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求和(2/2)
如今這些女子都安置或者看押在那邊五六艘船上。
大將軍早就下了嚴令,軍中禁止姦淫婦女,違令者斬。
所以,那些女人都是專人看管,絕對不曾發生過淫辱之事。」
張棱看了看賈璉及他左右將領的表情,點頭道:「如此就好。」
張棱之所以如此輕易就相信了蘇克光的話,除了察言觀色,更重要的是,之前觀摩鎮遠號的時候,他就留心檢查過。
那鎮遠號建造的如此巨大奢華,上面還有賈璉的下處,明顯是旗艦。
若是賈璉真的在軍中玩女人,那麼鎮遠號上不可能沒有痕跡。
他確信他突然造訪,期間一直和賈璉在一起,賈璉不可能有機會使人毀屍滅跡。
當然,若是賈璉手底下有聰明的,不用賈璉提醒就知道幫他提前收拾首尾,他也忍了。
既然這小子都這般有心計,安排的如此妥當,讓人根本察覺不到,那麼……玩了似乎也沒什麼。
關於賈璉犁庭掃穴的計劃,他也從賈瑜口中完整的聽過,和其他大多數人一樣,他也對賈璉的這個釜底抽薪的計劃驚為天人。
之前只是覺得賈璉腦子好用,現在明顯這個計劃已經見到成效了,他暗暗點頭的同時,不由又吐槽道:
「不過是些建奴女人,殺了就殺了,有什麼好可惜的?
兩千多女人,每日得浪費多少軍糧?
依我看,不如全部殺了丟進海里餵魚的好。」
張棱這話說的十分認真,一點看不出來他是開玩笑。
見到賈璉這邊的將領都如同看神人一般的瞧著自家老父親,張瀚不由得臉上臊得慌。
知道自家老爹是完全乾得出來這種事的他連忙轉移話題:「蘇統領方才說只有五六艘船是安置那些女子的,那麼其他船呢?我看其他船似乎也載重不少啊。」
蘇克光道:「其他船啊……除了一些不太重要的輜重之外,如今主要就是裝著從建州搜刮來的財物和牲畜。
當然,還有無數從建奴們身上解下來的戰刀戰甲等物。
光是前番海灣一戰,這些東西我們就繳獲了幾萬件,足足裝了兩艘船。
大將軍說了,雖然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沒什麼用,但是帶回去送給陛下,陛下肯定會很高興的。」
張棱父子聽了,暗道臥槽。
好雞賊的小子(璉表弟)。
你把戰功說的再天花亂墜,也不及這兩船戰利品送到皇帝的面前有震懾力啊。
建奴屢犯遼東,早就成了頑疾。
此番若是能夠一舉平定建奴之患,再給寧康帝送回去幾萬件從建奴身上收繳來的刀兵戰甲,不用猜都能想像得到寧康帝會高興成什麼模樣。
天啊,感覺被這小子上了一課。
難怪傳言寧康帝最喜歡這臭小子,原來在迎合上意這件事之上,他們確實和這小子有難以彌補的差距。
無法言說什麼,也無法發表意見,總之心裡是真的服氣了。
這小子已經是國公了,官位也不低,也不知道此番回京之後,寧康帝會如何嘉獎於他。
一行人回到鎮遠號上,開始坐下商談進軍的大事。
張棱賈瑜二人和賈璉的想法一致。
雖然建奴已經退兵,但總不至於說,你想打就打,想不打就停手不打了吧?
他二人早在確定建奴主力縮回建州的時候,就已經快馬傳信回遼城,建議水溶向建州增兵。
此番得知賈璉大勝,他們更是臨行前第一時間將消息傳給水溶。
相信水溶若是知道有機會一舉踏平建州,哪怕砸鍋賣鐵,也能再湊出一些兵力來。
加上他們和賈璉手中的兵力,湊足四五萬大軍,對付已經元氣大傷的建奴,想來問題不大。
就在賈璉和張棱二將商議好具體的行軍路線之時,麾下忽然來報,說是抓到建奴的探子。
不過那探子說,他們是奉他們總首領的命令,來求見賈璉的。
賈璉及眾將都有些意外,即命帶上來。
是兩個頗為精瘦,一看就很伶俐的建奴。
沒什麼廢話,簡單詢問了身份來歷,便問其來意。
會漢話的建奴十分恭敬的道:「這是我們總貝勒命奴才轉呈大將軍的書信,我們總貝勒約大將軍三日之後的正午,於此地北邊八十里地的黑丘山一會,商議兩方軍機要事。」
賈璉尚自從近侍手中接過書信,邊上的蔣濟就嘲諷道:
「打不過了想要投降就直說,還好意思說什麼商議軍機要事?
真是搞笑,我們雙方可是死敵,有什麼軍機好商議的。」
面對蔣濟的嘲諷,那建奴不卑不亢的道:「這位將軍未免太自負了。
雖然前番你們僥倖勝過一場,但是我們總貝勒帳下尚有精銳騎兵兩萬。
而今你們魏軍逼近我建州,只要我們總貝勒一聲令下,頃刻間就能再召集數萬鐵甲騎兵。
到時候兩軍在內陸交戰,你們失去了那些戰船和火炮的威懾,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呵呵呵,兩萬,怕是你們總貝勒連家裡的老媽都算上了吧。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忘了。
你們總貝勒的巢穴早就被我們攻破了,就算你們總貝勒的老媽很長壽,只怕之前也被我們麾下哪名士卒給一刀結果了吧。」
「你……無禮之徒!」
「哈哈哈……」
此時賈璉已經看完了書信,壓手示意噤聲,然後對那建奴道:「你們建州女真一族,自從太祖一朝歸順,但是不過二三十年後,便公然反叛。
這麼多年來,屢次進犯我遼東地域,所犯罪惡罄竹難書。
此番本將攜天兵降臨,便是要代表天朝上國,懲治爾等。
因此,本將實在不知道有何軍機需要和你們總貝勒商議。」
建奴道:「大將軍乃是上國大將,難道連兵危戰凶這個道理都不懂?
自古言,冤家宜解不宜結。
雖然大將軍用兵厲害,也確實給我建州女真一族帶來重大的威脅。
但是恕我直言,前番我軍之所以失利,全在不知道大將軍手中還有那麼多戰船和火炮。
若不然,我們總貝勒絕對不會將戰場選在這片海灣。
而今我們總貝勒已經退兵防守,大將軍若是要想繼續與我軍作戰,就必須要放棄那些戰船和火炮。
屆時在陸地之上,仍舊是我鐵甲騎兵的天下。
不過我們總貝勒也說了,大將軍及麾下的軍隊戰力確實十分強大,值得得到我們女真一族的尊敬。
為了防止兩方再無休止的廝殺下去,讓韃靼乃至朝鮮人漁翁得利。
我們總貝勒願意不計前嫌,約大將軍見面,詳談兩軍和議之事。」
「說了這麼一大堆,還不是想要投降。」蔣濟等人繼續笑道。
不過建奴會請求和談,也在眾人之前的預料之內。
畢竟建奴人口基數就在那兒擺著,根本不可能與大魏打消耗戰。
這也就是他們之前分明在遼東得利,卻仍舊願意主動派人進京和談的原因。
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只是掠奪物資和占據更多的好地方,謀求發展而已。
如今主力受創嚴重,老巢還被賈璉幾路大軍犁了一遍,根本就無法再組織強有效的抵抗。
這個時候,議和謀求生存才是他們的第一要務。
雖然看穿了建奴的心思,但是眾將這個時候都沒有擅自發表意見,他們都將目光看向賈璉,想看他如何決斷。
賈璉沉吟著將書信擱在旁邊的案几上,手指輕輕敲擊在上面。
半晌後他道:「你回去告訴你們總貝勒,就說談可以,但不是和談。
本將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你們建州女真一族無條件投降。
若能答應,本將願意給你們一條生路。
若是不能,那就繼續打。
我們手底下見真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