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章 第二個證人,議員的弟弟(1/2)
「你是說,你們發現了信封上有被告的指紋!」
「沒錯!」
黃芳聽後,看向辯方席,再三強調道:「信封上有很多指紋,這雖然不代表什麼,但信封里裝的是只有被告等人能接觸的真菌,而信封上沒有其他研究員的指紋,這兩個證據合在一起,是不是就可以說明,被告就是寄信的人,她就是殺人兇手!」
林若男稍微停頓了一下,但還是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陪審席上,無論是那個護士女孩,還是家庭主婦,看向辯方席的目光,都帶有隱隱的不善。
王雨晴的指紋加上只有她能夠接觸到的真菌,這些加起來已經可以被稱為鐵證了。
「反對!」張偉適時站了出來,反駁道:「控方這是在引導證人猜測,我的委託人王雨晴還只是嫌疑犯,除非法庭下達判決,否則一切認定她為殺人兇手的指控,都屬于越矩行為!」
面對張偉的反對,黃芳卻也有話說:「法官大人,我認為林組長的證詞,完全可以作為專家證人的證言採納,她是武協重案組的副組長,擁有超過十年的刑偵調查經驗,足夠充當專家證人!」
張偉卻立馬接話:「法官閣下,沒有人反對證人的刑偵經驗,但武協調查科之內,還有比林若男組長更加有資歷的人,而且控方顯然誤解了「專家證人」這個詞的意義,這在我看來是十分不專業的!」
「你說我不專業!?」聽到張偉的反駁,黃芳當即就怒了。
「不錯!」張偉卻立馬懟了回去。
他看向審判席:「法官閣下,所謂專家證人,是指具有專家資格,並被允許幫助陪審團或法庭理解某些普通人難以理解的複雜的專業性問題的證人。」
「雖然證人林若男是刑偵領域的人才,這一點我相信沒有人會否認,但武協調查科從來沒有評定過所謂破案專家的職稱,林若男副組長也從來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宣稱自己是破案專家,這明顯不符合專家證人中關於『專家資格』的界定!」
淡定哥看著庭上爭論的控辯雙方,只是推了推眼鏡,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他內心卻在嘀咕:這才第一個證人,你倆就這麼爭論,這要是接下來幾個證人,你們是不是要把法庭拆了啊?
不過他還是贊同張偉的說法,遂而點頭:「不錯,對於刑偵破案一說,確實沒有所謂的專家職稱評級,證人不能被採納為專家證人!」
他看向陪審席,宣布道:「陪審席不可將剛才證人的推斷之言採納,接下來的判決中也不能以證人的最後證言作為判定依據!」
這一場短暫的交鋒,看起來是張偉贏了。
但他知道,陪審員是不會聽法官話的,林若男幾乎可以說指證王雨晴的證詞,已經深深烙印在了12位陪審員的腦海中。
黃芳也第一次見識到了張偉的難纏,這個連執業證都沒有拿到的新人律師,居然可以在法庭上面不改色的和自己對峙,甚至還隱隱佔了上風。
看起來,譚瑩瑩和王燦輸得不冤。
「法官大人,我就林隊長的陳述,暫時沒有其他問題了!」
黃芳結束質詢,淡定哥朝張偉點了點頭,現在是他的交叉質詢時間。
不過就在張偉上台時,黃芳的嘴角卻微微勾勒了一個弧度。
「林若男是重案1組的副組長,經驗豐富,沉著冷靜,無論你要問什麼問題,她都能冷靜回答,你是找不到破綻的!」
看起來,黃芳對林若男十分有信心,認為她可以反擊張偉。
「林副組長,你好!」
張偉來到證人席前,向林若男問好。
「你好。」後者也禮貌性的回了一聲。
「我想請問,剛才你提到了郵箱和信封,那我們先從郵箱開始,請問重案1組在調查過程中,看了多長時間的監控錄像?」
「我沒有具體估算過,但大概有2000小時以上吧!」
「那麼在你們1組隊長查看錄像的過程中,有沒有發現具體是誰投遞了帶有菌體的郵件呢?」
「這個很難判斷!」
「為什麼很難判斷?」
「因為菌體藏在信封中,而且每一封信在監控中都只是很小的一點畫面,就算視力再好分析員,都很難用肉眼判斷這些信件的不同,所以我們無從判斷到底是什麼時間投遞出的信件。」
林若男說完,發現張偉可能要再次提問,先一步補充道:「不過議員夫婦收到的信件上,帶有被告的指紋,我認為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很多事了。」
「哦,既然你提到了信,那我們就說信的事吧!」
張偉停頓了一下,然後指向辯方席:「據我委託人王雨晴所說,他們醫科大的很多人都會去那個郵箱投敵信件,比如論文投遞,給科研雜誌投稿,甚至給家裡人寫信都會用到郵件,也就是說沾有我當事人指紋的信封,很可能是在信封拿取的過程中,沾染了我當事人的指紋吧?」
「反對!」控方席上,黃芳站起:「這是律師在自己作證,質詢的問題不明確!」
「法官閣下,我在請問證人,是否有這一種可能性,所以才用了較多的說明來描繪,請您理解。」
淡定哥看著針鋒相對的二人,還是朝張偉點了點頭:「你的問題我理解了,反對無效,證人需要回答!」
黃芳無奈坐下,而張偉再次問了一遍:「林副組長,我剛才說的情況,是否有這種可能呢?」
林若男看了黃芳一眼,見後者沒有表示,也就點了點頭:「既然你都說了,那自然是有可能!」
「那麼是否有這樣一種可能,兇手也是研究院的某個人,他隨便拿了一封信,然後裝入真菌,通過那個郵箱投遞給了議員夫婦和另外四位目標。而這封信的信封上,正好帶有我當事人的指紋?」
林若男面無表情,但卻微微點頭:「嗯,有這種可能性吧。」
「指紋也不代表絕對,尤其是像信封這樣的公共物件,更是如此!」
這句話,張偉是對著陪審席說明的。
陪審席上的12位,其中有幾人面露思索之色,顯然是在考慮這個可能性。
「法官閣下,對於證人,我也沒有其他問題了!」
張偉結束了質詢,返回辯方席。
王雨晴看了聽證席上的羅飛翔一眼,然後湊上來問道:「張律師,情況怎麼樣?」
「雖然幫你爭取到了陪審員的懷疑,但整體情況不佳,而且這才第一個證人,控方的證人名單上,名字還多著呢!」
張偉說著,看向陪審席,12位中有超過一半的人,看向王雨晴的目光帶有敵意,這說明他們的內心還認定王雨晴為兇手。
黃芳站起,宣布道:「控方傳喚第二位證人楊青山上庭作證!」
王雨晴再次湊過來:「他是誰,名字有些耳熟?」
「當然耳熟了,他是楊議員的親弟弟,也是議員辦公室的幕僚。」
證人席上,一位和死去楊議員有接近五分神似的男人坐了下來,他正是楊青山。
「證人,可以告訴大家,你的身份嗎?」
「我叫楊青山,不過我想在場的人中,認識我的不多,但認識我哥哥的人多,因為我哥哥叫楊青瑞,我嫂子叫江小玲,他們都是本案的被害人!」
此言一出,全場目光集中在證人席。
楊青山作為辦公室的幕僚,在很多場合都做著幕後工作,確實曝光度沒有身為議員的哥哥高。
但此時此刻,他作為被害人的家屬,全場的關注都來到了他的身上。
「果然,又是讓家屬來博眼淚,這一招雖然老套,但屢試不爽。」
張偉也看出了黃芳的目的,可能是覺得第一個證人力度不夠,直接放出了庭審中的「殺招」,讓死者家屬上庭作證,同時賺取同情心。
這一招很多律師都會用,雖然老套,但非常有用。
現在無論是陪審席還是聽證席,都知道一件事,這位就是被害人的家屬,他的哥嫂都被謀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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