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原來智申這麼莫測高深?(2/2)
趙鞅又看向智申,再次問道:「上軍佐?」
智申面無表情地說道:「將如何,便如何。」
趙鞅最後看向狐解,問道:「下軍將可願南下?」
狐解感覺自己受到了尊重,笑呵呵地說道:「願從趙孟之令。」
以前哪有這場面呀?一般是趙鞅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壓根就不會詢問其他人的意見。
現在趙鞅會問,真的是幾個卿位家族的實力出現變化,再來就是趙鞅的威望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鄭國懼我(晉國),何不訂盟,以獲其利?」趙鞅這話有點意思。
看來這一次鄭國又要不戰而降,恢復以前作為老牌投降國的作風。
這樣的鄭國不足信任,逼迫他們進行賠償才是正經的做法,免得不久之後鄭國重新倒向其他國家。
韓不信說道:「如若南下,不信以為需國內再遣援軍。」
如果智瑤在場,一看就能明白韓不信這是在跟趙鞅唱雙簧!
狐解本來就想表現一波,立馬回應道:「解可再召一『師』來也。」
一直在觀察智申的魏侈決定繼續觀察。
趙鞅先看魏侈,發現魏侈的視線在智申身上,跟著將目光轉到智申這邊。
智申依舊是老神在在,就是一個字都沒有從嘴巴蹦出來。
「這是搞哪一出?」趙鞅有點不理解魏侈一直盯著智申看是個什麼意思。
以前智躒在世時,智氏與魏氏的聯盟是由智氏在當大哥;智躒不在了之後,魏侈扛起了大旗,變成魏氏、智氏與一些中等貴族聯盟的大哥。
趙鞅現如今更多的精力放在魏侈身上,為的就是盯著魏侈要幹什麼,一旦魏侈想做一些事情肯定是需要智氏的配合。
大帳內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最先表態的狐解發現氣氛變得怪異,心情從興沖沖變得略略不安。
智申終於發現魏侈一直在盯著自己看,低聲說道:「上軍將若有異議,申自是附和。」
他們的座位相連,側過身去靠近,還是能在耳朵邊壓低聲音說悄悄話的。
「……」魏侈看到智申做出這種行為又一臉的真誠,懷疑自己是不是某些事情想多了。
有一則關於智氏的傳聞,作為家主的智申並不管事,大小事都是身為世子的智瑤安排。
很多人根本不相信那個傳聞。原因是春秋時代的一家之主就是家族裡所有人的天,除非是想讓世子趕緊登位,又或是不想呆了,要不然家主再蠢也要事事遵行。
這種事情在現代人看待會覺得很不可理喻,問題在春秋……乃至於是到了長久的以後,其實類似的現象都是存在的。
趙鞅臉色陰沉了一下,說道:「增兵之事,諸位遣人徵召。南下事宜不可耽誤,隨即拔營罷。」
剛才魏侈光顧著看智申,又被智申搞了那麼一出,乾脆沒有回應要不要增兵。
本來應該講點什麼韓不信見氣氛詭異,按捺下去決定苟一苟。
最終還是趙鞅拍板,整得最先表態的狐解心裡產生警覺。
有點詭異的是狐解純粹覺得事情不對,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杜絕未知危險。
晉軍南下了,一路行軍訝異地發現鄭人竭盡不在城池或村莊,哪怕有鄭人也是躲在山林裡面。
趙鞅派人抓了幾個人鄭人,一問獲得的信息是早先已經安排遷徙,為的就是害怕晉軍再擄人。
「聽聞智氏、魏氏早先之前晉軍大肆擄人,鄭國方有此憂慮……」姑布子卿覺得智瑤和魏駒挺會玩的。
趙鞅有點萌地眨了眨眼睛,他只知道上一次智瑤和魏駒率軍南下攻打鄭國,還真不知道是見人就逮著跑。
至於說不合君子之戰的規矩?鄭軍自己就幹過戰時搶收他國農作物的事情,配得上其他人對他們講規矩嗎?
他們一路靠近「函陵」,也就是還距離「新鄭」約有個四五十里,之前離開的子曰再次前來求見,說是鄭君勝就在「函陵」城內等候。
「寡君之意誠也!」子曰梗著脖子,又說道:「為何離『制』南下,亦無告知吔?」
好傢夥,真的是好傢夥!
鄭國君臣以為現如今已經禮崩樂壞是假的?
他們面對的可是連執禮上門的親人說殺就殺的趙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