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章 熟悉的套路,被告真失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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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中午。
南島市法院, 準備室內。
「今天的庭審,我們基本都是旁觀者,需要應對的是檢方的出招,你全程坐著不說話就行了,這點能辦到吧?」
「沒問題,我自認為自己的養氣功夫不比我兩個哥哥差!」
「那就行了……等等,你是不是比較錯對象了?」
張偉略顯詫異的看了林向婉一眼。
你和誰比不好,非要和林老爺子眼中的「兩蠢兒子」比?
「反正,你只要讓12位陪審員看到,面對檢方的謀殺指控,你都能不為所動就行了。相比於容易被感情影響的被告,陪審團看到一個處於冷靜的被告,反而更能讓他們信任。」
「如果面對檢控的連環出招,你還能夠保持絕對的冷靜,他們就會思考,你這麼理智的人,怎麼可能做出衝動殺人的舉動,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還記的我昨天預審時, 問陪審團的那些問題嗎?」
林向婉回憶了一下。
張偉問得都是什麼問題。
虛構了一個晚間新聞出來, 結果有好幾人被他忽悠了。
接著又說自己偷了他們的錢包, 也有好幾個人中了招,信以為真的去摸了口袋。
雖然張偉解釋了很多,但林向婉總感覺,張偉有那麼一丟丟的不靠譜。
她也是生意人,並且是一位成功的商人,知道很多商業上的事。
相比於張偉這樣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她更喜歡和「實誠」一點的人打交道。。
而這次法庭上,比較實誠一點的人,反倒是這一次的對手,盧正庭和盧雯雯父女。
「那個,你的提問我都記著呢……」
想了半天后,林向婉如此答道。
「那就好,我依靠著這些提問,找到了6位容易改變立場的陪審員,你可以看做是屬於咱們辯方的陪審團。」
「同樣的,我只能剔除6位,但盧高檢也同樣拉攏了6位認定你是兇手,並且意志相對鑑定的陪審員,你可以把他們看作是控方的陪審團。」
張偉說著,左右手各伸出一根手指,比劃道:「要說我們在法庭上唯一的優勢,那就是刑事法庭的12人陪審團制。」
「謀殺罪不同於其他刑事罪,如果要叛你二級謀殺罪成立,需要12位陪審員全都投有罪的1票,反之只要我們不讓12位陪審員都認為你有罪的話,這案子也就能贏!」
林向婉點了點頭,這一點她也清楚。
畢竟林家有金城律所,她平常也耳融目染了一些庭審和案子,自然清楚這一點。
「那行,我們上庭吧,你只要記住,『控方陪審團』無所謂,但我們一定要讓『辯方陪審團』站在自己這一邊。」
二人一邊交流著,一邊走出準備室,來到法庭上。
控方席,盧雯雯和助手魏敏早已到場。
看到張偉出現後,盧雯雯還朝他點頭致意。
「很有信心啊,居然和對手打招呼,說明很自信!」
在法庭交鋒中,如果是劣勢一方,可不會表現得這麼客氣,一般不是冷著臉就是繃著張臭臉。
唯有覺得自己占據優勢,才會給你講禮數,這種行為有個專業詞彙,叫做強者的憐憫。
顯然,盧雯雯覺得自己站在優勢方。
張偉又安慰了林向婉幾句,讓其淡定一些。
同樣的,盧雯雯和張偉打完招呼後,也同樣和魏敏說了幾句話。
幾分鐘後,開庭時間到。
「起立,有請尊敬的盧法官入場!」
隨著庭衛宣布,身披法袍的盧正庭走進法庭。
他朝著四周示意,和控辯雙方都點了點頭,眼神交流片刻。
環視一圈後,盧正庭發現,今天媒體來了不少人。
同樣的,聽證席前排,也有不少司法體系內的熟人前來旁聽。
壓力山大啊!
他內心輕嘆一口氣,擺手道:「大家都坐下吧!」
全場入座。
「現在本庭宣布,林向婉涉嫌謀殺丈夫賈世慶一案,現在進入公訴階段!」
「請控方準備一下,進行開庭陳述吧!」
「感謝法官閣下!」
盧雯雯起身,向審判席行了一禮,隨後走到法庭之上。
「咳咳,在庭審開始前,我想說一句,謀殺罪不同於其他刑事犯罪,是一項非常非常嚴格的指控,嚴格到什麼程度,我可以簡單說明一下。」
「一般的刑事犯罪,如果要判被告有罪,只需要12位陪審員中10-11位投票通過,那麼被告就會被判有罪。」
「但謀殺指控,必須要12位陪審員全部投有罪的一票,哪怕是少一票,這項指控都不會成立!」
盧雯雯說到此,看了辯方席一眼,目光在張偉的身上逗留了片刻。
「所以我想請陪審團的各位睜大眼睛,看清這一場庭審的每一幕,每一刻,看清被告席上坐著的那個女人,看清她!」
「接下來,我們控方將會一步步揭曉她的真實面目,當我們證明她就是一個殺人兇手,就是一個冷血謀殺者之後,請你們不要猶豫,不要仁慈,不要被辯方的花言巧語所蠱惑,果斷的投出有罪一票!」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些人很容易被辯方引導,在辯方的一句句辯解中,相信她的當事人是一個弱女子,在對方的口中,可能死者賈世慶是一個施暴者,一個想要威脅他當事人的惡人,反正將所有罪責都推給一個死人,對方也不可能站出來辯解。」
「在這個時刻,如果你們對兇手產生哪怕一丟丟的同情心,辯方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所以我想提醒大家,小心辯方的手段,擦亮你們的眼睛,不要被這些花言巧語蠱惑,也不要被辯方推脫責任的手段誤導,法律和公正需要你們12位陪審員的幫助,才能貫徹到底!」
盧雯雯的發言,慷慨激昂,甚至還封鎖了張偉的一些小招式。
「我怎麼覺得,這一招好像在什麼地方見識過呢?」
看著利用開庭陳述來封殺自己後續行動的招式,張偉居然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
藍正葉!
突然間,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想同的招式,幾乎相似的開場白,可不就是東方都那位藍高檢的手段!
盧雯雯說完之後,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藍師兄的仇,就由我這個做師妹的來報!
昨天預審結束後,他們打了幾個小時的電話,盧雯雯可以說對藍正葉和張偉的交手細節,全都過了好幾遍。
現在,就是這一通電話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控方傳喚第一位證人,刑事調查科法醫辦公室的韋醫生,就是他為死者賈世慶的屍體進行了檢查!」
在盧雯雯的傳喚下,一個身穿正裝的男人走上法庭。
這是一位男法醫,他的面色有些白,眼神略顯無光,整個人給人一種陰氣沉沉的感覺。
這也沒辦法,法醫大多如此。
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的人,能精神才怪。
「韋醫生你好,我知道你是法醫病理學專家,也是本案的驗屍官,能請你複述一下賈世慶的死因嗎?」
「當然可以!」
韋醫生沒有多想,語氣平淡的講述道:「賈世慶的腦部遭受重擊,受擊面呈半圓曲面狀,造成顱內出血,運動體徵障礙,隨後是腦震盪,昏厥等不良反應……」
「他的身體在遭受重擊之下失去了平衡,落入海中,昏厥使得他的意識在短暫時間內無法掌控四肢,也無法在水中呼救,自救,最後肺部吸入大量海水,窒息而死……」
盧雯雯聽到此,點了點頭後,向控方席的魏敏示意。
後者當即開始播放幻燈片,證人席後方的投影屏上,出現了一張滅火器的照片。
「韋醫生,請問襲擊死者的兇器,是否是此物?」
「是的,我們在這個滅火器的表面,發現了死者賈世慶的腦組織細胞,DNA,還有血跡,重擊當場敲破了他的腦袋!」
「那麼請問,在滅火器上,你們還發現了什麼?」
「我們還發現了被告林向婉的指紋!」
韋醫生說著,抬手指向辯方席上的林向婉。
雖然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當有人當庭說出來時,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12位陪審員中,張偉認為的辯方陪審員,全都有不同程度的反應。
反倒是盧雯雯挑選的控方陪審員,一副老神在上的表情,好似不為所動。
張偉見此,早有預料。
「讓證人來加深陪審團的印象嗎,如果我猜的不錯,下一個證人應該就是調查科的幹員了吧?」
他甚至都不用猜,都知道盧雯雯的套路。
「感謝韋醫生的當庭指證,我方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請問死者賈世慶在死亡時,他痛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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