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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狗皇帝給我跪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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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魔宗大祭司,在他打開黑暗之門前殺死他。」

山長毫不猶豫的說道。

山長的冰冷讓趙洵心中不由得一顫。

在趙洵的印象中山長一直都是和藹無比的。

他很少表現的這麼冰冷。

看來魔宗大祭司是真的觸及到了山長的底線,就像是顯隆帝觸及到了山長底線那樣。

是啊,像魔宗大祭司這種為了自己一己之力可以無視整個世界百姓利益的人,確實是人人得而誅之。

山長乃是當世修行者的魁首,一眾修行者唯山長馬首是瞻。谷骯

如果山長什麼都不做的話,其他人更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所以這個時候山長無論如何也得站出來。

他必須要做出表率,必須要給一眾修行者和仁人志士指引。

唯有如此,這個世界的修行者和百姓才能夠看到正道的光。

「山長,魔宗大祭司現在應該是隱藏在草原深處。草原就像是大海一樣,一眼望不到邊,如果我們盲目的搜檢要想找到魔宗大祭司簡直是太難了。」

但要想殺死魔宗大祭司,首先要找到他。

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無異於搜山檢海。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要做這種事情多少需要一些勇氣。

偏偏趙洵最不缺的就是勇氣。

對趙洵來說,眼下山長已經幫他解下了所有枷鎖,他完全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搜檢魔宗大祭司的工作之中。

當然,搜監魔宗大祭司不能太過盲目,否則恰會適得其反。

趙洵覺得此事還是應當從長計議。

眼下他好不容易回到終南山,還是應當在書院好好修養一段時間。

歲月靜好,是因為有人正負重前行。

趙洵不能辜負這些負重前行的人,必須要保證他所走出的每一步都足夠的高效。

盧卡王子不止一次趁著夜色跑到王宮的花園中,來到那扇傳說中的黑暗之門前想要看看究竟。

可他並不能看到任何想要看到的東西,因為王家騎士們總會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他並把他帶回王宮。

當盧卡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時候,能夠明顯感覺得一股異樣。

踢踢踏踏,仿佛這地面是中空的一般。

盧卡王子十分不情願的來到臥房,隨後懨懨的跳上了床蓋上了被子。

「尊敬的王子殿下,該睡覺了。」

泰勒學士躬身一禮道。

「求求您,求求您泰勒學士,能不能再給我講個故事?」

「睡前故事嗎?」

泰勒學士微微一愣,顯然不敢相信王子殿下不能入眠的原因竟然是想要聽故事。

「是的,求求您再講一個故事吧。就講黑暗之門那一邊世界的故事。」

盧卡王子對這個傳說似乎有著天然的興趣,泰勒學士提過一次後他就迷上了這個故事。

但是泰勒學士顯然不太願意多提起這個故事,搖了搖頭道:「抱歉殿下,這個故事我不能再講了?」

「為什麼?」

「因為這是宮廷中的一項禁忌。」

泰勒學士壓低聲音道:「國王陛下曾經下了令,任何人都不允許提及黑暗之門和黑暗之門那一邊的世界。」

「可是您還是說了。」

「呃我那是一時口誤。」

泰勒學士有些尷尬的說道。

「沒事的,真的沒事的。你只跟我一個人講,我不會隨便跟別人說的。」

盧卡王子掖起背角,一臉期待的瞅著泰勒學士。

不知是被盧卡王子的真誠所感動,還是擔心拒絕盧卡王子後會被這小子報復,從而告訴國王。

總之泰勒學士長嘆一聲,最終還是決定給盧卡王子講一講這個塵封多年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叫做布爾戈斯的黑巫師。他法術高強,十分擅長使用巫術。」

泰勒學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輕鬆一些,可是這個話題不可避免的把氛圍弄得詭譎。

「有一天這個黑巫師在荒原上行走,他遇到了一場暴風雨。暴風雨很大,下了整整一天一夜。黑巫師在荒原上遇到了一間破舊的茅草屋,他毫不猶豫的進入了茅草屋。」

泰勒學士稍頓了頓,咽了一口吐沫道:「結果他在茅草屋裡發現了一枚水晶球。」

泰勒學士深吸了一口氣道:「他拿起了這枚水晶球。結果水晶球里出現了一張貌美女人的臉。」

「啊。」

盧卡王子不由自主的喊出了聲。

「黑巫師布爾戈斯被這個水晶球中的女人迷住了。他聽憑女人的擺布。在女人的命令下,在大雨結束後,布爾戈斯來到了一片海邊。海邊有著懸崖峭壁,海浪拍打在懸崖峭壁上發出嘩嘩的聲響。」

嗯?

盧卡王子聽到這裡直是一愣。

這地方聽起來怎麼這麼熟悉?

是瓦萊法罕!

盧卡王子猛的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他最終來到的地方是瓦萊法罕城?」

「是的。」

泰勒學士深吸了一口氣道:「當然,當時瓦萊法罕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當時的瓦萊法罕就是一個小漁村,破舊不堪,十分的不起眼。遠遠望去都不會有人抬眼瞧一下的那種。」

「唔,所以後來怎麼樣了呢?」

盧卡王子很是好奇的問道。

在他看來,瓦萊法罕城的起源或許就和這個名叫布爾戈斯的黑巫師有關。

「後來黑巫師在瓦萊法罕見到了黑暗之門。」

泰勒學士沉聲道:「他打開了那扇門,走了進去。隨後大地旋轉,天空黯淡。不知過了多久,黑巫師從那扇門又走了出來,這一次他掌握了無限的力量。他創造出了瓦萊法罕城。」

「什麼!」

盧卡王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泰勒學士,你剛剛是說,他創造了瓦萊法罕城?可是瓦萊法罕不是我們家族的先祖創造的嗎?」

「王子殿下,這名黑巫師就是您的先祖啊。」

泰勒學士看著盧卡王子,只覺得這位來自民間的王子有些傻。

「黑巫師就是王族的先祖,所以國王陛下才禁止人們在宮廷之中提及這段往事。因為這段往事說起來有些不光彩。」

泰勒學士儘量壓低聲音說道。

儘管這個時間段不會有人來到盧卡王子的房間外偷聽,但凡事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的好。

「原來是這樣」

盧卡王子口中喃喃道。

「因為瓦萊法罕王族從黑暗之門中攫取了極大的力量,所以他們才會對此緘口不提。因為他們害怕其他人像他們當年那樣從黑暗之門中攫取足夠多的力量來對抗他們,取代他們在瓦萊法罕的位置。」

泰勒學士嘆息一聲道:「好了,這個故事今天就講到這裡了。王子殿下,您真的該睡覺了。哦,記住了,請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不要提及今日我講的故事。」

「一定,泰勒學士。」

盧卡王子木訥的點了點頭保證道。

對他來說今日聽到的東西,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消化。

泰勒學士仿佛給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他能夠從中汲取到很多的營養。

但這同時也是一個誘惑,如今他就無比期待能夠打開黑暗之門。

他很期待黑暗之門另一邊的世界。

先祖雖然禁止人們打開黑暗之門,但是盧卡是王族之後,應該擁有特權的,對吧?

千里做官,只為吃穿。

既然趙洵不愁吃穿,這個官不做也罷。

有顯隆帝這麼個刻薄寡恩的上司,整日得提防著,還不夠糟心的。

趙洵自打回到終南山,在書院住下後頓時覺得無事一身輕,神清氣爽了起來。

男孩子嘛,還是要對自己好一些。不能虧待了自己。

在書院的時間總是美好的,趙洵每日除了練習練習功法,吐納吐納浩然正氣,就是寫小說賺外快。

趙洵雖然辭官了,旺財卻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聊齋依然爆火,趙洵肯定是要趁著這波熱度抓緊賺一筆的。

像作家這種行業,其實也是蠻慘的。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朝成名天下知。

不趁著火的時候紅的時候多賺幾筆錢,難道等到過氣了再去賺嗎?

到那時候便是你寫的再好,也沒有人看了。

這一點,文科科班出身的趙洵心裡頭十分清楚。

如今的形勢其實對趙洵來說十分好。

沒有了顯隆帝這個噁心的老闆,辭官後的趙洵便可以把精力全部花在修行和是寫書上。

這樣精力是完全夠用的。

趙洵並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但有些事情還是要多為自己考量的。

畢竟現在他跟顯隆帝等於是撕破臉,連帶著一家人都得躲在書院避禍。

這種情況下生計便成了需要考慮的事情。雖然說書院方面不會對趙洵一家收取太多的銀錢,可這種事情還是得自覺啊。

不能人家不要趙洵就不給。山長給面子,趙洵也得識趣才是。

當然了,修行方面趙洵也不敢落下。

好不容易能夠和山長同住,有這麼一尊大神在身邊,趙洵若是不知道利用那無論如何有些說不過去。

山長也很樂意給趙洵講授一些很實用的修行小技巧。

畢竟趙洵是山長十分看好的弟子,點撥一番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這些修行小技巧也許無法讓趙洵在短時間內修為品級達到巔峰造極的地步,不過還是能夠給趙洵的修行之路打下堅實的基礎的。

很多情況下,修行者拼的就是基本功基本盤。

只要能夠穩住基本盤,那最後修為品級也不會太差。

「小七十二,你知道你現在修行最大的障礙是什麼嗎?」

二層竹樓內,山長一邊吃著剛剛從嶺南送來的荔枝,一邊悠悠問道。

「請山長賜教。」

趙洵的態度很是恭敬。

「你最大的障礙不是資質也不是其他的東西,是你的心魔。」

「心魔?」

聽到這裡趙洵直是愣住了。

他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所謂心魔,指的是你的執念,執念不消除,你做很多事情都會有猶豫。」

山長嘆息一聲道:「而修行一路又是一定要保持本心的。如果你的本心變了,其他很多的事情都會有影響。」

山長的話聽的趙洵是雲山霧罩的,連忙追問道:「那山長,徒兒請問如何才能消除心魔,或者說如何才能保持本心呢。」

有些事情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山長說的簡單,可趙洵也真正做到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行。

「這個嘛,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山長一邊捋著鬍鬚一邊悠哉悠哉的說道:「乖徒兒,你先不要急,你先吃一顆荔枝,且待為師與你慢慢說。」

「.」

趙洵在心中腹誹道,山長真的是一個頂級大吃貨啊。

不過仔細想想似乎也是,嶺南這個地方呢距離長安很遠,而眾所周知只有嶺南才能吃到荔枝。

如此一來,即便是強如山長也會對這來自於南國的水果有很大好奇。

等到荔枝一送來,為了滿足口腹之慾,自然要大快朵頤起來才爽。

「呼」

趙洵將一枚荔枝剝了皮,隨後送入口中有滋有味的吮吸著荔枝的汁水。

其實趙洵本身也是很喜歡美食的,對水果尤其是南方的水果也是來者不拒的。

像什麼芒果啊,荔枝啊,草莓啊,櫻桃啊,椰子啊,是來者不拒。

在趙洵看來北方水果和南方水果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北方的水果口感偏硬,偏酸。而南方的水果口感偏軟,偏甜。

這兩個口感上的差距直接決定了趙洵更喜歡吃南方的水果。

「嗚嗚,好吃,真好吃。」

趙洵此時此刻也是充分暴露出了吃貨的本質。

看的一旁的山長是哈哈大笑道。

「小七十二,你還好意思說為師,看看你現在,吃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呃」

趙洵一時間只覺得尷尬不已。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這麼尷尬吧。

他的吃相真的如此不雅嗎?

「山長啊,徒兒吃好了,現在您可以說了吧。」

面對趙洵的催促,山長絲毫也不惱。

他淡淡笑道:「其實這修行和吃水果一樣。你喜歡吃荔枝,不喜歡吃梨。可這荔枝不常有,沒有荔枝只有梨的時候你吃不吃?」

面對山長打機鋒一樣的詢問,趙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山長覺得徒兒該吃嗎?」

「這要看你自己。若是為師的話當然會選擇吃梨。道理也很簡單。」

山長稍頓了頓,繼而接道:「因為有梨吃總比什麼都沒得吃來的要好。這就是道心,若是你能明白這個,對你的修行是大有裨益的。」

臥槽,趙洵雖然聽的雲山霧罩的,但是卻覺得好有道理的樣子。

要麼怎麼說山長是高人呢,哪怕說的是如此的隱晦,依然讓人覺得高深莫測。

「也就是說,山長是希望我不要只鑽研一個修行方向,而是能夠多管齊下,多處開花?」

「然也。」

見趙洵的悟性如此之強,山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多時候我們都會認為修行必須要專精。因為這樣才能夠在某一個領域大放異彩。但其實這是錯的。」

山長捋著鬍鬚道:「天下修行是一家。你別看分了這麼多的種類這麼多的門類。但歸根到底都是一種分化出去的。便說道門和儒家,看似完全迥異,但很多法門、心決其實也是殊途同歸的。」

山長說的很仔細,趙洵聽的也很認真。

好傢夥,能夠單獨吃到山長開的小灶,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機會。

趙洵得了如此機遇,自然要好好抓住。

「山長,徒兒還有一個疑惑,希望山長能夠解答。」

「你說。」

「徒兒在修行的時候總會遇到一些瓶頸。這些瓶頸讓徒兒不勝其煩。能否跳過這些瓶頸呢。」

修行不是一片坦途,而是崎嶇無比的。

遇到障礙,正常人都會想要走捷徑。

但是捷徑也不是那麼好走的。

至少到目前為止,趙洵能夠感受到許多障礙困難。

「這個簡單,不去管它便是。」

山長雲淡風輕的說道:「所有你認為的障礙,其實到頭來都不是障礙,所有你認為的困難其實回過頭來看都不算是困難。」

臥槽,山長最近說話越來越高深了,趙洵聽起來覺得好厲害。

「可是不管它也不容易啊。」

這就像是你明知道這裡有困難,卻告訴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管,多多少少心裡會犯膈應的吧?

趙洵並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但這種感覺確實多次出現了。

「小七十二,你知道你現在卡在六品的原因嗎?」

山長話鋒陡然一轉道。

嗯?

山長的言語還真的是直擊要害啊。

趙洵如今最關注的自然要數修為品級了。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可避免的要被劃入各類的品級。

修為品級只是其中的一種。

就像是人有三六九等,九品修為等級制度也是為了更好的劃分修行者的境界。

趙洵現在是六品,不能算低也絕不算高。

雖然這一年來他連升三品已經不算是差。但底子還是太薄以至於絕對實力方面趙洵還是差了師兄師姐們不少。

這或多或少讓趙洵感到有些羞愧。

大師姐、二師姐、三師兄這三位大佬就不去說了。

他們畢竟進入書院拜在山長門下的時間早,所以修為品級高一些也是理所當然的。

趙洵也不敢想像自己短時間內能夠達到二品的修為境界。

但是六師兄、十師兄這些總歸是能夠比一比的吧。

六師兄、十師兄他們本來資質就不差,加之悟性又好,所以修為品級早就晉升四品達到了高級修行者的境界。

趙洵還是很期望能夠晉升四品的。

因為這對於修行者來說是很重大的一步。

只要邁過了這一步,趙洵便打開新世界大門,柳暗花明又一村。

所以趙洵很期待山長給出他點撥。

「你這麼想,你卡住的地方是不是儒家修行的難處?」

山長緊緊盯著趙洵,把趙洵盯的有些發虛。

「是啊,儒家的修行法門還是比較固定的。但越是如此,徒兒越是難以尋找的到突破。」

「所以呀,你為什麼不換個思路呢。」

山長頓了頓道:「正所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換個思路,或許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山長的話令趙洵是茅塞頓開。

「也就是說可以用道門的心決來解儒家的難題。也可以用儒家的心決來解道門的難題。以此達到共同提升的目的?」

共同提升說起來容易,但要做起來著實是一件難事。

趙洵一直覺得這幾個修行體系之間似乎各自在打架,誰都不服誰的樣子。

趙洵苦於調停,直是苦不堪言。

「不錯,你若能明白這點,修為品級晉升便不是什麼難事了。」

山長的話著實讓趙洵心中大喜。

他這算是摸到了山門口啦。

「記住,一定不要刻意的去勉強。發現此路不通不要緊,換一條路接著走便是。修行無非就是試錯,誰試錯的本領的越高,所能夠達到的境界也就會越高。」

修行就是試錯?

趙洵一時愕然。但他仔細想了想,又覺得山長的話很有道理。

是啊,修行不就是試錯嗎?

趙洵就是太看重一次走對了。

但要想一次走對實在是太難了。即便強如山長,當初修行的時候應該也是沒少走彎路,沒少碰壁吧?

哪怕是後來山長晉升入超品境界,之後不也是在試錯嗎?

畢竟九品修行境界體系內是有所謂的規則的,但晉升入超品之後沒有什麼規則可言,或者說是修行者自身在制定規則。

這也是為何山長和魔宗大祭司、南蠻巫蠱師,東越劍聖同是超品修行者,戰力卻差的這麼多的原因。

說白了超品修行者靠的就是悟性。

誰的悟性更高,能夠悟出的東西自然也就越多。

修為品級自然也就越高。

「小七十二你要記住,不要怕走錯。走錯路了再折返回來便是。錯本身並沒有問題,怕就怕你害怕犯錯,從而把自己封閉起來。這對於修行者來說是第一大禁忌,若是走入死胡同,則很難再走出來了。」

山長說的很嚴肅,很認真,眼神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趙洵。

趙洵點了點頭道:「山長,徒兒記下來了。」

「你今日回去便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

「遵命,山長。」

山長的話無疑是在趙洵的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趙洵相信終有一日這顆種子會生根發芽。

趙洵回到住處便開始嘗試用別的修行體系的心決去突破障礙。

實際證明,這效果十分不錯。

原本趙洵難以逾越的壁壘此時此刻顯得是那麼容易輕鬆跨過。

「好傢夥,早知道如此應該早些向山長討教啊。這麼多年走了多少彎路啊。」

趙洵心中直呼無奈。

要面子害死人啊。

要是當初他不是那麼好面子,說不定他現在的修為品級就會更高了。

「看來以後還是得多向山長他老人家討教才是。畢竟山長他老人家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飯還要多。」

有人開小灶,趙洵的成長速度也會隨之提升,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最終達到四品。

「如今,我也算是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既然是文曲星下凡,自然要展現出文曲星下凡應有的實力。不能叫人看了笑話。」

趙洵也是很要強的性格,他相信假以時日他一定會成為書院的驕傲,山長的驕傲。

「我似乎摸到了五品境界的門檻!」

趙洵直是感到興奮極了!

這是這段時間內他接觸到五品最近的一次!

如果可以強勢晉升品級的話,那也算是這段時間內不小的成就了。

「趁熱打鐵,一定要趁熱打鐵,爭取今日一舉破境。」

修煉並不是一件輕鬆簡單的事情,如果抓到機會趙洵一定不能錯過。

沙洲大捷的消息傳到京師,讓顯隆帝布滿陰霾的臉上終於露出來一絲喜意。

魏王的死對顯隆帝是莫大的打擊。

眼瞅著顯隆帝日漸消瘦,鄭介的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他生怕皇帝陛下想不開有個什麼好歹,真要是這樣大周可就要亂了。

顯隆帝的權術水準可謂登峰造極。

這二三十年朝堂在顯隆帝的掌控之中穩如泰山,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但眼下是多事之秋,若是顯隆帝真有個什麼意外,那一系列的連鎖反應都會出現。

諸王爭權奪嫡的情況將首當其衝,這是不可避免的。

太子雖然強勢,可諸王也不是省油的燈。

事關至尊之位,不到最後一刻諸王之中不會有人放棄。

畢竟權力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一個是君一個是臣實乃天壤之別。

但只要顯隆帝好好的,健康不出現問題情況就盡在掌控之中。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啊。沙洲之戰一舉殲滅西域叛軍數萬人,可謂使得叛軍元氣大傷。至此之後他們實力大大降低,我軍收復西域指日可待啊。」

鄭介很是會拍馬屁,直是把顯隆帝拍的飄飄欲仙。

對顯隆帝來說,這場大捷等於吹響了大周軍隊的反攻號角。

西域收復指日可待了。

「只要拿下了西域,朕就可以一雪前恥!」

顯隆帝攥緊拳頭,暗暗發誓這次一定要給這些首鼠兩端的雜胡一點教訓和顏色看看。

「傳旨,命劉霖乘勝追擊,爭取收復西域,戴罪立功!」

顯隆帝此刻慶幸當初對劉霖採取了冷處理的方式,既不責怪也不獎賞。

這種情況下劉霖自然會對顯隆帝感恩戴德。

這一次顯隆帝算是算準人心了。

馮昊心情很複雜。

趙洵令人咋舌的辭官之舉使得馮昊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畢竟趙洵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就這麼辭了不良人的職務,讓馮昊心中很不好受。

但他也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

因為趙洵殺了魏王,就已經和顯隆帝撕破臉。

魏王謀反也好,叛國也罷,畢竟是親王。顯隆帝可以隨意處置魏王,趙洵卻沒有這個權力。

可以說,趙洵這一次是真真切切犯了忌諱。

辭官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辭官並沒有錯。可是趙洵這辭官的方式未免有些太過直接了。

毫不猶豫的入宮打顯隆帝的臉,還把山長他老人家給搬了出來。

怎麼看都是不給天子面子啊。

馮昊只能希望今後趙洵能夠好運吧。

畢竟他們情義一場,馮昊也希望趙洵今後能夠一帆風順。

有山長庇護,趙洵的路應該很好走吧?

「六師兄,你能不能別一直在給我講風水堪輿術啊,我真的沒興趣」

在經歷了最初一段時間的新鮮之後,趙洵逐漸體會到了居住在書院的悲催之處。

趙洵的輩分最小,資歷最淺。

別說是山長了,便是隨便一個師兄師姐都能拿捏他。

師兄師姐們呼喚,趙洵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如此一來趙洵不是在跟大師姐練武,就是和二師姐插花,要麼就是聽三師兄吹逼,聽六師兄講堪輿風水術,和十師兄製作紙人。

這著實是令人絕望啊。

但是趙洵又不敢反抗,因為本質上他們做的又沒有什麼大的毛病。

「小師弟,你可不要不耐煩啊。你知道這堪輿風水術是多麼難掌握嗎?其他人便是想學我都不教的。」

六師兄盧光斗見趙洵如此,便擺起了師兄的架子來。

「呃可是這些我真的用不到啊。」

「怎麼用不到!」

一聽到這裡六師兄不幹了。

「你不是一直想去漠北找魔宗大祭司嗎?就你現在這樣子去漠北一定是跟無頭蒼蠅一樣兩眼一抹黑。」

六師兄毫不留情說道:「魔宗修行的是至陰之術,你若是修行了風水堪輿之術,要想找到他們會變得十分簡單。」

「什麼!」

趙洵一聽大為驚訝。

「您是說我們可以靠著風水堪輿術找到魔宗大祭司!」

趙洵直是興奮極了。

自從山長說魔宗大祭司和黑巫師同宗同源,很可能會打開黑暗之門後,趙洵便發誓要找到他。

趙洵雖然打不過魔宗大祭司,但是山長打得過啊。

山長那可是頂級氣運的修行者,跟魔宗大祭司單挑的話簡直不知道怎麼輸。

「多謝六師兄提點。」

趙洵直是興奮極了。

「六師兄,快繼續講啊,我想要學堪輿風水術。」

「.」

這下輪到六師兄盧光斗無語了。

盧光斗沉吟了良久方朗聲道:「你要記住,我們堪輿風水術講究的是一個因勢利導。一定不能勉強。」

稍頓了頓,盧光斗沉聲道:「你要學這堪輿風水術,首先要靜心。一定要心無雜念。」

「來,跟我冥想。」

盧光斗淡淡道。

「好。」

趙洵遂跟著盧光斗開始冥想。

「放空自己,摒除一切雜念。做到心無旁騖。」

「嗯」

趙洵遵命照做。

「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茫茫大草原。」

「風吹草地現牛羊。」

「繼續往前去。」

盧光斗在導引著趙洵向前。

趙洵感到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似乎是在做夢,但夢境又很真實。

「前面是什麼?」

「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

「繞過去。」

「你看到了什麼?」

「湖面里有不少金色的魚,湖邊有長著紅色翅膀的鳥。」

趙洵咽下一口吐沫道。

「唔」

盧光斗神色一變。

「那紅色翅膀的鳥是大吉之兆,你去從它的身上揪下一根羽毛來。」

「好。」

趙洵遂走到這大鳥面前揪下了一根羽毛。

這羽毛瞬間變成了金色,璀璨無比。

六師兄盧光斗的引導效果很好,趙洵看到了很多尋常時候看不到的東西。

既有陽光美好的,也有無比陰暗的。

魑魅魍魎趙洵皆能看到。

「臥槽!」

趙洵一時間覺得這堪輿風水術真的是神奇不已。

「你要找到魔宗大祭司,尋著邪祟之氣是最簡單便捷的。」

六師兄盧光斗頓了頓道:「所以你得好好練習,一定要做到技藝精湛。」

「好的六師兄。」

趙洵心情十分激動,連帶著幹勁也變得十足。

一天都在練習風水堪輿術,對趙洵來說無異於是一個莫大的挑戰。

不僅僅是體力上的,還有精神上的。

一直看著陰邪之物多少讓人覺得反胃噁心。

趙洵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能輕易的受到外物的影響。

但是休息總歸是需要的,對趙洵來說最好的休息方式便是聽二師姐劉鶯鶯彈琴。

劉鶯鶯和竹林劍仙姚言都是彈琴的好手,若是雙琴合璧更是一絕。

一般人自然是無福消受的,但是趙洵特殊啊。

趙洵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師弟。

尋常百姓家,老么向來都是最受寵的。

在書院這一點也同樣適用。

基本上趙洵只要開口,師兄師姐們就不會拒絕。

趙洵就像是自帶魔性一般,讓人十分疼愛。

二師姐自然不會拒絕趙洵的要求,還特地和竹林劍仙姚言組成組合。

這組合也是絕了,絕對是最強陣容。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二師姐和竹林劍仙的琴技直是比國公府眾琴師的琴技高出許多。

聽的趙洵是欲仙欲死享受極了。

「小師弟,你別光沉醉啊。學著點其中的精髓!」

見趙洵一副陶醉狀,二師姐劉鶯鶯嗔怪道。

「什麼,彈個琴都能有精髓?」

「廢話,彈琴可以干擾人的心智,尤其是修行者的心智,短時間內使得其喪失戰鬥力。」

二師姐瞪了趙洵一眼道:「你覺得我就是平白無故的喜歡彈琴對嗎?小師弟你記住,對一個修行者來說,任何與修行無關的事情就是浪費時間。」

「嘖嘖,多謝二師姐點撥,小七十二這次學到了。」

不得不說二師姐的這番話真的很精髓,趙洵受用良多。

「那你就多學著點。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學把這琴技修煉的爐火純青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二師姐傲嬌的挺了挺胸脯,神情很是得意。

「二師姐,有一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既然覺得不當講,那就不必說了。」

趙洵聽了差點背過氣去。

這二師姐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呃,二師姐你真的會開玩笑,不過我還是想說。」

「那你倒是說啊,跟我在這裡耍這些花板子作甚。」

「呃,其實我就是想問這彈琴能夠干擾魔宗修行者嗎?」

二師姐說的是彈琴可以干擾修行者,而魔宗修行者也屬於修行者。

所以理論上彈琴也對魔宗修行者有效。

不過趙洵還是想要再確認一番。

「當然有效,而且琴聲對於魔宗修行者是天克。」

臥槽臥槽臥槽!

趙洵直是震驚不已。

這琴音修行術對魔宗竟然是天克!

這也太爽了吧?

要知道趙洵是打定主意去漠北尋找魔宗大祭司蹤跡的。

所以他特地向師兄師姐們求教。

六師兄教了他風水堪輿術,二師姐教了他琴音修行術。

趙洵學的這些都是很針對魔宗修行者的。

但僅僅如此還不夠。

趙洵還得向師兄師姐們學習更多的技藝。

趙洵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因為在他看來這和自殺沒有什麼分別。

在他奔赴漠北之前,要苦練內功,確保沒有任何差池。

「小師弟,做人啊不要這麼槓頭,你沒事非得去漠北找什麼魔宗大祭司?便是山長都不確信一定能夠找到他。」

見趙洵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自己身後求教學藝,三師兄龍清泉直是麻了。

趙洵卻沒有覺得有絲毫不好意思,嘿嘿一笑道:「這不是我響應山長他老人家的號召嘛。山長倡導的是有教無類,所以每個師兄師姐專精的東西有所不同。我總不能每次都去麻煩打攪山長他老人家吧?所以只能請師兄師姐們多受受累了。」

龍清泉翻了翻白眼道:「你小子真的是能說會道,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罷了,你想學什麼?」

龍清泉發現自己說不過趙洵,只能同意教授趙洵絕學。

「當然是想跟三師兄學劍了。」

趙洵毫不猶豫的說道。

「學劍?」

「對啊,三師兄劍術了得。跟你學劍定能大有所得。」

論起拍馬屁趙洵的本領著實是一絕。

龍清泉連連搖頭道:「學不會,著實學不會。來來來,我先給你舞一套劍法。」

龍清泉大喊一聲劍來,隨即葬花劍便從劍鞘中自動而出飛到了他的手中。

劍仙這種名號龍清泉其實根本不看重。他更看重的是自己與劍之間的聯繫。

這種聯繫有時候很奇妙,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劍道說白了就是心道。劍心合一是劍道的最高境界。只要能夠達到這個境界,那麼一定能夠以一敵百。」

「以一敵百,大劍仙不都是以一敵萬的嗎?」

趙洵想起來巴蜀劍仙楊之水近乎靠著一己之力在劍門關拖住十萬大軍的傳說,近乎本能的質疑道。

龍清泉聽了直翻白眼道:「誰跟你說的?以一敵萬,這裡面多少有誇張的成分。別的且不說,只說體力怕是就頂不住。」

「是家師青蓮道長給我說的。」

趙洵特意強調道。畢竟他的師父太多了,完全不止一個。

這種情況下很容易鬧烏龍,還是說清楚一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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