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養母(1/2)
屏風內,賈璉眉頭微皺。
沒有再理會賈薔,反而看向地上的齡官,意味深長的問道:「你的意思呢?」
齡官從方才賈薔說不認識她,就已經開始走神。
他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他舅舅給他說了一門親事,雙方都見過面了,他挺滿意對方的……
是啊,對方是官宦之女,自己不過是個卑賤的戲子,焉能與對方相比。
做妾?
他當初花言巧語哄騙自己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其實,若是對方真心愛護自己,且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也未必不能接受自己做妾的命運。
畢竟這是梨園弟子的宿命。
可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嗎?
她聽不出來。
從方才賈薔的系列回答中,她甚至聽不出來有絲毫對她的眷念和喜歡。
陌生的讓她感覺到陌生。
自嘲的一笑,她原本早就明白的。
賈薔突然不再到梨香院看她,甚至都不再讓人聯絡她。
偏偏她從旁人口中分明知道,賈薔並不是不能來,他一直活動在賈家兩府周圍。
再愚笨的人,也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一直沒有再見到賈薔的機會,讓她心中還抱有那麼一絲幻想。
如今終於撞了南牆,心才徹底死去。
至於眼前這個風流的男人,齡官木然的看著他,心中閃過些許忿恨。
為什麼,他就不能像賈薔那樣哄哄她,騙騙她?
若是那樣的話,自己早就成了他的女人了吧,又何必有今日這一出。
賈璉的光芒,連寶釵尚且抵抗不了,賈璉的魅力,連黛玉都甘之如飴。
何況她一個小小的學戲的女孩子?
賈璉幾次三番的調戲她,豈能不在她心頭激起一番漣漪?
尤其那還是發生在她遭到賈薔的背棄,最絕望的那段時間。
她聽說過賈璉對黛玉的呵護,她也渴望得到那樣的寵愛。
但是偏偏這個男人一邊撩撥她,一邊卻又毫不掩飾他的風流成性,甚至直接在她面前與別的女人親親我我。
這是她無法接受的。
她也曾試探賈璉對她的真實心意。
她故意將帕子遺失在大觀園內,以便自己去尋找的時候,可以遇到剛回府的賈璉。
她真的遇到了。
可是對方二話不說,就想要對她動手動腳。
她嚴厲呵斥,明言若無名分,她寧死不從。
這是她的堅守。
她不能容許自己像芳官等人那樣,平白被他占了便宜。
試探的結果,好的是賈璉果然如同傳言那般,從不強迫女孩子。
壞的也是,他不強迫她。
對方甚至寧願停手饒過她,也不願意給出他的承諾。
她也就明白了,對方喜歡她是真,卻並不重視她。
或許是喜歡她的身子,容貌乃至嗓音。
也或許真如旁人所言,只是因為她長得像黛玉,所以對方才對她另眼三分。
眼下他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他要攆始終不識趣的自己出去,甚至願意將自己賜給旁人為妾。
她該怎麼辦?
答應是不可能答應的,她寧願去死,也不願意去給騙子、負心人做妾。
並且她也知道。
賈薔在賈璉尚且沒有任何表示之前,就嚇得趕忙說不認識自己。
將來她在官宦女面前,如何能夠指望他能維護自己?
只怕到了那時,她這個出身不好的人,就算能夠生存,也只配當個下人,甚至是個玩物。
既然都是玩物,她為什麼不選更強大的男人呢?
至少,賈璉不會騙她。
至少,她在賈璉這裡,還有幾分旁人沒有的另眼相待和寬容。
那麼多次,自己拒絕侍奉他,他也沒有與自己計較。
想到這裡,齡官已經有了幾分悔意。
但是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賈璉低頭認錯,哀求賈璉讓自己留下,她又實在拉不下臉來。
「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許了。」
賈璉的聲音再次傳來,打斷了齡官的思緒。
她抬頭看著其他小姐妹們或是擔憂,或是冷眼旁觀,亦或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又看了一眼那個為了幫她平息賈璉的怒火,現在都還埋頭在賈璉面前用心服侍的好姐妹,心中忽然有了決斷。
她從地上爬起來,雙手伸至腰間,拉開了自己的衣帶。
然後抬手,從肩頭將裙裳往兩邊一扒。
迎著一眾詫異的目光,這件厚重的,賈璉給小戲子們統一配置的漂亮小裙子便潸然落地。
她手尚且不停,繼續拆解衣帶,然後將中衣扒落。
如此重複三四遍,她的上身,終於只剩下一件鮮紅的小肚兜。
她緩緩上前,走到芳官的身邊。
芳官這個時候也回頭看她。
見這個小姐妹們似乎終於想明白了,她對著對方一笑,然後往旁邊挪了挪,將位置讓了一半出來。
她這自然到仿若只是讓一半玩具給她的舉動,讓齡官臉蛋不由一紅。
根本不敢去看旁人的面色,她盈盈跪在齡官身旁,回憶著以前見過的些許場面,開始第一次嘗試這她覺得無比羞恥,但是芳官她們卻甘之如飴的風月雅事。
在她突然開始解衣裳的時候,賈璉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了。
不得不說,這妮子確實從模子到骨相,都與黛玉有些相仿。
當然,她比黛玉有肉一點。
黛玉那是真正的仙草之身,渾身都纖細苗條到了極致無缺的地步。
這妮子嘛,雖然曲線差了一點,但也是妖妖巧巧,嬌嫩婀娜的。
這一刻,他哪裡還有什麼不滿,有的只有陰謀得逞的暢快和得意。
或者說,他原本就沒有什麼不滿。
他的不滿,都是裝出來的。
對於這位黛玉的仿品,賈璉其實還是滿喜歡的。
不然也不會放任她的任性,一年的時間不動她。
而今不過是覺得時機成熟了,可以一舉拿下了而已。
不然,他為什麼早不發怒,晚不發怒,偏偏等到賈薔定親了,他的耐心就耗盡了呢?
賈薔雖然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兔兒爺,但是他畢竟是寧國公的玄孫,賈代化的重孫。
在如今賈珍父子皆亡,寧國府嫡脈男丁只剩下賈蕪這個幼童之後,賈薔這個成年的近支,自然就是賈蕪的潛在威脅。
作為賈蕪的親生父親,賈璉當然會關注著這些人的動向。
所以,他剛回府不久,就有人將賈薔與張家小女兒定親的事情與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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