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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虎毒不食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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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詠初帶著孟襄子去坊市購物一番,又來到花明派,等著夏其文、夏其蘭回來,見了一面,這才悠哉悠哉,返回楚國。

當他回到夏府時,距離那場內亂,已經過去了3個多月時間。

迎接夏詠初車駕的家僕還挺奇怪,三爺明明說要去走親訪友一兩年,怎么半年一過就回來了。

夏詠初入府以後,自然有親朋、客卿、屬下過來拜見。

他先去給父母請安,夏所智幾次欲言又止。

從父母那出來後,夏詠初便在書房接見那些涉及世俗事務的人,與夏往桂商議著處理了一些,並叫來嫡長子夏其烈、嫡次子夏其熙旁聽。

期間有幾次,他們想詢問那一晚的事情,夏詠初都制止了。

等夏府這邊的事務處理完,夏所智闖進夏詠初的書房,怒氣沖沖地說:「你那兩個逆子,為什麼不打死?關著浪費糧食麼。」

夏詠初笑道:「父親,我心裡有數。」

夏所智瞪他:「你有什麼數!我要殺他們,你的人還攔著不讓殺。」

夏詠初淡淡地說,「那我把五弟帶過來,你先殺給我看。」

夏所智一時語塞,半晌才滑稽地揮了揮胳膊:「你這個逆子,真是要氣死我啊!氣死我也!」

說著怒氣沖沖地走了。

夏往桂在旁邊不做聲。

他這幾年已經隱隱知道,五弟其實還活在某處。

夏其熙懵懵懂懂,倒是夏其烈,有些震驚的樣子。

夏詠初又給夏其烈詳細講解了一下,剛剛有點事情,為什麼要這樣處理,並且讓夏其烈舉一反三,思考有沒有別的方法。

教育了一番兒子之後,他才出城,返回山中別院。

現在夏其芷、夏其武都被接到這裡修行、養傷,夏其雄和夏其英也被關押在此。

剛到山中,就有一條肥碩的黑影撲上來,看那架勢,簡直要把他的腰撞斷。

「多多!停!」夏詠初大驚失色。

他現在可不是多多的對手——話說回來,他什麼時候打得過多多?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多多還是有輕重的,在他懷裡蹭了蹭,撒了一會嬌,然後很人性化地伸出爪子索要小魚乾。

「你放心,不會忘了你的功勞。」夏詠初哭笑不得。

又在多多的糾纏下,和它摔了一會跤,玩耍一陣,才去見妻妾。

與妻妾短暫敘話後,夏詠初又叫來小武和阿芷表揚一番,這才來到那個布置了絕靈陣的小院。

幾個宗師從暗處現身向他問候。

「你們都歇著吧,這裡不需要看守了。」夏詠初笑道。

「是!」

屋子的門都沒關嚴實,虛掩著。

夏詠初信步走入。

屋裡的兩個少年,應該是早就聽到他的聲音,已經站起來迎接。

夏其雄鬍鬚滿面,哪有平時的風流俊俏模樣?

他頹廢得像是失戀之後宅家裡幾個月吃外賣為生的廢宅,眼裡那些靈氣早已消失無蹤。

夏其英這幾年其實一直都挺沉默,這幾個月來,看著好像反而開懷了一點,臉上帶著微笑,不像夏其雄那麼不修邊幅,只是卻一身酒氣。

魁梧的他,此時有些拘謹,雙手不安地放在兩側。

「父親。」「三爺。」

兩人同時開口。

夏詠初打量了他們一陣,點點頭:「吃了不少苦吧。」

「沒有。」「沒有。」兩人異口同聲。

夏其雄解釋:「他們沒為難我們,好吃好喝地供應著。」

「對。」夏其英附和。

「那你怎麼這副鬼樣子?」夏詠初明知故問。

夏其雄苦笑著低下頭:「孩兒自知罪孽深重,父親要打要殺,孩兒都無怨言。」

「哦,甘心引頸待戮,是吧。你呢,阿英。」

夏其英微微笑著,「三爺,我做下這種事,就沒指望你原諒。你養育我多年,此恩無以為報,請三爺恕罪。我死後,還請三爺將我埋在我父母身邊。」

夏詠初沒什麼表情:「就這樣?這就是你們的遺言?還有沒有別的想說的?」

「是。」

「沒什麼要說的了。」

夏詠初點點頭:「那跟我來吧。」

說著轉身就走。

這對難兄難弟對望一眼,無所謂地跟了上來。

別人看到了,但夏詠初在那領路,也無人來多嘴問什麼。

夏詠初出門下山,在山腳有一輛馬車候著,駕車的是段宏。

「上車。」走了一路,這是他第一次開口。

「父親,不用制住我們麼?」夏其雄抬頭問。

「不需要。想跑就跑。」

夏詠初的聲音很平靜。

夏其雄琢磨了一下,看著父親那深沉似水的臉色,還是捉摸不透夏詠初的心思。

不過他本就沒打算逃跑,他知道,夏其英也一樣。

兄弟兩上了馬車,夏詠初也跟著上來。

「走吧。」

「是。」段宏驅車,車輪滾滾。

「一位練氣修士為我們駕車,孩兒真是受寵若驚。」夏其雄笑了笑。

這幾個月來,他一直心喪若死。

但今天看到夏詠初,他又恢復了幾分生氣。

夏詠初閉上眼睛,「我沒什麼要問你們的。你們要是有想說的,就自己說。如果沒想說的,那就自己打坐。」

沉默了一會,夏其雄開始說了起來。

說他的心路歷程,怎樣誤入歧途,說他心裡的糾結,說他為何做出了錯誤的決斷,也說他其實並不想傷害弟弟們。

說完,他忐忑抬頭,緊緊盯著父親,希望從父親的臉上看出蛛絲馬跡:「父親,你信麼?」

夏詠初平靜地說:「我信不信不重要。你們都知道,我向來問跡不問心。你對烈兒下手了,這是事實。」

夏其雄一臉沮喪。

夏詠初又看著夏其英:「你呢?」

「我沒什麼好說的,」夏其英嬉皮笑臉,「阿雄,你也太怕死了吧。」

夏其雄其實懶得向他解釋,不過夏詠初也在,夏其雄還是解釋一二:「我不是怕死。只是怕父親誤解我。如果父親能原諒我,我死也甘心。」

夏詠初不答。

過了一會才道:「我知道了。不說這個,接下來不再說這個話題。」

接下來的二十多日,馬車搖搖晃晃,沿著官道出了楚國,向西北方的衛國駛去。

然後在衛國境內,棄了馬車,一路翻山越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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