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天子崩,國君薨(2/2)
「君上,『郢』都線報,楚君傷重不治,薨逝矣。」
這麼說,楚君章還是沒有能夠吃到今年的新麥啊!
不對,人家楚人更喜歡吃稻米。
總之,歷經病痛折磨的楚君章可算是解脫了。
智瑤沉默了一小會,說道:「待楚國遣使送來訃告,派出使節往而弔唁。」
他不知道的一點,也就是又改變了歷史。
原歷史版本,楚君章是一位長壽的君主,前488年在位起訖前432年,足足在位五十六年。
不過,智瑤改變的歷史足夠多了,並且還讓楚國提前進入到封君政治體系,多一個讓楚君章提前退出歷史舞台不算什麼。
「召中尉、國尉。」智瑤吩咐道。
說起來,韓庚、狐尤、鍾全還真是挺委屈的。他們明明是三公,一旦原國發生了什麼事情,智瑤卻是更多找司馬穰苴和孫武進行商量。
那個跟官職高低真沒有關係,主要是智商、眼光和決斷上的差距。
司馬穰苴最先過來,後一腳孫武也到了。
智瑤看向台狐。
後者現在是原國的宦者令,也算是一種雞犬升天的受益者。
「楚地線報,楚君薨逝。」台狐說道。
宦者令是什麼官職?其實就是宮內侍者的統管者,負責管理內廷事務,同時還幫君主管理一些不好擺在明面的能人異士。
孫武說道:「君上,此時不宜大軍南調。」
雖說智瑤表現出來的性子有點急,不至於這時候幫楚國完成眾志成城啊。
「寡人寫有吊信之文,二位可代寡人斟酌一二。」智瑤說道。
二人先後看完,沒有表達什麼意見,內心裡則是多少覺得智瑤真能放得下身段。
其實就是智瑤回顧了一下楚君章的平生,還是以中原之君的角度,提到了楚君章年幼即位後的艱難,肯定了楚君章為之奮鬥的成就,再指責楚國眾臣一點都不會為君主分擔,對戰場上箭矢無眼感到世事無常,最後再表達對楚君章薨逝的哀悼。
話說,哀悼是「巫」的事情,史官也能哀悼一下,一國之君那麼干有點突兀,確實也是很夠意思了。
孫武說道:「君上乃是示弱楚國,誘使楚國北上愈眾?」
人家楚國的三觀跟中原列國不一樣,真不是智瑤隱隱約約表達悔意,再放低身段就能夠消除楚人的恨意。
相反的是,智瑤那麼干只會讓楚國認定原國有大麻煩,害怕楚國大軍北上復仇。
司馬穰苴問道:「若是諸侯得知,盟好與楚?」
智瑤笑呵呵說道:「既是大戰無可避免,與我為敵竭盡顯露……」,後面的話不需要多說了。
不一定是諸侯可能會有動作。
智氏的立國方式,註定內部也不會多麼乾淨。
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內部的敵人總是比外部的敵人更麻煩,創造機會讓內部的敵人暴露,總比在危險的時候突然暴起好很多。
孫武問道:「君上,此次起兵多寡?」
智瑤沒有馬上回答孫武的問題,反而是對司馬穰苴說道:「媯姓陳氏遷徙,東萊短期可為無主之地。」
司馬穰苴並沒有任何的意外。
東萊對原國來說就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果子,伸伸手就能摘下。
目前原國面臨大戰,東萊幾乎被媯姓陳氏給搬空,確實不用太著急去占領。
司馬穰苴說道:「鄉間野人或入城邑,亦占村落,日後可為原國治下。」
哪怕是原國,山林一樣還存在野人,也就是沒有納入有效統治範圍的那些人。
晉地的情況會好一些,衛地、齊地和中山那邊的野人更多,其他國家的野人只會比智氏治下多得多。
強制讓野人從山林里出來?類似的事情各個國家或家族沒少干,成效方面只能說很血腥也很差勁。
使用懷柔手段?這樣做的國家或家族真沒有幾個,其實用了效果也不好。
智瑤頷首道:「寡人便是此意。」
東萊後面沒有國家去統治,放上個一兩年的時間,大概各地會自己形成大大小小的勢力,情況也許會跟歐羅巴的各種城邦差不多。
歐羅巴的勢力太雜太多,互相之間大仇小仇眾多,一兩千年都得不到消弭,哪怕有「大帝」一時間用武力打造出疆域廣袤的帝國,等待開創那種基業的「大帝」一死,很快就又會分崩離析了。
要是誰有本事?他大可以去統一東萊各勢力,看看後面能不能跟原國掰一下腕子。
智瑤和司馬穰苴、孫武沒有明說,他們卻是很清楚短期間原國真的顧不上東萊,願意放任不管算是一種不得已而為之。
後面,南方傳來更多的消息。
有意思的是,鄭國一再有意泄漏,好是像怕原國君臣不知道楚國馬上就要出哀兵進行復仇似得。
更有意思的是,越國也是相同的舉動。
楚君章的諡號定了,得了一個「惠」字,內部稱楚惠王,外部願不願意認可「王號」另外說。
跟往常一樣,周王室對楚國有君主薨逝裝聾作啞。
然後,在任的周天子在楚惠王薨逝不到一個月跟著駕崩了。
得到天子駕崩消息的智瑤先是錯愕,隨後覺得好像也不值得驚訝。
姬仁的身子骨本來就不好,聽說還夜夜笙歌,著實很難長壽。
這裡,周元王其實比原版歷史多活了幾年,要不然在前469年就駕崩了。
周元王能多活幾年,說起來智瑤的關係比較大。原因是智瑤一再賄賂,並且表現出尊重,使得周元王生活質量得到提升,心情方面也不至於太過鬱郁。
「甚,魯君亦是薨逝?」智瑤正在安排前往『洛邑』的人選,突然得到這個消息。
魯國儲君子斑不久前在「曲阜」病逝,風言風語就挺多。
魯君同再鬧得客死異鄉?
智瑤苦笑說道:「這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