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治癒雙腿的希望!(2/2)
「腿……痛……」
「媽!媽你怎麼了?」
夏枕月見她這番模樣,已經是嚇壞了,連忙跑了進來,將渾身發抖的母親扶坐起來。
方如的衣衫被汗水打濕,渾身抖得厲害,連呼吸的節奏都是發顫的。
「喵嗚……」
雪媚兒也跳到了床上來,鼻子輕輕地觸碰著她的手臂。
方如的發抖慢慢平緩下來了,她抓著夏枕月的手,眼淚控制不住地滑落,情感的劇烈爆發,她竟是好久都說不出話來。
「媽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夏枕月急得六神無主,彎腰下來就要抱起她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媽,沒事的,你別怕……」
「腿在痛……」
方如終於說出話來了,像是在通報喜事,「很痛很痛……很痛,兩條腿都在痛……腰也在痛……」
夏枕月愣住了。
這麼多年來,母親從來不會跟她提腿的事,什麼痛、麻、癢之類的觸感,已經完全與她的雙腿無關。
而剛剛,母親居然告訴她,她的腿在痛!
夏枕月似乎能理解母親那扭曲表情里的意義了生理上的劇痛導致表情的痛苦,但內心的巨大喜悅,卻讓她在享受這份痛苦。
而她的發抖,也並非全是因為痛,方如在試圖動一下腿,於是身體和她的意願產生了強烈對抗,以至於抖個不停。
從來沒有人會覺得疼痛是一件好事,但方如例外。
這種劇烈的疼痛,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一根稻草,讓她早已毫無波瀾的心境,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痛!很痛很痛!!久違的知覺,將痛感無限放大,好似一雙腿都插滿了明晃晃的針,好似千萬螞蟻在噬咬,好似被架在了炭火上炙烤……
破壞的神經在重生,它連接了血肉,將最醇厚的痛、麻、癢等各種知覺,傳遞到她的大腦。
像是堵在路上的山被搬走,像是咆哮的河上架起了橋。
「醫院……醫院,媽你別急,我送你去醫院……」
夏枕月現在也說不清自己的情緒包含著什麼成分了,有不可思議,有激動興奮,有惶恐,有迷茫。
「我不打止痛針,我不打止痛針……」
方如像是變成了孩子,哀求著女兒不要給她止痛。
「不打,媽咱們不打,去醫院檢查……」
母親自然是沒法站立的,她現在連動一下腳指頭都還做不到,帶她去醫院也是一件難事。
第一時間,夏枕月就給於知樂打了電話。
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是她毫不猶豫第一個求救的,那一定是他。
才凌晨五點多鐘,茫然無措的少女,焦急地等待著他接通電話。
……
因為昨天陪夏枕月過生日,於知樂趕稿子到晚上一點多才睡。
新書已經發布了,看勢頭有大火的可能,他也收起了以前的鹹魚狀態。
凌晨五點多這會兒,他還在酣睡,鬧鐘是早上七點多的,今天一整天都有課。
手機屏幕亮起,專屬鈴聲由小變大。
他抖了抖眼皮,繼續眯著眼睛,忽地又辨認出了鈴聲,立刻睜開了眼。
拿起手機,房間都還很昏暗,是她的來電。
從來沒有這麼早給他打過電話,他知道以夏枕月的性子,如果不是特別急的事,是絕對不會吵醒他睡覺的。
用力搓了搓臉,他趕緊接通了電話。
「知樂……嗚……我媽的腿很痛,你可以過來陪我一起送她去醫院嗎……除了你,我不知道還能找誰了……」
聽到她在哭,於知樂立馬沒了睡意,心臟也揪到了嗓子眼。
「阿姨怎麼了?」
他一邊說著,另一邊已經在起床了,隨手從椅子上拿了件T恤套上,短褲也沒空換了,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她的腿突然很痛,我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沒事,別害怕,我立刻就過來,立刻。」
於知樂跑到衛生間,捧起水潑在臉上,揉了揉眼睛,捲起衣服胡亂地抹了一把,小跑著從桌子上拿起老爸的車鑰匙。
襪子也沒穿,一腳塞進鞋筒里,踩著鞋幫子就跑下樓了。
很快,一台白色的凱美瑞從小區開了出來,小巷開不進去,只好停在最近的路邊。
他一邊小跑著,一邊摳著鞋幫子,看到了夏枕月家的小店,卷閘門已經拉開了,夏枕月在門口焦急地張望著。
母親雙腿這突如其來的痛感,夏枕月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畢竟醫院老早就給出了結論,說治癒已無可能,最好的情況也就是恢復一丁點知覺,最差的情況甚至全身癱瘓。
終於看到了這個身影。
那一瞬間,所有的迷茫無措,頓時安心了下來。
讓人安心的愛情可不就是這樣麼,無論何時何地,在見到他的一霎那,就有了依靠,焦慮和恐懼也煙消雲散。
「知樂!」
「現在怎麼樣了?」
「她痛得很厲害,以前都不會痛的,我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看著嚇壞了的她,大眼睛紅紅的,說話的聲音也有些顫,於知樂感覺心疼極了。
自從父親去世之後,她就只有母親了,他能感受到她的擔心和害怕。
「沒事,有知覺了說不定是大好事,我們現在就去醫院看看。」
於知樂安慰著她,快步走進屋裡。
方如坐在輪椅上,因為劇烈的疼痛,臉色很蒼白,目光出神,似乎還有些不相信這是事實一樣。
雪媚兒躺在她懷中,說來也怪,媚兒上來之後,那疼痛的感覺就柔和了許多,剛剛好處於方如能夠承受的程度,不至於讓她因為痛感突然消失了而慌了神。
「阿姨,我們送你去醫院看看。」
於知樂蹲下來,握住方如發抖的手,她的手腳皮膚都特別燙。
「麻煩知樂你了,這一大早的,我這……」
「阿姨可別這麼說。」
於知樂推著方如出來,夏枕月收拾著東西,挎上布袋子,裡面裝著上一次母親做檢查的病例報告等文件。
「你們都是好孩子……」
方如看著為她焦頭爛額的小月和知樂,還有窩在她懷裡的貓,喉嚨哽咽,鼻頭一酸,眼淚就流了下來。
「阿姨,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痛的?」
「三四點鐘吧……」
「媽,你怎麼不喊我。」
「我想等早上再跟你們說,大半夜的,我沒有很痛……」
於知樂和夏枕月聞言,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即便痛到渾身冷汗,母親居然還擔心吵醒他們,自己忍了近兩個小時。
出了門,雪媚兒就從方如的腿上跳了下來,乖乖蹲坐在門口。
「媚兒媚兒,我們很快回來,你乖乖在家……」
「喵嗚。」
放心吧,小貓咪會看家的。
夏枕月給它留了半米高的卷閘門,她知道媚兒不喜歡被關著。
兩人帶著方如出了小巷,於知樂把方如抱了起來,讓她坐在後排。
「我來收,你進去陪阿姨,市醫院那邊我媽有認識的人,我們去那兒檢查。」
「知樂,辛苦你了……」
「你媽不就是我媽?」
於知樂打開了後備箱,將摺疊好的輪椅放了進去。
母女倆在後排坐著,他在前面開車。
方如一直沒有說話,她從後面看著這位少年的側臉,這份緊張和重視,她都看在眼裡。
……
雪媚兒在門口坐著,目送他們離開了小巷。
它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翹著大尾巴走進了屋裡,不一會兒,傳來了椅子在地板摩擦的咔咔聲,它用大腦袋拱著自己的椅子出來了。
紅色的塑膠椅子放在門口右邊,這裡是照進小巷第一縷陽光能曬得到的地方。
它跳到了椅子上,閉上眼睛躺著,等待朝陽升起。
這是媚兒第二次獨自長時間呆在家裡,上一次是六年前,它在家裡等了三天,卻沒等回來好消息。
自那以後,媚兒就不喜歡被關著獨自留在家裡。
這次不一樣,因為姐姐給它留了門,而且媚兒知道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並帶回好消息。
垂在椅子旁的尾巴悠哉地晃著,貓掌柜眯著眼睛回憶過往。
清晨第一縷陽光落下,照亮了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