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劍指扶桑(2/2)
直到他們完全被我方艦炮的射程覆蓋,無數的炮彈落到他們的軍陣之中,將他們炸的四分五裂,抱頭鼠竄之時,他們或許才感到後悔。
或許艦船和艦炮,不可能在將來的每一戰都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戰果,因為我們的敵人在知道我們有如此利器之後,必然會想盡辦法的研究和防備。
但是臣還是想說。
只要我軍有如此利器在,將來廣闊的大海上,一定有我軍一席之地。
就比如若是我軍想要征討朝鮮或者扶桑。
有這些堅船利炮在,至少可以保證,我們可以在他們的地盤上,任意選擇一個地方登陸,而不會擔心被他們趕下海。」
有實際戰果在前,寧康帝並不懷疑賈璉的話。
他甚至下意識的跟著賈璉的話語,思考起了征討朝鮮和扶桑的可行性。
朝鮮也就罷了,如今的朝鮮王還是很識趣的,又是自己的藩屬國,不便征討。
但是那扶桑可就該死了。
倭奴之禍,比之建奴之禍有過之而無不及。
況且作為看得見摸得著的海上蠻夷之國,自古以來不少君主都想要發兵征討。
卻終究有心而無力。
若是真的能夠在他手中將倭寇覆滅,甚至將扶桑之土納入大魏的版圖……
此功,可昭告天地神明。
若真能如此,他不但可以完全正視他的父皇和那些批判他的老頑固,甚至他都敢直接封禪。
「關於扶桑,你知之多少?」
寧康帝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旋即有些後悔。
他知道,這話一出,肯定會讓賈璉誤會。
果不其然,賈璉一聽眼睛都亮了,立馬道:「陛下,扶桑雖然只是一個島國,但是它其實並不小,人口數量也較多。
更重要的是,臣知道扶桑國有一座巨大的銀礦,據傳其儲量十分驚人!」
「哦,何等驚人?」
寧康帝坐正身體。
朝廷現在不是正缺錢嘛……
賈璉十分鄭重的道:「據傳其儲量,足有數萬萬兩,足夠抵我大魏十年歲入。」
「當真?」
寧康帝眼中,爆射出熊熊的精光。
他有些懷疑,一座銀礦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儲量。
但是賈璉卻十分自信的道:「不但如此,據傳這座銀礦還是露天銀礦,十分便宜開採。
此乃天授予陛下之財富,陛下豈無意乎?」
寧康帝站了起來,左右踱步。
別以為帝王就不愛錢財。
只是能讓他們見獵心喜的量不一樣。
任何一個有雄心的皇帝,都不會嫌棄自己國庫中的存銀太多。
更別說,還是可以抵十年國庫歲入這樣巨大的財富,哪怕是寧康帝,都一下子就動心了。
他也不是一點不懷疑賈璉的話,只是這麼多年來,他知道賈璉對於海外諸國多有研究,他所說的大部分的話,都可以得到證實。
他忽然看向戴權:「取東洋地圖來!」
「是。」
戴權領命下去,臨行前還悄悄瞅了賈璉一眼。
誒,這位爺真是一點不消停的。
這才剛回來,就要攛掇皇爺出兵扶桑了不是?
不一會兒,戴權氣喘吁吁的將地圖找來,寧康帝招手讓賈璉過去,問道:「這座銀礦,大概在何處?」
賈璉低頭看了一眼這東洋地圖北部的日本四島,暗暗點頭。
看來時人對於海外之地,也並非一無所知嘛。
賈璉根據印象,大致指了一下那座石見銀山的位置。
寧康帝見了目中精光一閃。
賈璉所指的位置,距離大魏本土當然很遠,整個扶桑數島離大魏都很遠。
偏偏,這個銀礦就在扶桑主島的西部靠海位置。
若是從建州乘船南下,則直線可至。
這是巧合,還是賈璉有意為之?
寧康帝不由看了賈璉一眼。
賈璉當然也看懂了寧康帝這一眼的意思,他無語道:「陛下,若是我們先行拿下朝鮮國,則攻取此地不過咫尺!」
確實,從朝鮮半島東渡,比從建州南下快多了,可行性也高多了。
只有去過建州,才知道那邊有多冷,行軍有多困難。
寧康帝不置可否。
他可不是頭腦一熱就立馬要掀起滅國大戰的皇帝。
他不過是被賈璉勾起好奇心,想要了解一下。
見賈璉竟然興致勃勃的樣子,他冷哼道:「國雖大,好戰必危。
好了,此事容後再議。
先說說,此去建州的具體情況吧。」
賈璉道:「所有情況臣不是都在戰報中給陛下說過了嗎?
陛下,當真不想取這座銀礦?
這可是可以抵我大魏十年歲入的巨大財富,陛下難道真就甘心看著如此財富被那倭奴占據,甚至以此為根基,發展壯大之後,反過來攻擊我大魏?」
寧康帝雖然有點煩,但是賈璉如此強調,也讓他意識到賈璉並非是信口開河。
於是道:「眼下朝廷的情況,不足以支持遠渡重洋,與倭寇一戰。」
賈璉滿不在乎的道:「朝廷的情況臣自然清楚,但是臣也知道,朝廷的困境不過是暫時的。
如今陛下乾綱獨斷,內修政理,勤政愛民,我大魏國富民強不過是早晚之事。
然而陛下,這倭奴之患,卻也不能不早做準備。
陛下想想,連臣都知道這座銀礦的消息了,那倭奴豈能不知?
他們得此財富必定會滋養出狼子野心。
屆時他們若是發展壯大,只怕為禍不小啊。」
「當然,臣也不是要叫陛下立即出兵。
不單單是因為我大魏才剛剛朝局穩定,不宜出兵。
而是如今臣下所造出來的艦船也還遠遠不夠征服扶桑。
我們大可以制定一個長遠的計劃。
三年造船,五年出兵。
屆時即便不能一戰掃滅扶桑,也必須先將這座銀礦占據。
屆時以這座銀礦富足我大魏財政,強國強軍,一舉攻滅扶桑。
再以扶桑之資源,滋養我大魏,則陛下定當再創一個比肩,乃至遠超漢唐之盛世。」
賈璉這一番反向PUA,將大老闆寧康帝說的暈暈乎乎的。
不得不說,賈璉的話雖然極具蠱惑性,但是認真想來,還真不是信口開河。
若那銀礦是真,若真能征服扶桑。
的確是漢唐皆不能比擬的滔天功勳,是足以令他名震古今的曠世奇功。
而且賈璉說的好,如今他大權在握,乾坤獨斷,豈能做那碌碌無為之君?
韃靼都是些流寇,打的贏就打,打不贏就跑。
在那茫茫大漠,確實不好將他們覆滅。
但是這扶桑很明顯就不一樣了。
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必能一舉掃平。
或許,真的可以將這扶桑國,定為他千古聖君的試刀石。
「好了,朕說了此事容後再議。
今日是你大軍班師凱旋的日子,你還是說說此番和建奴作戰的細節吧。
戰報上說的,未必詳盡。」
寧康帝覺得自己真是脾氣變好了,居然在臣子面前把要求講了第二遍。
賈璉見狀,倒也不敢再打岔,不然對面真要生氣了。
便循著一些重要的細節,當著寧康帝的面一一講來。
一如他的戰報一樣,並不刻意彰顯他的料敵於先、用兵如神。
畢竟這一戰連他自己都覺得打的太漂亮了,根本用不著去誇讚自己。
只需要原模原樣的說來,就足夠令人覺得,他很牛逼了。
果然,寧康帝詢問清楚了一些他想要知道的致勝細節之後,看向賈璉的目光真就不一樣了。
這,或許真是上天賜予他的霍去病……
或許,也只有他,才能助自己,完成攻滅扶桑,成就自己聖君的大業。
「陛下?」
「哦,你說。」
「臣說,臣給陛下準備了三樣禮物,不知道陛下是否想要看一眼。」
「說來聽聽。」
賈璉嘿嘿一笑,對著戴權示意一下。
戴權笑眯眯就出去了。
寧康帝斜眼瞅著賈璉。
如今這二人已經不避諱他們的關係了是吧。
寧康帝就奇了怪了,戴權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監,怎麼會和賈璉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攪和在一塊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