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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入侵?不!這是接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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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近二十來年一直諸事不順,僅是在任國君就薨逝了五位還是六位?

一個國家頻繁更換君主,哪怕外部列國沒有做什麼,利益驅使之下必然也會讓內部生亂。

齊國的公族就是先亂起來的那一批,他們的實力遭到嚴重削弱,外姓貴族的機會也就來了。

田乞在很早之前就各種活躍,抓住機會更是極力作妖,要不然也不會被晏嬰預言姜姓呂氏的齊國遲早會被顛覆。

本來就是內部動盪不休,先有晉國一再針對齊國,後來更有吳國盯著齊國可勁使力,齊國的狀況肯定是要越來越差的。

所以了,老智家針對齊國有什麼錯?錯就錯在老智家的封地集中在晉國東部,一旦老智家的封地集中在晉國西部,信不信智瑤針對的國家變成了秦國。

新一年的播種季節到來,歷經了長久動亂的齊人,他們想要活下去就繼續想辦法把春播進行下去。

然而,想要春播並不是動手就行。一切只因為沒有種子,把土地伺候得再好,還是無法春播啊!

在那一種現狀之下,智瑤帶著大軍以及大批的種子、農具來了。

這一次軍隊不是主力,只是一種保證安全的力量。

事實上,齊國已經無力抵抗任何的外敵入侵,不是晉國的智氏震懾著列國,不用吳國再次入侵,光是魯國或劃地復國的陳國都可以輕易把齊國最終滅亡掉。

「此些良種並非贈予,二三子夏收需得返予七成!」

「取良種,需以登記造冊,居於何處,家中口眾,不可少也!」

「口眾不得少報,不得多報。如有作假,依法嚴懲!」

章塗很努力在辨識每一個字的音節。

非常要命的是,前來通知的人明明能講齊音,偏偏要用那一口不地道的晉音喊話,只有被人問了才願意用齊音再重複一遍。

可以講齊音,為什麼要用晉音去講?並不是智氏的來人故意刁難,他們就是要讓齊人明白世道變了。

收稅竟然達到了七成?換作是其它時代絕對是心黑到一種極致,當前年代則是屬於正常情況。

知道魯國對自耕農的收稅嗎?這個自詡「君子國」的國家,稅收普遍在八成往上!

常年身處動亂地帶的人,他們很難獲得收益,再有積蓄也會一點一滴地消費掉,能夠繼續活著就是賺到;無法也無力支撐的人,他們不願意逃亡到智氏治下,硬撐到變成了一具無人掩蓋的骸骨。

章塗一再品味下來總算搞清楚狀況。

晉國的智氏這一次過來,他們的軍隊第一時間進行了治安維穩,幹的事情是清理肆虐地方的任何人員。隨後大批的輔兵進入到各城邑與村落,不是做單純的占領,主要是想要恢復生產。

「武器不再是唯一利器,提供度日的口糧才是!智氏還帶來了大批的種子、農具,它們給人們帶來了希望,也將各座城邑與村落正式納入統治之下了。」章塗現在比較落魄,祖上闊過這一點能從有氏看得出來。

不是以軍隊席捲的方式,拿出大量的糧食、種子與農具?這種占領方式並不是第一次在諸夏大地出現,不過那是上古時期的事情了。

智氏這一次進軍無比順利,各地的齊人根本沒有成規模的抵抗,相反得知智氏在設廠施粥後,知道消息的齊人蜂擁而至。

沒辦法呀!

動亂之下難以安穩生產,很多時候不是沒有生產,比如說播種,要命的是好些人活不到取得收穫的那天,要麼就是田畝沒有收割之前被破壞了。

類似的事情在動盪的地區太過於常見,搞得負責記載歷史的人見得太多,後來都懶得去嚴肅記載了。

「足下。」章塗追上了傳達行政命令就要離開的辦事人員。

柄停下腳步好奇地看向穿著落魄卻有氣度的章塗,看著對方行禮的姿勢帶著逼格,問道:「弄啥嘞?」

章塗能看出柄是齊人,鬱悶為什麼要操著一口不地道的晉音說話,問道:「諸夏乃是齊人罷?」

套近乎?

想要秉公辦事的行政人員,他們其實很害怕被套近乎,熱情回應會得到更大的熱情,隨後各種人情世故就來了,搞到不特別優待就變得沒有人情味;若是真的優待家鄉人,是不是對其餘外鄉人的不公平呢?

所以,真的想要將事情做得公正公平,其實就是根據規章制度對待每一個人。

「甚齊人晉人,柄乃智人!」柄遭到質疑很是憤怒。

柄的憤怒不是其它,以前作為齊人根本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新的一切都是智氏給予,著實也將自己當成了真正的智人,瞅著章塗多少有些要耍貴族做派,一下子就怒了唄。

這一下倒是讓章塗愣了愣,有點鬱悶那麼憤怒做什麼,同時訝異從什麼時候開始,晉人竟然不吃香,非得強調自己是智氏的人。

換作以前,也就是齊國還行,章氏也有足夠家底,信不信章塗讓左右給柄幾巴掌?

翻天了!

還有王法嗎?

一介胥、皂敢對貴族老爺這麼說話!

不是命人直接殺掉,僅是給幾巴掌都還算是仁慈。

現在,章塗儘管還是有些家底,該明白什麼叫「人在屋檐下」的道理也不能視而不見。

若說章塗之前還沒有調整好心態,見識了智氏這一波對齊地採取的策略,很清楚腳下的土地必然屬於智氏統治,一些該忍耐的事情肯定會忍耐。

「我跟這種人置一時之氣做什麼?」章塗還是沒有調整好自己的定位,不過總得來說很識時務。

章塗面無表情問道:「不知智氏可有宴請地方大夫?」

「大夫?」柄就知道眼前的人出身不會低,要不然會更盛氣凌人一些。

章塗自嘲道:「還甚大夫。」

可不是嗎?齊國都要沒有了,他們這種找不到門路事先投靠智氏的貴族,能保住基業都算幸運,等著接受裁決呢。

柄見章塗自嘲,一種心裡好受多了的情緒泛起來,說道:「無有宴請。如若有報效之心,足下可往『艾』,城門前自有分曉。」

張貼告示?不是的。

哪怕現在的貴族都識字,晉國的文字與齊國也有寫法上的區別,別提智氏內部已經在使用簡體字了。

智氏會在每一座城邑的每一個城門前派人常駐,既是招攬願意為智氏做事的人,也是進行相關的記錄。

同時,智氏會專門派人前往當地有名望的人家中,邀請他們為智氏進行效力。

這一套做法其實不好,用後世的一句話叫「會留下封建遺毒」,事實也是那樣。

只不過,看看現在是什麼年代,識字的人就那麼多,真正有能力做事的人更少。不用他們的話,還能用誰?會變成幾乎什麼事項都沒有辦法開展啊。

章塗當然有進行登記,把該拿和能拿的東西給全拿了個遍。

「智氏要收買人心,我有便宜為什麼不占?」章塗不知道的是好處拿了,家裡有多少人又有多少土地,信息也被智氏所掌握。

拿了輔助的章塗沒有離開,站在旁邊進行觀看。

每一個得知消息過來的齊人,他們不知道腳下的土地以後就要歸於智氏治下,只知道活不下去的時候智氏帶來了生存物資,同時賒借給了春播的種子,還能租用農具。

聽說,只是聽說,智氏後面還會弄來大批的牲畜,一樣是會租給當地的人用以耕地。

用畜力耕地?這是貴族老爺才有的待遇,普通人都是用人力拉犁的!

當然了,絕大多數普通人其實並沒有屬於自己的土地。

齊國這邊提前挺不錯,沒有屬於名下土地,其實可以去一些繁華的地方打工,乃至於當街溜子混口飯吃。這個是齊國手工業發達的原因,好些行業還是需要勞動力的。

現在真不行了,沒有任何打工的崗位,以至於好多打工人失業,要麼回鄉尋找出路,不然就是留在當地被街溜子組織收編。

「有一個漏洞啊?智氏根本不去調查那一塊土地屬於誰,誰說自己的就是誰的!」章塗好奇是智氏根本懶得調查,還是一種縱容。

畢竟,齊國現在不說十室九空,大批量土地真的沒有了主人。這些土地的主人要麼逃亡離開,不然就是乾脆死在動盪之中了。

報上土地的齊人,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並不覺得那一塊土地就此以後屬於自己,單純就是將之前自己負責耕作的土地報上去,一點那一塊土地就此歸屬自己的想法都沒有。

章塗後面站在了登記人員的邊上,雖然看不懂書寫的是什麼字,但是有嘴巴可以問啊。

結果,一問之下章塗發現了槽點,智氏在登記的同時,顯然是將某一塊土地視作上報人所有,並且根本不管上報人報出的土地田畝數量多麼不合理。

「甚?」柄也就是猜出了章塗的身份,並且知道章塗有心為智氏效力,才會被問一些問題時作答,說道:「土地自有隨後核實。再則言,土地並非歸於持有,僅可耕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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