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章 熟悉的套路,被告真失憶?(2/2)
「感謝韋醫生的當庭指證,我方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請問死者賈世慶在死亡時,他痛苦嗎?」
「當然!」
韋醫生想了想,說道:「重擊雖然讓他暫時性的暈厥,但當他掉入水中後,水會不斷湧入肺腔,等那時求生的本能會刺激到身體,他會暫時性在刺激下清醒,不過因為腦部的重擊讓他失去了對身體的協調指揮能力,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逐漸遠離海面,最後活活嗆死,這是一種非常痛苦的死亡方式!」
「感謝韋醫生的說明,我相信陪審員們會明白,賈世慶死亡時承受了多麼大的痛苦,而作為始作俑者的被告,明明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並且遊艇上還有救生圈……」
「反對,煽動性發言!」
盧雯雯的話還未說完,張偉就站了起來。
盧正庭不得不做出應對,看了自己女兒一眼後,點頭道:「反對有效!」
「請陪審團無視控方最後的發言,同時這些話,也將不得作為你們最後裁定時的考量標準!」
和陪審團說明後,盧正庭覺得還不夠保險,又轉向角落,對書記員說道:「書記員,請將控方最後的發言記錄刪除,最後的提問法庭將不予採納!」
看到書記員開始操作,盧正庭才看向張偉。
我都這樣了,你應該滿意了吧?
張偉呵呵一笑,但其實並不滿意。
因為陪審團可不會聽你法官的話,他們只相信剛才聽到的,證人韋醫生的發言。
他們現在只知道一件事,賈世慶走的很痛苦,一點也不安詳!
「法官閣下,控方對於證人的提問結束了。」
盧雯雯說完,朝張偉看了一眼,意思是輪到你了。
「法官閣下,對於這位證人,辯方沒有問題要問!」
張偉都沒站起來,直接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問題。
韋醫生楞了一下,但隨後直接起身離開。
他也是法庭的常客了,當過不知道多少次證人,既然辯方不提問,他就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事實上盧雯雯和盧正庭都詫異了,張偉居然不問幾個問題。
你難道沒看到,法庭的風向對你很不利嗎?
「張律師,你怎麼不問證人幾個問題呢?」
同樣的,林向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動作輕微的側過臉,嘴唇微張,問了一句。
「那個醫生一看就是證人席的老常客,我又不是法醫病理學專家,能問出什麼問題來?」
「說不定等我提問時,他還準備套路我呢,與其冒風險,倒不如讓他先下去。」
「再說了,法醫只是講述死者生前遭受過什麼,他們有自己的職業操守,他們只要不在法庭上滿嘴跑火車,你也抓不到任何把柄的。」
張偉安慰了一句,第一個證人的事情就算過去了。
「法官閣下,控方傳喚第二位證人上庭,他是負責偵查本案的刑事調查科,重案組的幹員!」
很快,第二個證人上庭。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穿著便裝的男人,四十來歲,身材中等,面相沉穩老練。
「高幹員,你好!」
「你好,檢控!」
二人相互點頭示意。
「高幹員,你是負責偵辦此案的調查科負責人,可以請你講述一下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嗎?」
「當然!」
高幹員沒有多想,當即陳述道:「我們是10號早晨接到的報案,當時在明月區最大的明月港口附近海灘,發現了一具男屍!」
「接到報案後,我們組高度重視,立即派遣人員封鎖現場,並且在鑑證組同事幫助下,我們對現場展開了調查。」
「我們發現,死者是南島市名人林向婉女士的丈夫,所以我們按照流程,找到林女士例行詢問,結果就在她的家中,發現了作為案發地的遊艇,以及襲擊死者的滅火器。」
盧雯雯點了點頭,又掃了辯方席一眼。
「請問高幹員,你們的調查,徵得了林女士同意嗎?」
「當然,我們的調查是在林女士同意之後開展的,當時還有保姆在現場,她也可以作證,林向婉女士甚至還帶我們前往了死者的臥室調查。」
「那麼找到滅火器和遊艇後,林女士是什麼反應?」
高幹員回憶了一下後,說道:「她當時很驚訝,同時也很害怕……」
「反對,煽動性提問!」
察覺到證人的回答很不妙後,張偉當即起身。
「反對……」
盧正庭看了盧雯雯一眼,只猶豫了一秒鐘,「反對有效!」
盧雯雯大有深意的看了張偉一眼,不過嘴角依舊輕輕翹起。
辯方會反對,沒有出乎她的預料。
雖然這樣的提問不行,但她可以用其他的辦法。
「那麼請問,林女士在看到你們發現滅火器上的血跡,還有遊艇上的搏鬥痕跡後,她是如何回應的呢?」
「她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不記得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聽起來,就是典型的推脫了。
不止是聽證席,就連陪審席上,也有人露出瞭然的目光,好像真覺得林向婉是兇手。
「雖然很無奈,但他說的居然是事實!」
張偉也無奈了,因為這就是林向婉的回答。
她當時就是這麼告訴對方的,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
雖然張偉也奇怪,就隔了這麼一個晚上,昨天你還用滅火器狠狠砸了你老公的腦袋,第二天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可林向婉真沒說謊,起碼張偉是看不出端倪來。
如果林向婉真的是在演戲的話,那麼她早就得小金人了。
「被告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
盧雯雯再次露出笑容,繼續問道:「之後你們做了什麼?」
「之後我們依靠採集到的線索,向法院申請了搜查令和逮捕令,並按照流程對嫌犯林女士進行了拘捕,再之後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好,高幹員,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盧雯雯再次看了辯方席一眼,幽幽問道:「請問已婚者的死亡案,夫妻中的另一方是兇手的概率是多少?」
「70%以上!」
這個回答,等於是說夫妻一方死亡,另一方有極大概率就是兇手。
就算不是直接兇手,也有可能是雇兇殺人。
「我沒有問題了!」
盧雯雯走回到控方席,張偉當即忍不住了,走到證人席前。
「高幹員,我沒有控方那麼多問題,並且你陳述的經過,我也看了案件摘要,知道你走得程序都合乎流程!」
高幹員面無表情的看著張偉,也不應答。
「我只想問你幾個簡單的問題,第一個問題,當你質問我當事人血跡和兇器時,她的回答是什麼?」
「我說了呀,她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
「以你多年的偵辦經驗來看,她說謊了嗎?」
「這……」
高幹員詫異的看了張偉一眼,隨後視線又望向控方席,望向法官。
見他們都沒有出聲後,只能回道:「她的微表情,給我的感覺,都不像是一個說謊的人!」
「那就是說,我當事人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性。」
「好,那我問你第二個問題,你們在遊艇上是不是發現了打鬥的痕跡!」
「是的。」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死者賈世慶在遊艇上襲擊了我的當事人,導致她不得不作出反擊,才造成了前者死亡的結果?」
「這……」
「反對,辯方律師在引導證人推測!」
盧雯雯當然知道張偉的用意,可不就是她一開始就提醒過的,推卸責任給死者。
所以她當然不會讓張偉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