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養母(2/2)
所以,他剛回府不久,就有人將賈薔與張家小女兒定親的事情與他說了。
賈璉了解了一下,確定張家只是吏部的一個小小主事,背後沒有深厚的背景。
想來看中的,多半還是賈薔賈家近支的身份,說不定還想要借賈薔與他搭上關係,因此也就沒有阻攔。
至於今日這一出,不過是藉此絕了齡官的異心罷了。
他相信賈薔再蠢,也知道齡官是他看中的人,不敢生出爭奪之心。
雖然不知道他最後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敢同意將齡官納妾。
但是也不影響大局。
他也觀察齡官許久了,知道她的性子與妙玉一般軸。
她不可能答應給賈薔做妾。
當然,若是他猜錯了,齡官真的寧願給賈薔做妾,也不願意做他的女人。
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他又不缺女人。
沒必要強行拘押一個心不在自己這裡的女孩兒。
忽然覺得大腿上肌膚一熱,定睛一瞧,原來是女孩兒的眼淚掉在了他的腿上。
情知這女孩兒還是自尊心太重。
於是伸手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表示自己已經接受了她的服軟和示好。
然後就對著屏風外道:「我忽然有些捨不得把齡官賜你了,此事暫且作罷,你且退下吧。」
「……」
不說賈薔,就說旁觀的小戲子們和大小雙都被賈璉的話給震的愣愣的。
還能這麼操作的嗎?
二爺……真有趣。
賈薔可不覺得賈璉有趣,他背後已經在冒冷汗了。
他可不覺得賈璉今兒特意將他叫到這邊來,就是為了耍他一頓。
難道自己猜錯了?
方才璉二叔都是在試探自己?試探自己是不是對齡官還有非分之想?
自己一時豬油蒙了心,居然想要納齡官為妾?
所以璉二叔才沉默了那麼久,突然翻臉?
有心想要解釋自己早就不喜歡齡官了,但是又顧慮自己之前說過不認識什麼齡官而不得開口。
猶豫一下,也只能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個是字,然後彎腰退出殿外。
不過他可不敢走,與殿門外一側侍立的阿琪小意的點頭哈腰一番,然後便乖乖待在另一邊,等著賈璉出來。
……
齡官本來因為第一次服侍男人,就以這般屈辱的原因,羞恥的方式,而覺得委屈。
因此不受控制的掉下眼淚。
直到感覺到頭上那隻大手的安撫,抬起眼帘,看見的也是賈璉比之前溫柔不知道多少倍的眼神。
心裡的委屈不自覺就減輕了大半。
想著自己唱曲兒比其他所有人都唱的好,這種事也不能讓人小看了去。
於是抬起袖子給自己擦了擦眼淚,竟然是根據自己的理解,十分用心且真誠的開始服侍賈璉。
一時倒是將芳官都擠到一邊去了。
看著芳官那憋悶的眼神,賈璉呵呵一笑。
就在賈璉在天香樓尋歡作樂的時候,寧榮街忽然熱鬧起來。
百十名太監,在一隊金甲禁軍的開道之下,從街東頭,緩緩朝著榮國公府而來。
每一個小太監,都手捧一個大大的托盤,上面用大紅綢子覆蓋著。
雖然看不見具體都是些什麼東西,但是只從這般聲勢,就可知道必然都是貴重之物。
京中百姓大多見多識廣,眼見這些太監這般架勢,且方向又是賈家。
聯想起前番遼東大勝,榮國公之名天下共稱,猜測必然是皇帝對榮國公的賞賜下來了。
於是許多老百姓不由得奔走相告,聚集圍觀。
消息很快就傳進了賈家兩府。
有的人偷摸出去瞧熱鬧,也有人立馬去找賈璉、賈政等主事之人。
因為寧國府在東,所以尤氏倒是比榮國府那邊提前一步得到消息。
聽得許是朝廷對賈璉的封賞下來,尤氏心中自然十分高興和關注。
想著方才秦可卿過來的時候與她提過,賈璉在天香樓和小戲子們玩,她立馬準備派銀碟過去給賈璉通報。
忽然又猶豫了一下,親自起身往天香樓來。
來到正樓之下,看見賈薔,她眉頭一皺,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賈薔縮了縮脖子,不敢看這個曾經的養母兼情敵,埋著頭道:「是二叔喚我過來的……」
尤氏看了看另一邊的阿琪,想著有這位在,料想賈薔不敢撒謊。
於是也不理他,對阿琪問道:「二叔可是在裡面?」
阿琪默默點點頭。
尤氏也禮貌性的給她點頭示意,然後帶著銀碟走進屋裡。
這無疑令賈薔有些詫異。
若是他沒有看錯的話,璉二叔現在應該是在裡面尋歡作樂。
怎麼伯母也不避諱?
若說她不知道,邊上這位女將軍怎麼也不提醒她?
莫非……
想到了曾經聽到過的一種流言,賈薔覺得心裡更難受了。
他對尤氏自然是不陌生。
而且尤氏於他而言,還有些特殊的意義。
他父母早亡,被賈珍接到寧國府的時候,尤氏正是最好的年紀。
少年人嘛,怎麼會不喜歡這樣漂亮又有母性氣息的女人?
而且剛開始尤氏還對他挺好的,或許是因為其膝下無嗣的原因,真有點將他當親兒子養的意思。
他心裡也很依賴這個新認下的養母。
直到賈珍對他露出那根罪惡的獠牙,擊穿了他所有美好的幻想。
一開始尤氏肯定是不知道的,但他總覺得無顏面對尤氏,經常躲著她。
尤氏還關心的問過他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他當然什麼都不敢說。
後來尤氏也不理他了,他知道,肯定是他和賈珍的事情被尤氏知道了。
從此更是不敢見尤氏。
原本他以為尤氏是個完美的女人,沒想到,她居然也有可能與璉二叔有染。
說不出什麼感覺。
但肯定不是憤怒。
因為他也知道,賈璉就是那麼厲害和優秀的人,確實值得那麼多女人喜歡他。
而且因為心中有了這個猜想,打破了尤氏在他心中完美的人設,讓他心中不由癔症。
他想著,若是當初自己不是因為年少臉皮薄,主動躲著尤氏。
會不會,有可能將這位養母抱上床……
畢竟,賈薔知道自己是生的很標緻的,不然也不可能引得賈珍那個畜生那么小就對他下手。
想到其中關鍵處,他猛然驚醒。
連忙扯了一下自己的褲子,有些心虛的望了一眼另一邊那宛若一尊雕塑般站著不動的女子,悄然退遠了幾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