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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長袖一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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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相比果郡王這種早就過了氣的太上皇子嗣,賈璉這個太上皇當眾承認的血脈,寧康帝最信任的肱骨,自然更好使喚。

於是一人立馬站出來指著賈璉的鼻子說道:「端王說的不錯。

當年太上皇在的時候,他老人家何等重視於你。

甚至不惜自毀聲譽,也要在天下人面前,將你的身世公之於眾。

太上皇如此眷愛於你,如今他老人家身陷囹圄,你這個血脈皇孫,豈能置之事外?

這個時候,你當站出來,與我等一道,請求陛下開恩,讓太上皇出來與我等見上一面。

讓我等看一看,太上皇他老人家是否安好!」

「正是正是。」

「你若是不出面,那就是不孝,不配享有我天家血脈……」

寧康帝原本怒火中燒,想要給這些不知死活的宗室廢物們一點深刻的教訓的。

忽見他們調轉槍口,將矛頭指向賈璉,寧康帝一愣之後,決定先吃個瓜。

因為他也想看看,賈璉會如何應對這些倚老賣老的老東西。

因為賈璉和水溶現在就是勛貴之首,他二人的座位自然挨在一起。

水溶見賈璉不發一言,以為賈璉被難住,他立馬以自己異姓第一王的身份開口,企圖為賈璉轉移火力。

「各位王爺,陛下既然都說了,太上皇在東宮榮養。

我等身為臣子,豈有讓太上皇出來見我等之理。

現在是國宴時間,各位王爺有何問題,不如等宴會結束之後,再向陛下面請如何?

如今當著各國使節的面談論天家之事,難免失了體統,還望各位王爺明察。」

水溶不愧是賢王,說的話也符合大禮。

漢家講究胳膊折了往袖裡藏。

宗室這些人偏要當著外賓的面講這些有礙國朝體面的事,實在是不雅。

一些寧康帝的鐵桿支持者也找到了支點,紛紛出面附和水溶的話。

然而水溶在外有著無比崇高的地位,在宗室而言,也就那麼一回事。

老王爺們豈能讓水溶壞了他們的好事,紛紛呵斥道:「你既然知道是天家之事,豈有你一個外人插嘴的道理。」

「就是就是。我等只是想要見太上皇一面,難道也有錯了不成?」

「還請榮國公講話!」

水溶的話難起作用在賈璉的意料之中。

這些宗室的吉祥物們既然敢站出來噁心寧康帝,什麼體統他們自然不會在乎。

有甚者甚至口出粗鄙之言,讓水溶面色漲紅。

賈璉有感水溶的仗義,因此緩緩放下酒杯。

或許是自帶明星光環,賈璉只是簡單一個舉動,殿內竟然就出奇的安靜。

大家都看著他。

賈璉無視「點我點我」神色的端王,面向果郡王問道:

「這位頭髮花白的老王爺,本公有一事不明。」

賈璉輕蔑的態度,讓果郡王面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他就比寧康帝大一歲,頭髮也還沒花白,只是流年不利,有些顯老而已。

賈璉如此形容他也就罷了。

關鍵還敢以本公自稱?

就好像對方身份比他尊貴一樣。

他堂堂正正的皇子龍孫,哪怕是被奪了親王尊位,那也是郡王,地位遠遠高於國公。

賈璉這句自稱,嚴格來說已經犯了大不敬之罪,是以下犯上。

當然他也知道寧康帝肯定不會替他做主,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些小問題的時候。

於是只冷冷道:「何事不明?」

「你方才說陛下不讓你見太上皇,也不讓其他人見太上皇,還說什麼讓陛下將太上皇他老人家『放出來』,這話實在令人費解。」

「如何費解?」

「分明本公就經常見到太上皇他老人家啊?

不但之前常見,就說我剛從遼東這才回來沒幾天,就已經見過太上皇他老人家金面了啊。

所以我就在想,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見不到太上皇他老人家,不是陛下的原因,單純就是太上皇他老人家不想見你?」

賈璉眨巴眼睛,滿臉天真疑惑的看著果郡王。

他的話,也令滿殿眾人哈哈一笑,至不濟也是面露笑意。

看賈璉的樣子,他們都不知道賈璉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果郡王的身份。

說人家見不到自家老爹,是自家老爹單純不想見他。

這話侮辱性極強。

果郡王自然也感覺到了侮辱,大怒道:「胡說,父皇他平生最疼本王,怎麼可能不想見我,分明就是他……」

眼看果郡王要口不擇言,端王連忙打斷道:「五爺息怒……

果郡王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不要將寧康帝得罪死為好,於是改口道:

「胡言亂語,你說你經常見到太上皇,有何為證?」

果郡王不信。

寧康帝分明將太上皇軟禁了,不讓任何人覲見。

賈璉憑什麼被允許見面,還經常?

分明是幫腔之言。

其實不單果郡王不信,其他人也基本不信。

畢竟賈璉的身份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比宗室那些人更特殊,寧康帝瘋了才會讓賈璉經常見太上皇。

寧康帝就不怕賈璉出宮的時候,衣帶里夾雜點別的東西?

賈璉似乎也知道別人不信,他一甩袍擺,從腰間扯下一塊金牌,亮在果郡王等人眼前:

「此乃太上皇當年親賜的令牌,憑此令牌可以自由進出東宮。

這些年,本公便是憑此令牌,無數次進東宮去看望太上皇他老人家。

此番遼東歸來,想起錯過了太上皇他老人家的壽宴,因此回京之後立馬就去拜見了太上皇。

他老人家現在精神頭還很不錯,就是越發上了年紀,腿腳十分不便。

我就蹲在他老人家的輪椅面前,和他說了許多遼東的新鮮事,他老人家還誇我是個乖孩子。

所以說,爾等若是真的見不到太上皇,真得反思反思自己,這些年對太上皇他老人家是否真的孝順。

怎麼,端王是要檢查一下本公這塊令牌是真是假嗎?」

看端王伸長脖子查看,賈璉索性將令牌遞到他眼前。

端王如食蒼蠅,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賈璉這才一笑,將金牌收回去。

這金牌就是當初太上皇欽賜的那一塊。

不過他能進出重華宮,靠的可不是這一塊令牌。

賈璉這番舉動造成的影響是顯著的。

許多不明所以的官員和勛貴們,心裡都不由自主的覺得,或許他們見不到太上皇了,真的是因為地位不夠……

榮國公既然能見到太上皇,就說明寧康帝軟禁太上皇不讓任何人見的傳言是假的。

不過榮國公你好歹也是名揚天下的國公爺,是掃除建奴,替國朝開疆拓土的大功臣。

這麼喜滋滋的說別人誇你是個乖孩子,你是認真的嘛?

又一想,若是這個誇讚的人是御宇近甲子,現年八十多歲的太上皇,似乎也就不違和了。

風向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哪怕不說,大殿中上百人也都知道,今日貌似是宗室這些王爺們沒事找事。

寧康帝也笑了起來。

這小子,真是沒讓他失望過。

看著那些還在用眼神商討對策的老東西,寧康帝一拍桌案,冷冷道:「好了,今日是國宴,不是你們吵架的地方。

還有,五皇兄,還有端王爺……」

寧康帝冷秋秋的看了一眼端王,端王只覺的背後冒冷汗。

糟了,今日出風頭過了,怕是被這位惦記上了。

好在寧康帝只是掃了他一眼,便繼續道:「你們若是想要見太上皇,大可以宴會之後,直接前往東宮求見。

不但是他們二人,你們中有任何人想要去見太上皇的,都可以前去。

不過,太上皇他老人家是否接見你們,朕便不知曉了。

望各位掂量掂量清楚自己在太上皇心目中的地位,再行決定去是不去。」

最後這句話,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很多頭腦發熱真的以為寧康帝孝心發作,想要去見見太上皇的人,心裡陡然清醒,暗罵自己蠢貨。

只怕去是容易,之後想要全須全尾,那就難了。

「宴會繼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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