箱。

然而,在看到這口箱子裡的東西的時候,衛燃卻愣住了,以至於連虎口處一閃而逝燒灼感都險些被他忽略。

這口並不算大的手提箱子裡一共有兩台相機和厚厚的一摞相冊。

其中一台相機,是徠卡D型,這台相機之上,赫然刻著「贈知夏」三個字。

甚至,即便沒有這三個龍飛鳳舞的刻字他也能認出來,這是當年高粱杆兒在夜襲的時候繳獲,又在之後送給郭光棍兒的那台徠卡D型!

暫時壓下心頭隱隱的猜測,衛燃戴上手套拿起這台相機一番觀察確定了自己的猜測,轉而拿起了第二台相機。

這是一台徠卡二型,衛燃在打開外面的皮套之後,很快便注意到了機身上的一行日語刻字和緊挨著的一行紅色的油漆漢字。

「岡部孫四郎自用」

衛燃在讀出日語刻字之後又看向了那一行油漆漢字:繳獲於南苑日寇;

所以這是當年郭光棍兒從南苑繳獲的?所以岡部孫四郎是他打死的?

將這台相機也放在一邊,衛燃將手提箱裡的四本相冊取了出來。

第一本相冊大小和厚度都和一本大號詞典差不多。

皮革材質的封面上,還烙印著一隻趴在枝頭的鳴蟬圖案。

輕輕掀開這本相冊,衛燃在看到裡面的照片時不由的一怔。

這本照片的封面是一張黑白的全家福,在這張全家福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和一個旗袍姑娘並排站在一起的郭光棍兒,也看到了那個姑娘的另一邊站著的一個半大小子。

即便只看眉眼間的痕跡,他便認出來,這個半大的小子是他在無量觀遇到的徐知秋。

在這張照片的旁邊,還用娟秀的蠅頭小楷寫著一行字—民國廿六年冬,修齊登門,家父甚慰,聶全家福留念。

輕輕掀開這張粘在紙頁上的老照片,裡面還貼著一個封口的小紙包,顯然,那裡面裝的是底片。

小心的翻到背面,這上面用娟秀的鋼筆字詳細的記錄了那一天初登門的郭光棍兒的緊張和糗事,也記錄了徐父和他醉酒之後相談甚歡的場景,以及包括「小弟知秋」和大哥「知春」在內,對侵略者的憤慨。

這小小的一頁紙上,還寫下了郭光棍兒給大家表演破風八刀的場景,乃至徐母催他們的婚事的細節。

再看第二頁,卻是郭光棍和徐知夏的合影,旁邊同樣寫下了具體的時間,而在背面,則記錄了他們在學堂里的一些趣事回憶。

繼續往後翻,這裡面有徐知夏和哥哥弟弟的合影,和父母的合影。

也有她拍下的遊行學生,以及似乎是在岩安的一些畫面,乃至她穿著軍裝和戰士、和老百姓的合影。

繼續往後翻,這本相冊里終於還是出現了郭光棍兒拍下的一些照片。

這些照片有的背景是長城和北方的荒山,有的是宛平城,也有的是南苑的戰場。

他更在這裡面看到了郭光棍兒和高粱杆兒,和趙守憲等人,和溫老嘎乃至和董維新等人的合影。

更有似乎是從繳獲的那台相機里的膠捲洗出來的幾張「侵略者角度的戰場」。

就像前面一樣,這些照片的裡面都細心的用小紙袋藏著相冊,背面則詳細的記錄下了拍下這張照片的時候一些相關的回憶。

繼續往後翻,這本相冊接下來出現的照片卻像是打破了前面所有的美好瞬間一般——是城破之後的金陵。

在這區區不到30張照片的背面再沒有任何文字的描述,但在接下來的空白頁上,卻有兩個已經氧化,而且不完全重迭的血手印。

在這不完全重迭血手印上,還用日語寫下了一行文字:昭和12年十二月十五日繳獲於金陵,一併繳獲相機兩部,金玉若干,意外發現記者岡部孫四郎自用相機——梟谷三郎。

繼續往後翻了翻,這本相冊幾乎完全變成了一本血腥的帳本。

每天殺人多少,搶了東西多少,遇到了怎樣的女人等等等等。

試著往後翻了翻,在隔了三五頁之後,後面竟然又有新的照片。

只不過,從這裡開始,記錄的卻都是金陵的殺戮鏡頭,這次是以侵略者梟谷三郎的視角。

尤其第一張,拍下的是被砍掉了頭顱的郭光棍兒,第二張拍下的,則是徐知夏被炸的殘缺不全的身體。

第三張照片,則是一個腳邊放著武士刀的鬼子,拿著徐知夏的手往這本相冊上按的瞬間——它的臉上甚至滿是喜悅和狂妄的得意之色。

第四張照片,他拿著郭光棍兒的手也在相冊上按下了一個血手印,並且同樣拍了下來。

也正是在這張照片的後面,它留下了一串日語:他們似乎是一對夫妻,男人是個勇士,女人也很剛烈,這樣殺起來才有意思。

默不作聲的繼續往後翻,這個名叫梟谷三郎的鬼子竟然學著相冊前半部分的樣子,在每一張照片的背面都留下了一行行的文字記錄著他的「戰功」。

在翻完了後續足足70多張血腥的照片和梟谷三郎的自吹自擂之後,最後一張照片拍下的,是一把折斷的武士刀,以及兩個摞在一起的無頭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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