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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6章 名字叫做瑪麗亞索洛維約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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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經歷的一切算什麼?」衛燃下意識的追問道。

「如果用你能理解的方式」

克拉拉問道,「你覺得,秦始皇看到你們這個時代的電影,會以為是什麼?」

「所以只是一部電影?更加逼真的電影?」

「或許該稱之為紀錄片,完全擬真的記錄片。」

「完全擬真?」

衛燃臉上露出了嘲諷之色,「那你模擬的可真是逼真。」

「這並非我的功勞」

克拉拉說著打了個響指,他們的桌邊也突兀的又一次出現了在衛燃心裡宛若一道傷疤一般的小女孩兒,她的手裡仍舊拿著手榴彈和餅乾,她的身上仍舊披著那條淡藍色的毯子。

「你覺得她是擬真的嗎?」

「不是嗎?」

「人的死亡並非終結」

克拉拉說道,「在這裡被創造出的那個時代,人類或者動物的生命更像一段數據流,軀體不過是適配這段數據流的硬體。」

「數字生命?」

衛燃下意識的想到了某一部科幻電影裡的橋段。

「不準確的說,類似,但絕非那麼簡單。」

克拉拉說著,「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那個披著藍色毯子的姑娘給原木空洞的表情也瞬間豐富起來,並且在看到衛燃的時候,瞬間從驚恐變成了驚喜。

緊接著,她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隨後丟掉了手裡的手榴彈和餅乾,抱住衛燃開始了無聲的哭泣。

「在死亡之後,數據流停止了疊代。」

克拉拉說道,「她以自己的肉體為代價,以數據流停止活動為代價,幫你擋住了敵人。」

「真實的歷史」

「真實?」

克拉拉笑了笑,「對你來說,你長大的那個世界發生的一切或許才被定義為真實。

但對於這些數據流來說,這個能讓她們的數據流繼續活動的世界同樣是真實的。」

「活在死亡前」

「如果有需要,他們也可以在這裡繼續經歷從年輕到衰老的過程。」

克拉拉介紹道,「對於數據流來說,沒有嚴格意義上的死亡。

隨時可以重置,隨時可以重新開始,隨時可以反悔。

唯獨抹不掉的,是他們的肉體消失前的那些記憶。

所以他們成了教材,或者.可以隨時重置的NPC。」

「所有人死後的數據流都會來這裡嗎?

「這個資料庫的容量足夠大,所以為什麼不呢?

即便那些最惡的人,也能充當教材給後繼者提供一些教訓。就像.」

「以史為鑑」

「沒錯,以史為鑑。」

克拉拉點點,「但是對於這些數據流來說,他們陪同你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你呢?」衛燃突兀的問道。

「我類似這個資料庫的管理者,當然,這都是在儘量用你能理解的方式進行描述。

就像我剛剛說的,實際情況要複雜的多。」

克拉拉,或者說資料庫的管理者頗有些知無不言的解答道。

「他們還能重新獲得肉體嗎?」衛燃追問道。

「以你們現在的科技,還遠遠做不到這些。」

克拉拉搖搖頭,「製造一具健康的肉體很簡單,但是讓數據流完美加載到肉體上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

「你也做不到?」

「我不是萬能的」

克拉拉攤攤手,「我甚至沒有辦法讓你的世界降下一場雨。」

「但是你卻能讓我像是在難產一樣生出來一輛DT30運輸車。」

「那些東西只是暫時存放在這個資料庫的機房裡」克拉拉解釋道。

「就像哆啦A夢的肚兜?」

「遠遠沒有那麼方便」

克拉拉笑了笑,「而且裡面的空間並不大,目前這些東西已經是極限了。」

「我沒什麼想問的了」衛燃說道,「該你主動說些什麼了。」

「管理這些數據流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克拉拉說道,「尤其在這裡生活的足夠久之後。」

「所以呢?」

「這個遊戲最初的規矩,誰通關誰就負責管理這裡。」

「遊戲?」

「難道不是遊戲嗎?」

「所以現在變成我了?」

「在你自然或者意外死亡之後」

克拉拉答道,「某種意義上的永生,聽起來很誘人是不是?」

「我暫時還是更嚮往陽間的生活」

衛燃說到這裡突然笑了笑,「所以如果換我管理這裡,我是不是可以一遍遍的試驗.」

「當然」

克拉拉攤攤手,「我無聊的時候也會一遍遍的模擬炸開大陸板塊的小把戲,但是很快就會變得乏味。

你甚至可以不斷折磨某一個數據流,讓他一遍遍的體驗死亡的痛苦。

我就比較喜歡做這種事情,那些不珍惜生命自殺的人,我會讓他們一遍遍的經歷活著的時候所有的痛苦,並且會剔除掉快樂的部分。」

說著,克拉拉再次打了個響指,不遠處也出現了一個穿著獸皮的醜八怪。

頗為喜感的是,他的頭頂還飄著一小塊在降下暴雨,電閃雷鳴的烏雲。

「那個白痴殺死了近百個同類來祭獻我,希望我能為他們降下一場暴雨。」

克拉拉介紹道,「在他死後,我找到他的數據流之後滿足了他生前的願望,並且一直滿足著。」

「活閻王」

衛燃啞然,搖搖頭換了個話題,「所以你也是通關者?」

「第一個,也是目前除了你之外唯一的一個,畢竟我之前這裡可沒有管理者。」

克拉拉說道,「在你和另外六位選手之前的第一個。

但是事實上我只經歷了一次小規模的戰鬥就獲得了這個崗位。」

「沒想到死了之後還要工作,教授不是說學歷史很清閒的嘛」

衛燃自嘲的嘆了口氣,低頭看看懷裡仍舊抱著自己的孩子問道,「所以她叫什麼?」

「瑪麗亞·索洛維約娃」

克拉拉嘆息道,「她是個天生的聾啞人。」

「瑪麗亞,我能給你拍一張照片嗎?」

衛燃蹲在這個小傢伙的面前問道,順便還比劃了一個拍照的動作。

瑪麗亞雖然聽不到,但卻看懂了衛燃的比劃,她也立刻點了點頭。

「啪!」

伴隨著克拉拉的響指,周圍的一切變成了史達林格勒那間破碎的房子,瑪麗亞的臉上也立刻流出了驚恐之色,並且慌亂的撿起了腳邊的手榴彈。

與此同時,衛燃的手裡也出現了一台當初用過的祿來雙方。

「抱歉,我早該拍下來的。」

衛燃在喃喃自語中,朝著瑪麗亞·索洛維約娃按下了快門。

拍下了她下意識拉燃的手榴彈,拍下了她腳邊被丟棄的餅乾,也拍下來她臉上的驚恐和決絕,以及.那條藍色的、尚且完整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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