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曹孟德有苦難言,管幼安無妄之災(2/2)
嗯……劉協本人倒是真不知道事情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事實上這次又何止兗、冀、青三州的名士沒來趕考,天底下大多稱得上國家級名士的都沒來,而且大多都出仕於魏國公府了。
但你說這事兒吧,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
比如管寧,按照過去的規矩,人家考個屁的試,肯出仕那是給你朝廷面子,至少也得是兩千石起步的,歷史上曹丕曹叡用光祿勛這樣的九卿請人家人家都不出山,曹丕曹叡逢年過節還得給人家送去酒水和牛肉。
現在要考試了,假如這種級別的考生參加考試,萬一萬一沒得到狀元,甚至連進士都考不上,這以後臉還往哪擱?
都是能當評委的人了,現在你讓人家去當選手,參考的和批卷的肯定都會不自在。
聞聽此言,曹操雖然心頭不爽,但他的地位太高了,總不可能跟孔融一般見識,乾脆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孔融說的這事兒跟自己沒關係一樣。
人家一個學者,大儒,孔子後人,建安大典主編,過了這屆科舉之後就狗屁的實權也沒有卻有著震了天的名聲,他瘋了才會跟這貨一般見識。
然而劉協一聽,卻是不憂反喜。
原來曹操的身邊已經招攬了這麼多的能臣了麼?
嗯……雖然都是上輩子沒聽過的名字,這輩子……好像聽說過管寧,別人都沒聽過。
那這我必須得幫他加把火啊!
「文舉此言差矣,出仕於朝廷也好,出仕於魏公也罷,不一樣都是為國效力?大河之水滔滔灌溉兩岸黎民百姓,漳河之水滾滾不也一樣恩養百姓?漢臣與魏臣又能有什麼區別呢?」
想了想,劉協又道:「這些當世大儒不肯出仕於我,這是說明朕的德行不夠,不能使賢良傾心,他們出仕於魏公,這說明魏公天下歸心,正是眾望所歸啊,總之,人才不來投我,這是朕之過錯,如何能是人才的過錯,魏公的過錯呢?」
群臣聞言,卻是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來,有一些實在城府淺一些的,卻是乾脆笑出了聲。
又來了,天子又將曹操架在火上烤了。
卻見曹操臉色憋得紅紅的,好像一個開了瓤的大西瓜一樣,你說不解釋吧,怎麼滴,默認了你比天子有德啊。
明天咱商量一下,把皇位禪讓給你唄?
依著天子這個臭不要臉的勁兒,他還真幹得出來這個事兒。
可你說解釋吧,說啥,說這些名士是因為沒把握考科舉,怕落榜了丟人所以乾脆不考了?就那些名士的那個驕傲勁兒,這話能說麼?說了還不是盡失人心啊!
一時之間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是。
卻聽劉協繼續開口道:「既然是魏公徵辟的大賢,我看,魏公也不要藏著掖著麼,不如讓他們也一道參加明天的鹽鐵會議吧,也為了咱們大漢朝出謀劃策麼,魏公以為如何?」
心想著,我光給曹操一個人放權現在看來是肯定不行了,這權臣培養計劃啊,還是要從基層抓起。
這個鹽鐵會議,劉協是奔著與稅務會議打包成兩會,作為自己未來君主立憲的基礎來運作的。
這曹操的私臣們得上啊,總不能讓曹操自己一個人領著郭嘉程昱三兩隻舌戰群儒吧,哪有什麼事兒都自己親自擼胳膊挽袖子的權臣你呢?
然而曹操的臉色這會兒卻是更難看了,好一會兒才道:「臣以為…多謝陛下。」
他還能說什麼呢?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招來的那幾個大賢,一時間也是悲從中來,忍不住得嘆息了一聲。
今年的新科進士,至少怕是有九成都要站在贊同鹽鐵專營的那一方了,自己卻是肯定要站在反對的那一方的。
這不還是讓他們和今年的這些新科進士們一塊下場辯論了麼?
辯贏了,難道很光彩麼?張學友去參加新人選秀,贏個冠軍難道還有什麼可吹噓的麼?
可要是拿不到冠軍,他還好意思管自己叫歌神麼?
事實也是如此,今年的新科進士共有四十一個人,一聽說曹操的府臣也會下場,其中甚至還有崔琰、邴原這種名士,甚至還有管寧這種名士天花板。
卻是沒有一個不感到激動異常。
輸了,那也是雖敗猶榮。
這要是能贏了管寧,我的天,這就是揚名天下了啊!
管寧自己,倒是真的懵了。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鹽鐵論我從來都沒看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