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衛公子病重(2/2)
後來想想,那畫面真是挺美的。
就像那些文采斐然的話本故事中描繪的一般。
再之後,也是皇祖母率先相中了二郎,在明知道他娶妻的前提下,還想要強行幫她召為駙馬……
還有,後來老妖婆再次作祟,二郎還看過皇祖母的身子。就在這皇宮內,御花園之中。
雖然當時的情況,是為了將計就計,一舉除掉噁心人的老妖婆。
但是換做是旁人,只怕皇祖母無論如何也不會採取那樣的手段吧?
二郎應該也是除了皇爺爺之外,第二個看過皇祖母身子的人!
這般細細想來,若說皇祖母心中真的有喜歡的人,那有沒有可能是二郎呢?
昭陽公主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神思已經發散到天外了。
但她的雙眼,還在仰望著太后那清美絕倫的半邊容顏,以及上面微帶著的憂傷。
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這樣一些畫面。
那是她家二郎將一個個美人壓在身下寵幸的場面。
那些美人有胡元瑤、柳如是,甚至還有她的婢女元夕和紫薇。
只是她們那滾燙紅潤、嬌踹微微的臉龐,恍惚之間都變成了皇祖母的模樣。
太后長時間沒有聽到乖孫女的聲音,低頭一瞧。
就看見她胸口微微起伏,臉蛋也似乎紅的發燙,心裡不由一驚:「你怎麼了?」
說著用手背去碰昭陽公主的額頭。
昭陽公主猛然驚醒。
面對太后關切的目光,她無比羞愧。
自己真是該死,竟然在心裡如此褻瀆皇祖母。
但是有些想法一旦成型,輕易是甩不出去的。
誰叫她剛好看過自家皇祖母的身子,也看過賈璉的。
察覺自己無法拋開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昭陽公主根本不敢去看太后的眼睛。
只道自己無事。
見太后還要給她請太醫,昭陽公主連忙轉移話題,說道:「這宮裡悶悶的,不如皇祖母去我府中過年如何?」
太后一愣,隨即笑道:「你有這個心意是好的,只是……」
太后知道,寧康帝目前雖然沒有做任何對她不敬的事。
那也是因為她一向沒有摻和那些權力和政治紛爭。
即便是李太妃的事,她也是被動防守而已。
所以寧康帝暫時沒有對她這個小媽出手的理由。
不過她畢竟是太后,這個身份就註定寧康帝不可能放任她不管。
所以,她若是一直老老實實待在未央宮,皇帝或許不會虧待她。
但凡她有任何異動,寧康帝也肯定不會放過。
上次有人假借她的名義朝宮外傳遞訊息,被寧康帝知道。
哪怕後來查清此事與她無關,也導致昭陽公主被罷免了巡守禁宮的職責。
寧康帝是不會放心她出宮去的。
昭陽公主也想起了這一茬,心裡一黯,連忙抱著太后的胳膊補救道:「也是,既然是我想要皇祖母陪我,哪有讓皇祖母挪動的道理。
我已經想好了,等我回去將手中的事處理完,我就搬回昭陽殿,陪皇祖母過年。」
太后聞言雖然感動,但還是笑道:「還是罷了。如你說的,如今我這裡悶悶的,怕悶壞了你。」
「才不會。
嘻嘻,等我到了這裡,就不會悶了。
到時候,我天天來鬧皇祖母,皇祖母可不許嫌我煩。」
昭陽公主一則因為愧疚,想要補償。
二則也是想起,賈璉正打算娶她兩個表妹過門呢。
與其在府里幽怨,還不如搬到宮裡來陪自家皇祖母。
如此一來,賈璉既不用分心照顧她的心情,說不定想要找她時找不到,還能多惦記她幾分。
見昭陽公主來真的,太后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也不再多言。
在皇家,她也就只有這一個至親之人。
四皇子那毛小子雖然也是大侄女的親兒子,畢竟不在她身邊養大的,自然也就沒那麼親近。
讓宮娥換了新茶,太后忽然有些責備的問昭陽公主:
「那衛家公子,是怎麼回事?」
昭陽公主聞言笑道:「什麼衛家公子?衛若蘭?他怎麼了?」
「你還裝憨。此事都傳到我耳朵里了,我不信你不知道。」
昭陽公主這才露出一抹心虛之色。
原來當日在鐵網山,衛若蘭「規勸」賈璉遠離昭陽公主不成,反而被賈璉「羞辱」了一頓。
而自家未婚妻不但不幫他,反而以十分冷漠的言語和態度對他。
事後衛若蘭實在想不通,便去求他父親母親,想要解除這門親事。
衛父衛母自然不答應,言道皇家的親事豈是兒戲?
還喝命他死了這條心。
然後衛若蘭越想越委屈,因此憂鬱成疾。
本來這也還好,反正他身體從小就不好,家裡人也都習慣了,一直請醫調養。
誰知道秋後,賈璉遼東大勝的消息傳回來,再次名震天下,成為人人誇讚羨慕的大英雄。
這也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傳聞賈璉班師回朝那一日,聽到消息的衛若蘭氣的吐出一口鮮血,直接病入膏肓。
至於衛家的事為何外面的人會知道的這麼清楚,還要從上次三皇子報復昭陽公主,暗中使人污衊她名聲說起。
當時「德行不修,淫奔無恥,將未婚夫氣到臥榻」本來就是三皇子給昭陽公主網羅的罪名之一。
只是當初的事件,因為寧康帝動怒,賈璉奉旨清理罪魁給鎮壓了下去。
如今衛家公子病入膏肓的事情一傳出來,引起了一種類似首尾呼應的效果。
因此風言風語就再次流傳起來。
不過這一次,可沒有人敢再輕易攻訐皇孫鳳女,大家都在嘲笑衛家。
衛家一時之間,成為了京中笑柄。
昭陽公主自然也聽說了,雖然對於衛家被她連累挺不好意思的,但是她也沒辦法。
誰叫當初太上皇和太后非要逼她選一夫家,誰讓衛若蘭剛好病弱之名在外,適合拿來搪塞。
此時面對太后的責問,昭陽公主眨巴著眼睛道:「青染實在不知衛家公子身上發生了何事。
哦,我聽說他身子有些不太好,許是又病了?
再怎麼說,她也是皇祖母給我挑選的駙馬,要不我親自去衛家瞧他一眼?」
太后無言以對,半晌道:「還是罷了吧。」
讓你去瞧人家一眼,是怕人家死的不夠快嗎?
事到如今,太后也沒有了管束昭陽公主的心思。
當初逼她選擇駙馬,本來就是奉太上皇的意思。
如今太上皇既然「榮養」,昭陽公主的事,就該他親生父親操心了。
但是很顯然,寧康帝暫時也並沒有管她私事的意思,還給予她不少重任,顯然已經不把她當做一個普通的公主看待。
既然如此,就由她去吧。
至於衛家……
先不說他們當初在明知道昭陽公主的那些傳言的前提下,還主動送來名冊。
就算他們是被逼的,還因此受了委屈。
皇家給的委屈,那不能叫委屈,是天恩。
能受得受著,不能受,也得受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