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章 第二個證人,議員的弟弟(2/2)
現在無論是陪審席還是聽證席,都知道一件事,這位就是被害人的家屬,他的哥嫂都被謀殺了。
「證人,請告訴我們,案發當天發生了什麼?」
「我和哥哥像往常一樣,從家裡開車來到辦公室,辦公室的收件員告訴我們,這個禮拜的信件來了,是支持者和很多粉絲寄來的,也有一些是工作信件,或者投訴信件。我哥哥對於信件十分重視,因為他是比較傳統的人,用電子郵件的情況不多,反倒是對信件情有獨鍾。」
「他像往常一樣打開了一封又一封信件,期間我的嫂子也來到了辦公室,她給哥哥帶來了點心,事實上我的嫂子給辦公室的所有人都帶了點心,是她最得意的……」
「咳咳!」
張偉咳嗽了一聲,然後起身抱歉道:「法官閣下,說實話我不太想提出反對,但證人的陳述有些抓不住重點了,關於點心這一塊,我想可以請他省略吧?」
淡定哥點了點頭,朝證人席說道:「辯方律師說的不無道理,證人的陳述內容請結合本案的關聯展開,雖然我對於點心這塊很有興趣,但庭上還是不要聊這個了!」
「抱歉,我只是一想到哥哥和嫂子的事,就有些情不自禁……」
楊青山連忙道歉,然後繼續道:「我哥哥要看的郵件很多,但他還是堅持一封封看完了,直到那一封郵件的出現。」
「當時,我們以為是一些粉絲的惡作劇,沒有太注意情況,只知道郵件裡面飛出了一堆綠色的粉末,我哥哥和嫂子的身上沾染了不少。我們其他人都很幸運,因為想要給哥哥他們留下獨處的私人空間,所以那些該死的真菌沒有感染到我們。」
「不過幾分鐘後,情況發生了,我的哥哥身體一向很好,他天天堅持跑步,身體檢查也沒有什麼大問題,可沾染了粉末後的幾分鐘,他出現了呼吸困難的症狀,我嫂子也出現了噁心反胃的情況。兩個人接連出問題,我不得不撥打急救電話……」
「接下來的事情,我想你們都從報導中看到了,他們住院了,並且主治醫師發現了感染的原因是某種菌類,很可惜的是這種菌類感染沒有救治措施,所以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哥哥和嫂子在痛苦中死去,他們……他們……」
說到此,證人席上的楊青山默默流淚了,表情無比悲痛。
「謝謝證人的回答,你說到這裡就可以了,剩下的情況我們都通過新聞了解過了,這真是一起悲劇。」
黃芳連忙安慰證人,緊接著等楊青山平復片刻後,這才繼續開口:「楊先生,我請你來當證人,除了讓你告訴大家議員的情況外,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我確認一下。」
她指向被告席上的王雨晴,問道:「對於這個女人,你是否認識呢?」
「當然認識,她給我哥哥送過不少信,其中有很多都帶有威脅性質!」
黃芳連忙走到控方席,從趙靜手中接過一封裝在塑膠袋中的信件。
「法官大人,控方出示14號證物,這是一封寄到楊議員辦公室的信件,寄信人正是王雨晴!」
「楊先生,請你代為朗讀一下,這封信的內容可以嗎?」
楊青山的腦袋微微前傾,看著信件,逐字逐句道:「楊議員,請你收回市議員削減研究經費的決定,我們醫科大研究院正在致力於研發對抗某種真菌感染的抗體,這可以拯救數百萬人的性命,而你的所作所為,是在給那數百萬人帶來災難,你將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信件讀完了,黃芳卻挑了挑眉道:「付出代價,是不是可以認為,這是某種威脅呢?」
「反對!」
張偉站了起來,看著黃芳。
「抱歉,我不該亂做猜測……」
黃芳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妥,但還是忍不住道:「可誰讓被告的字裡行間,都透露著要給楊議員一點顏色看看的樣子,我這麼猜測也沒有不妥吧?」
張偉無奈,只能看向淡定哥:「法官閣下,控方的行為是不是太過了些?」
「公訴人,注意言行,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了!」
法官警告了一句,然後對陪審席道:「請陪審席無視控方的最後一句話!」
不過他說了,陪審團會無視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
「法官閣下,對於這個證人,我暫時沒有問題了。」
黃芳走回控方席,張偉則開始交叉質詢。
「楊先生,我對於你遭遇的情況,表示十分的同情,所以我也不會對你提出太多的問題。」
楊青山冷冷看著張偉,沒有回應。
「我想請問,你是議員辦公室的幕僚對吧,平日裡也會查看信件嗎?」
「當然,我們幕僚就是做幕後工作的,查看信件也屬於工作之一!」
「那我想請問,今年你們辦公室,一共收到了多少封信?」
這個問題,是讓聽證席上的趙春明等人,以及控方席上的黃芳和趙靜都微微意外。
「呃,應該有幾千上萬封吧,他們一個禮拜都能收到幾十上百封信?」
楊青山想了想,這數字還真沒統計過,他也只能說個大概。
「那麼請問,其中有多少是威脅信件呢?」張偉再問。
「威脅信件?」楊青山不解,反問張偉:「什麼樣才算是威脅信件?」
「哦,你不理解啊,沒關係,我借用剛才控方律師的原話『字裡行間都透露著要給楊議員一點顏色看看的樣子』,我想這就是所謂的威脅吧!」
張偉說著,還diss了一下黃芳,惹得後者眉頭一皺,表情不爽。
「那這樣的信件,還不少,我估計……」
「我告訴你答案吧,明確的郵件有一千多封,都附和這樣的威脅口吻。」
張偉卻快對方一步,搶先回答。
「你是不是會奇怪,我為什麼會知道,因為我看了現場的所有信件,一個人看完了!」
張偉說著,再次提問:「請問這些信件中,是不是還有比我當事人的威脅更加惡劣的內容,比如說死亡威脅呢?」
「這個,不能說沒有,畢竟我哥哥是議員,也有很多不滿意他工作的人,每年我們也會受到不少死亡威脅信,但很多都是匿名的!」
「那巧了呢,我這兒正好有一封未匿名的信件,我也想請你幫我讀一下信件內容!」
張偉說著,從自己位子上取出一個由塑膠袋封裝的信件,然後走回證人席前方,展示出了信件內容。
楊青山看到信件的內容,微微色變,有些難以開口。
「法官閣下,證人好像有些不配合啊,我就奇怪了,怎麼控方的信可以讀,辯方的信不能讀了呢?」
張偉求助似的看向淡定哥。
「證人,請你讀一下信件!」
法官既然都這麼說了,楊青山只能開口:「楊青瑞,你就是個@#¥的%…%…,當年你在我們這兒做的事,別以為可以一走了之,你%&…*&@#¥……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楊青山頂著壓力,讀完了信件的內容。
信件中央部分,很大一部分都是些難以啟齒的髒話,饒是以他做了這麼多年幕僚的心性,也感覺有些微微不適。
「楊先生,你知道嗎,這只是今年你們收到的20多封死亡威脅中的其中一封而已,而這樣的信我這兒還有很多呢!」
張偉說著,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但這個笑容,卻讓楊青山臉色劇變。
這小子,莫非是想讓我將這20多封信都當庭讀出來嗎?
這也太不是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