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禁軍,禁軍!(1/2)
「鄧校尉,末將奉大司馬之命來提審趙雲,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廷尉大牢門前,許褚瞅著鄧展帶著麾下兵馬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冷笑一聲問道。
「天子正在路上,再有幾天就回來了,趙雲有罪沒罪,該死還是該活,自有天子來明斷。」
「怎麼,大司馬錄尚書事,現在連提審犯人的權力都沒有了麼?」
「趙雲乃禁軍校尉,天子親兵,不歸尚書台管,許將軍要提審,還請出示天子詔令。」
許褚見狀臉色更冷了三分,道:「我今天要是非要提審呢?」
「將軍提不了。」
許褚微微眯著眼,死死地盯著鄧展,鄧展則毫不畏懼地和許褚對視。
「讓開!」
許褚突然出手,一把抓住鄧展的肩膀,就要將其遠遠的給摔出去,然而鄧展作為比武上來的校尉身手同樣也不是吃素的,一隻手拖著許褚的手肘一擰一靠,直接就還了許褚一個頂心肘,而許褚也順勢的給這鄧展的胸口補了一掌,倆人都不自覺的後腿了兩步。
「找死!」
刷的一聲,許褚就抽了刀。
「大膽!」
鄧展也抽了刀,倆人就這麼互相持著刀都放在了對方的眼前,而許褚身後的虎衛和鄧展身後的禁軍見狀,則同樣的抽出了刀子對峙了起來。
卻是誰也不敢真的動手廝殺。
倆人就這麼耗啊,耗啊,過了半個時辰,鄧展道:「哼哼,你的手酸了吧。」
許褚道:「好像你不酸似的。」
「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我數一二三,咱們一塊把兵器都扔了,所有人空手打一架吧,舉著個刀也沒人敢動。」
「行。」
「一,」
「二,」
「三!」
就見許褚和鄧展同時把刀子一扔,然後同時換了個手,改為左手持刀依然互相指著對方,其各自的本部兵馬見狀,也紛紛換了個手。
鄧展罵道:「有意思麼!能不能有點誠信!」
「你還不是一樣。」
「這回真扔了,誰不扔誰是豬。」
「好。」
「一」
「二」
「三」
倆人同時扔掉了刀子,又同時從背後抽出了短戟。
「到底還能不能講一點武德了啊!」
「你說這話好意思麼!」
「我再數一二三,真扔了,所有人空手打一架,我贏了你就走,你們贏了就把趙雲帶走。」
「好。」
「一,二,三!」
倆人同時扔掉短戟,又同時拿出了一個短錘。
「嘿,大家裝備都一樣啊。」
「屁話,都是大漢的制式裝備能不一樣麼。」
卻在此時,突聽得遠處傳來一聲大喝:「好了!都別在這丟人了!」
鄧展和許褚扭頭一看,卻是曹操在上公儀仗之下,正在緩步走來。
許褚見狀,連忙收了錘子,跪拜道:「臣辦事不利,請主公責罰。」
曹操卻不理他,而是看向了鄧展,道:「鄧校尉,你要造反麼?」
鄧展也不敢跟曹操硬頂,只得扔下錘子跪拜於地,道:「末將見過大司馬。」
「我問你是要造反麼?!」
「末將不敢造反,但是天子有明詔,趙將軍此乃忠勇之舉……」
「沒經過尚書台的明詔麼?」
鄧展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道:「末將以為……趙將軍還是應該等天子回來之後再行審問的好。」
「天子不在京師,事情就不做了麼?什麼都要等天子回來再說,還要尚書台幹什麼,還要這滿朝公卿幹什麼?趙雲無詔而誅殺了兩個朝廷正式任命的兩千石太守,尚書台已經明確批覆秋後問斬!還等什麼!」
鄧展額頭見汗,卻只能硬著頭皮道:「末將敢問大司馬,天子口諭,和尚書台詔令,孰重孰輕?」
這話,就有點不好回答了,這已經有了點君權與相權爭鬥的意味在裡面了,兩漢四百年裡君權和相權沒少互相鬥爭,可問題是,這次的尚書台批奏,也全都是出自於一片忠君愛國之心啊!
荀彧甚至都已經做好犧牲自己,為天子背鍋的準備了,甚至這曹操不惜放下新野戰事回來,也不是為了跟天子爭權的,而是豁出來把天子的這個黑鍋背在自己的身上。
由他殺了趙雲,這樣既能體現朝廷法度,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也不會讓底下的兵卒寒心,有什麼罵名全都由他這個大司馬來擔著,這樣何樂而不為呢?
趙雲自己明顯也是要求死的啊,就讓他求仁得仁有什麼不好呢?
這個鄧展,死腦筋啊!這話也是你能問的?
「鄧展,我不想跟你廢話,本公現在命你讓開!」
鄧展聞言,後背已經完全被汗給濕了,卻是死死地咬住了牙,乾脆從地上站了起來,並撿起了之前扔掉的刀,道:「除非有天子明詔,否則,誰也不能提審趙雲!」
曹操聞言,卻是微微一愣,而後緩緩抽出了自己的配劍,道「鄧展,你要違抗軍令?!」
「吾等乃是天子禁軍,只聽天子之令!」
曹操聞言將手中兵刃往前一指,道:「我殺了你,看天子會不會治我的罪。」
鄧展乓的一聲打歪了曹操手中劍,大喊一聲:「大司馬若執意抗詔,末將就只有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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