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公與私(2/2)
而且賈璉身居高位,定有一套保護機密的措施。
他的東西只要想藏,只怕也不是那麼容易泄露的。
賈璉笑著答應:「好吧,都依你,我自己收著。」
說著,賈璉最後瞅了兩眼,將畫稿捲起來,裝進了自己的袖子裡。
「這樣好了吧?」
賈璉重新對著寶釵張開雙臂,意欲讓美人投懷。
寶釵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來,輕輕坐在賈璉腿上。
就在賈璉想要一親芳澤的時候,寶釵伸出手指擋住了他的嘴,幽幽道:
「我該回去了。」
賈璉一愣:「回去,回哪裡去?」
寶釵美眸橫波:「自然是回京去。」
見賈璉不說話,她解釋道:「我此番出來,本來就是打著出去查帳的幌子。
如今半個多月過去了,算算時間蝌兒那邊的事情也早該完了。
我若是遲遲不歸,不說母親擔心,其他人也該生疑了。」
寶釵言語很誠懇。
實際上她以為此番來天津衛,也就是待幾天。
她甚至還想著有時間往通州等地走一趟,認真替家裡查查帳。
沒想到來到這邊,賈璉就一直黏著她。
而且她自己,也有些捨不得離開賈璉,這才一待就是這麼久。
賈璉笑道:「可是覺得待在這邊無聊了?」
賈璉以為寶釵想走,是一個人在這裡待不習慣。
這些日子以來,他雖然儘量抽出時間陪寶釵,但是他手裡畢竟也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很多時候,也是一出門就是半日。
其中適合帶上寶釵的時候,他就帶著,不適合的話,也只能讓寶釵待在行轅內。
寶釵搖搖頭,怕賈璉誤會的她輕聲道:「若是可以的話,我也想一直待在這邊陪著二哥哥。
只是二哥哥畢竟是要做大事的人,豈能一味沉溺於兒女情長?
二哥哥也不必捨不得我。
反正我回去之後,也會一直在蘅蕪苑等著你的。」
寶釵說著,竟主動伸手,溫柔的摸向賈璉的臉龐。
她以為,她的意思都表達的這麼清楚了,賈璉怎麼著也該放她回去了。
沒想到賈璉聽了,卻笑道:「與釵兒在一起,怎麼能叫做『兒女情長』呢?
釵兒可是我的賢內助。
你忘了,這些日子以來,你可是幫了我不少大忙。」
寶釵一聽,頓覺不好意思:「什麼大忙……不過是二哥哥不嫌棄,縱容釵兒瞎胡鬧罷了。」
寶釵通曉經濟之道,也深諳人情世故。
因此在這半個多月,可是幫著賈璉處理了許多力所能及的內務。
不但讓賈璉輕鬆不少,也令寶釵學習了許多總督軍務和政務的門道。
可以說,賈璉算是將寶釵的作用徹底開發。
不論是硬體還是軟體,都讓他給用上了。
所以賈璉肯定是捨不得放寶釵走的。
他雙手環住寶釵,一邊親昵的表達著對她的喜愛,一邊笑道:
「回去這件事就不必再提了。
正好我手裡的事情也基本告一個段落。
且等著吧,再過一段時間,我也要回京一趟,到時候你再跟著我一起回京也就是了。」
「這……」
寶釵不確定賈璉說要回京,是真的還是誆她。
若是真的也罷。
要是騙她,誰知道這「一段時間」是多久。
要是再待上大半個月,只怕她母親那邊就兜不住她的去向了。
還沒等寶釵說話,賈璉身後的鶯兒反勸道:「姑娘,你就聽二爺的吧。
到時候咱們跟著二爺一道回京,又方便,又安全,豈不好?」
原先賈璉和寶釵親密,鶯兒都會自覺退出去的。
如今她卻變了。
她覺得她都和姑爺和姑娘這麼「熟」了,還有什麼東西是她見不得的?
於是方才她就一邊幫賈璉按摩肩膀,一邊偷聽主子們說話。
也正是因為她的存在,讓寶釵那聲「姐夫」叫不出口。
對於鶯兒的插嘴,寶釵有些不悅。
這丫頭,確實該好好教訓教訓了。
上次將她的生理特徵出賣給賈璉的事,她就不該心軟輕饒。
然而賈璉和鶯兒的話都說到這個地步,她倒也不好再堅持,只能問道:
「那你大概多久回京?」
「這個要看船廠那邊的進度。少則七八天,多則半個月,肯定是要回去一趟的。」
賈璉一直都有關注京城的情況。
即便不說這個,他也不可能一直縮在天津衛造船,而忽略京城的經營。
每隔一個月進京向寧康帝匯報一下進度,本來就是他的打算。
見寶釵還有些遲疑,他笑道:「好了。知道你是待久了無聊。
正好這幾日下雨,天氣涼快了一些。
等看明天還是後天,若是天氣好,我帶你去趕海如何?」
「趕海?」
不論是他懷裡的寶釵還是身後的鶯兒,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賈璉笑著解釋:「所謂趕海,就是趁著海水退潮的時候,到灘涂上去拾取海貨。
沿海的許多漁民,都有靠這個謀生的。
不過我們用不著去和他們搶資源。
就上次我們出海去轟炸的那個小島你還有印象嗎?
沒錯,等天氣變好之後,我就再帶你們出海,到時候我們去那些資源豐富的小島上去撿海貨。
到時候我們吃不完的,你還可以帶回去給園中的姐妹們嘗嘗鮮。
剛好就說是你從外地帶回去的土特產。」
聽了賈璉的介紹,寶釵還沒說話,鶯兒先抱怨:「啊,二爺的意思是讓我們去當漁民啊……」
賈璉回頭往後瞅了一眼,道:「你要是不想去,到時候你就待在家裡就好了,我和你們姑娘去。」
「嘻嘻,要去要去,我最喜歡當漁民了。
而且,我還要照顧我們姑娘,自然要一直跟著她了。」
寶釵沒理會鶯兒的打嘴,她想的更多:
「這次就不用像上次那般興師動眾了吧?我們自己去就行了,就別帶水師的官兵了……」
雖然乘著大船,帶著大批官兵馳騁大海很威風。
但寶釵覺得他們既然是出去玩,如此公器私用不太好。
賈璉卻一揮手道:「無妨。作為水師,不熟悉海事怎麼能行?
護送我們到了島上,正好讓他們在附近的海域訓練。
訓練出一支能夠打海戰的水師,這也是陛下交代給我的差事呢。」
封建時代,公和私又豈能分得開?
連天下都是那魏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