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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1章 婚宴,賓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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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衛燃高聲喊道,這些青黴素於這個時代來說,實在是太珍貴了。

蘇勝男卻只是將手伸出車窗外揮了揮作為回應,隨後便提高了車速。

「這些.」

董維新在往包里看了一眼之後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他便下意識的拔出了那支衛燃無比眼熟的魯格P08看向了周圍。

「這些東西必須送走」董維新立刻說道,「我聽說」

「這些留在你這裡吧」

衛燃不由分說的拉著董維新回到鋪子裡,隨後又從包里翻出一支青黴素,不顧對方的阻攔,將其彈開之後吸進玻璃注射器里。

「給你來一針,對你的肺」

「瞎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不用,這一支就浪費了。」

衛燃說著,已經探手抓住董維新的手,輕輕一扭將他按在櫃檯上,隔著褲子直接給他屁股上來了一針。

「你這.」

疼的齜牙咧嘴的董維新一邊揉著屁股一邊憤怒的說道,「衛大哥,你這是在浪費,你知道這一支有」

「少說那些沒用的」

衛燃收好了注射器,「還是說正事兒吧,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說起這個,董維新嘆了口氣,懸著一邊屁股坐下來低聲說道,「這些大鼻子鬼子一走,恐怕兩黨立刻就要打起來。

如果我們能守住這裡,自然一切好說。如果守不住」

略作遲疑,董維新嘆息道,「我得留下來,哪怕做個眼睛,我也得留下來。」

「需要我做什麼嗎?」衛燃問道。

「確實需要你做些什麼」

董維新說著,已經拎起了腳邊的藤箱放在櫃檯上打開,「這一年來,我和艾米也攢了不少的膠捲,也交給你保管吧。」

「好」

衛燃說著,將他自己的行李箱拽過來,把他們二人的膠捲以及蘇勝男留下的膠捲全都裝進了行李箱,卻唯獨留下了包里的那些青黴素。

「這些我不帶走了」

衛燃認真的說道,「如果接下來馬上就要開始爭奪這裡,這些東西在這裡用的上。」

「也好」

董維新點點頭,「接下來我準備用這間鋪子開個照相館,衛大哥,你不能留在這裡,你走吧。

你還是去找他們,能找見誰就找誰。咱們等打完了仗,去喜峰口見。」

「你要養好自己的身體」衛燃提醒道。

「我有數」

董維新看著櫃檯上的那台超級依康塔,卻是無聲的嘆了口氣,然後便是止不住的咳嗽。

也正是在這咳嗽聲中,白光又一次吞噬了正準備幫對方拍一拍背的衛燃。

這一次,白光消退的速度遠比衛燃預料的更快,而在白光之後,他卻發現,這一次自己竟然站在了長城的城牆上!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不遠處一座殘存著戰爭痕跡的殘破碉樓之下,卻有個人點燃了一掛大紅色的、長長的鞭炮。

在噼里啪啦的爆竹聲中,這人拉著一個身上穿著老式軍裝的姑娘,打開一壇放在垛口的酒,倒了一碗酒灑到了城牆的一側,那是曾經用來保護傷員,保護戰士的一側。

「爹!娘!仗打完了!」

在衛燃下意識舉起的相機取景框裡,趙守憲扯著嗓子大喊道,「仗打完了!新中國成立了!我回來了!我討到媳婦兒了!她叫王以沫!爹!娘!溫老爹!馮老爹!郭二叔!王老叔!我」

那戛然而止的呼喊中,早已是個成年人的趙守憲卻扯掉了頭頂的軍帽,跪倒在城牆上嚎啕大哭。

在他旁邊,同樣已經成年的王以沫柔聲安慰著,又和趙守憲一起,將摘下來的軍帽放在身後的牆垛上。

在衛燃不斷按下的快門裡,他們夫婦二人恭恭敬敬的朝著1933年守衛這裡的戰士們用命保護的方向跪下來,磕了三個頭,又倒了三大碗酒。

也直到這個時候,趙守憲和王以沫終於發現了衛燃。

「衛老叔!是你嗎衛老叔!」趙守憲激動的大喊著,拉著王以沫跑了過來。

可緊接著,這倆人卻又齊刷刷的回去,重新戴好了軍帽,又倒了滿滿一大碗酒走了過來。

可此時,衛燃卻慌了,他朝著四周看著,找著,卻發現,參加這場婚禮,活著參加這場婚禮的賓客,怎麼怎麼只有他自己?

「衛老叔!喝一碗我們的喜酒吧!」趙守憲熱情的說著,也將酒碗端到了衛燃的面前。

「好,我我喝。」

衛燃接過酒碗,咕嘟咕嘟的將那滿滿一碗苦澀的喜酒灌進了嘴裡,灌進了心裡。

「他們.他們呢?」

衛燃將酒碗放在垛口上,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們.」

趙守憲慌了一下,王以沫也下意識的攥緊了他的手。

「高粱杆兒呢?」

衛燃緊張的問道,「他不是和霍先生的學生.」

「唉!死了!」

趙守憲重重的嘆了口氣,重新靠著城牆坐下來,「43年,鬼子在衛河打細菌彈,他和嬸兒都.唉——!」

「都都死了?」

衛燃茫然的問道,他以為.他以為他能活下來的。

「死了,都死了。」

同樣已經淚流滿面的王以沫壓抑著悲傷說道,「當時他們的孩子都兩歲了,是個男孩兒,也也染上了霍亂。」

「我廢物,我廢物啊!」

趙守憲悔恨的一下下抽著自己耳光,「我沒救活他們,他們一家我一個都沒救活,我.我廢物啊」

「還還有嗎?」

衛燃攥住了趙守憲的手腕艱難的問道,「還有嗎?」

「霍先生也死了」

王以沫閉上了眼睛,「42年,鬼子對冀中開展五一大掃蕩的時候,霍先生被抓起來了,他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鬼子折磨了他兩天兩夜,最後把他燒死的。」

「還還有嗎?」

衛燃攥緊了趙守憲的手腕,也攥緊了另一隻手裡拿著的相機。

「沒了,沒了」

趙守憲茫然的說道,「郭老叔自打1937年之後就沒了消息。

董小叔叔上次有聯繫還是45年,當時有倆小伙子帶著倆姑娘找到了我們,帶來了他的信,之後也沒消息了。」

「他他也沒有消息了?」衛燃慌了一下。

「他們都說好要來的,都說好了要來喝喜酒的。」

趙守憲苦痛流涕的捶打著殘存著彈痕的長城磚,卻沒能等來除了衛燃之外的任何一位賓客。

可偏偏,即便衛燃他根本就不屬於這個時空。

「起來吧」

衛燃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擦乾淨眼淚,我給你們拍一張結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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