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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劍指扶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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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南城門外,一條長龍緩緩逼近。

在城門口靜候多時的官員和百姓頓時躁動起來。

等到為首的十數騎靠近,王子騰立馬帶著禮部、兵部的數位官員上前,躬身行禮道:「奉聖上口諭,恭迎征遼大軍凱旋。」

頭戴金盔,一身甲冑,儀表堂堂,威武不凡的賈璉連忙翻身下馬,上前扶起王子騰等人。

「各位大人不必多禮。」

王子騰看著眼前的青年後輩,一時間也是感慨不已。

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

他自問,若是給他同樣的兵力,他或許能夠解了遼東之危,但是決計做不到掃滅建奴數萬騎兵,逼迫建奴無條件撤離建州。

不過現在萬眾矚目,也不是敘話之地。

王子騰只是對著賈璉點點頭,然後便從禮部官員手中接過聖旨。

「征遼大軍接旨。」

賈璉聞言,立馬單膝跪下。

其後蔣濟、程先和蘇克光等將領,再後面的全軍將士,也是該下馬的下馬,動作整齊劃一,宛若一條波浪一般,齊刷刷的跪下。

這是必要的流程,禮部提前打過招呼的。

「聖諭:

全體徵遼大軍將士,千里奔襲,鏖戰數月,終救國之危難。

犁庭掃穴,肅清建奴之患。

功勳昭昭,壯志烈烈。

特准兵不卸甲,將不下馬,三軍將士入皇城聽候封賞。

欽此。」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長呼海嘯一般振奮的聲音,從龍頭一直傳到龍尾,浩浩蕩蕩十餘里。

眼見呼嘯聲逐漸遠去,卻久久不歇,饒是早有準備的王子騰也不由對著起身接過聖旨的賈璉問道:

「那一千輛車,你果真都用了?」

賈璉同樣低聲笑回:「繳獲有些多。」

王子騰有些無語,暗道這小子莫非是將建奴幾百年的基業全部搬回來了不成?

不過也無妨了,隊伍越長,越是可以壯聲威,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沒有給其他官員上前寒暄的機會,王子騰直接道:「走吧,入城。陛下已經為你們擺好了慶功酒。」

於是,文武百官分散兩邊,給入城大軍讓道。

當浩浩蕩蕩的大軍列陣整齊,緩緩湧向皇城,自然引來全城百姓的圍觀。

所有圍觀的百姓,看待這支得勝還朝的勝利之師,神色都充滿了敬畏和愛戴。

這無疑令每一個征遼大軍將士內心感到驕傲和自豪,不自覺的昂首挺胸。

在這一刻,數個月的征戰之苦,也完全算不得什麼了。

此番跟隨賈璉從天津衛出發的征遼大軍一共一萬七千餘人。

除了戰死的,包括重傷在內一共還剩下一萬三千多人。

一萬三千多人全部進京接受封賞是不現實的,因此幾乎全部水師官兵都留在了天津衛。

所以,此刻跟隨賈璉進城的,主要就是全體火器營官兵,倖存的長安軍以及部份水師官兵代表。

五千多名甲冑鮮明的將士,抬著重傷的戰友或者骨灰盒,押送著一千車戰利品,排成了一條長達十里的長龍。

如此威勢,如此盛況,不單單是百姓。

便是文人士子,也不免聞訊來瞻仰盛況。

一時間,南城門到城中心的街道兩旁,所有的茶樓酒肆,盡皆爆滿。

一座茶樓二樓靠窗的位置,張家兄弟張溯張濤也早早的候在這裡觀禮。

在他們旁邊,還有張溯的同窗好友,終於在今年高中的舉人顧旻顧丹楓。

他們也將周圍文人士子的議論聲聽在耳中。

「這些便是征遼大軍將士嗎?果然不愧是大勝之師,這精神派頭就是和普通軍隊不一樣。」

「這隊伍也太長了吧,什麼時候是個頭?還有那些馬車拉著的,不會都是征遼大軍的繳獲吧,這也太多了吧,還有一車車牛羊?」

「嘿,牛羊算什麼?你們沒看見嗎,中間那些,就是那些黑漆漆的,被隨意堆放在馬車上的,上面還沾著黑色血污的頭盔、戰甲,還有刀、劍和弓弩箭矢。

嘖嘖,聽說那些可都是真傢伙,都是從建奴的身上扒下來的。」

「真的嗎?你沒說我還沒發現,還真是。

這也太多了,根本數不清有多少,不可能都是從建奴身上扒下來的吧,那得殺多少建奴?」

「嘿嘿,這你都不知道。

傳聞建奴有主力騎兵數萬之眾,那是相當的兇殘。

不然為何連南安王府的霍大將軍都死在了建奴的手裡?

然而就是這樣兵強馬壯的建奴,在榮國公的手裡,不到半年,就被打的落花流水,連老家都不敢要了。

不得已只能主動和我大魏簽訂九三之盟,無條件向我大魏投降,以換取逃出建州的機會。

那建奴是何等兇殘的蠻夷,要想讓他們如此認慫,你覺得榮國公這一戰該殺了多少建奴?」

「嘖嘖,榮國公的大名我自然是知道的,沒想到他連領兵打仗都如此厲害。

他該不會真的是天神下凡吧?」

「那誰知道呢,反正他和我們不一樣就是了。」

張濤聽見周圍的議論聲,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有些接受不了,那個恬不知恥,還總是喜歡欺負的賈璉真能做成這樣偉大的事業。

這無疑赤裸裸的向他證明了,他爺爺的偏心,父親大人的讚賞都是對的。

雖然不是滋味,卻也並不妨礙他早已被賈璉征服的事實。

最後幾次和賈璉的見面,他其實都有乖乖叫表兄了。

此番之後,他也更不可能改口叫「餵」了。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立志要上戰場殺敵建功的有志青年。

如今賈璉做的,完全可以說是給他樹立了一個榜樣。

與張濤同樣感覺到割離感的,還有張溯。

這個正在接受萬眾矚目,受萬人敬仰的賈璉,真的是當初那個厚著臉皮跑到他們家,與他套近乎的璉表弟?

搖搖頭,張溯感受到壓力的同時,也在心中暗暗給自己打氣。

明年的會試,自己一定要斬獲一個好的名次,正式踏入官場。

否則,真就被這個表弟給甩到塵埃里了。

上一次的春闈張溯沒有參加。

因為他聽從了父親的建議,他還足夠年輕,完全可以繼續沉澱,不必著急這三年。

要麼不考,要考就一定要考個好名次,不說頭甲,至少也要是二甲前列。

如此將來才有登堂入閣的機會。

顧丹楓沒有張溯那樣的家世和心氣。

張溯不但比他更早中舉,而且人家早早就成為了四皇子的伴讀。

可以想見,張溯一旦金榜題名,有這層關係在,將來的仕途必定是一片坦途。

而他……

此番鄉試得中已經令他覺得用盡了全力,對於明春的春闈,他並無太大的把握。

想到當初賈璉徵辟他到兵馬司衙門當「師爺」那段日子,他不由得開始思考。

或許,給這樣的人物當個門客,也不失為一條好的出路。

……

一場朝廷安排的宣揚征遼大軍軍威的遊行活動,直到晌午全軍進入皇城之後方才結束。

三軍將士由禮部和戶部的官員接待,在偌大的禁軍校場集合,吃慶功酒。

而賈璉,則是被傳召至南書房述職。

「臣賈璉,叩請吾皇聖安。」

「朕安,平身吧。」

相隔近半年,君臣二人再次在這南書房見面,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寧康帝也難得的沒有用隨意的態度,而是坐在龍椅上目光灼灼的看著英武不凡的賈璉,半晌後鄭重的說道:「這一戰,打的很漂亮。」

得聞寧康帝的誇讚,賈璉原本正色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十分沒將軍樣的嘿嘿道:「幸不辱命。」

「哼。」

寧康帝輕哼一聲,也不與賈璉計較。

沉吟片刻,他問道:「那新式戰船和艦炮,真那麼厲害,一戰就將建奴主力打殘了?」

外人,甚至連普通官員或許都不清楚此戰的具體細節。

但是作為極端關注遼東戰局的寧康帝,當然將賈璉所有的戰報都反覆觀看過,並且用水溶等人的奏報對比校驗過。

所以他很清楚。

賈璉這一戰之所以能夠取得如此大勝,除了他策略用的恰到好處,最主要的就是,那初次在戰場上亮相的戰船和艦炮,給了建奴迎頭痛擊。

老實說,一開始支持賈璉建造軍港,打造新式戰船,將大量火炮搬上戰船,確實是受到了一些賈璉的蠱惑。

他沒有想到按照賈璉的標準建造,那玩意兒那麼花錢。

所以,在中途他是有點後悔的。

這也是他後面不再給予大量資金支持,而是讓賈璉自籌的原因。

朝廷困難是一個原因,他怕回不了本也是一個原因。

沒想到,這些新式戰船第一次拉出去實戰,就打了如此漂亮的一仗。

不得不說,他感覺到萬分的驚喜。

賈璉居然沒有騙他。

賈璉何等老奸巨猾,見狀立馬知道是讓大老闆加大投資的機會。

於是十分自然的點頭道:「陛下是沒有看見,那建奴一開始是何等囂張和憤怒,將我軍圍困在海灣之內,一副要吃定我們的樣子。

哪怕在看見我方戰船大批出現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後撤半步。

因為他們打心眼裡就不覺得,那些戰船能夠對他們造成多大的威脅。

直到他們完全被我方艦炮的射程覆蓋,無數的炮彈落到他們的軍陣之中,將他們炸的四分五裂,抱頭鼠竄之時,他們或許才感到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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