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原國的太子是該亮相了(1/2)
魯君同客死異鄉會對原國造成輿論上的譴責。
這個無關原國強不強大,跟魯國弱不弱小也無關,人們認同的道理就是那麼一個回事。
有好多人為了原國攻打魯國吵吵鬧鬧,原國僅是對魯國小懲大誡自然合理,實施吞併就會讓輿論對原國越加不利。
當下,有家回不得的魯君同客死異鄉,原國處置不當將決定在列國的印象分。
其實,哪怕原國處理得再好,一些負面言論還是會存在。
「使『曲阜』出人迎歸魯君梓宮。」智瑤說道。
台狐應道:「諾!」
宦者令在當前並不需要閹割,乃至於很多在宮城當差的男性也不需要閹割,不止是閽人(宮城守衛),包括一些侍者也不需要,僅是內宮需要宦人。
以周禮什麼都管的性質,對各個階級的待遇限制分明,諸侯擁有的宦人數量其實並不多,
拿原國為例,進行閹割的宦人數量不超過五十人,他們與宮女一起負責內宮各種雜事,更多是伺候國君的女人和子嗣,能接觸到國君的機會很有限。
至於管理內宮的宦者令竟然不用閹割這一點?一直到秦帝國時期,好些宮廷的職務擔任者,他們一樣不用進行閹割,至少中車府令是不需要閹割的。
「君上,明日朝會,公子是否就班?」台狐問道。
智瑤的嫡長子智開已經二十歲了。
以前智申還健在時,智開是由智申在帶,後來智申病逝,智瑤經常需要到處走動,年齡太小的智開一般是施夷光和鄭旦輪流帶,芬嬴對這點肯定心裡不滿的。
後來,芬嬴又誕下一子,取名可,今年十八歲。
智瑤清楚智可是芬嬴的精神寄託,沒有剝奪撫養權利,倒是讓芬嬴多了更多的藉慰。
二十歲了?確實是應該跟在父親身邊多學一些,尤其是作為儲君。
當然了,智開目前並沒有儲君的名位,他現在只是作為智瑤的嫡長子。
智瑤轉頭看向台狐,問道:「何人提此疑問?」
台狐額頭瞬間冒出冷汗,跪下去俯首,說道:「臣……斗膽一問,非受他人指使。」
等待了很久的台狐不見智瑤回應,大著膽子想要瞅智瑤一眼,發現周圍早就沒人了。
到了前462年,智瑤已經四十四歲,有兒子十七人,女兒八人,最大的子嗣二十歲,最小的子嗣四月大。絕大多數子嗣的年齡在十五到十二歲之間。從這裡也能看出智瑤哪幾年最閒。
台狐說的朝會並不是固定多少時間舉辦一次,也就是不存在每天一次的小朝會,幾天一次的大朝會。
目前,哪怕是周王室也沒有固定舉行的朝會,諸多分封國就更沒有了。
因此,周王室與各諸侯國的情況就是各自辦公,有需要才進行匯報,除了需要商討的事情也不一定群思廣義,召開朝會更多是跟禮儀方面有關,比如需要舉行祭祀。
周王室、楚國、魯國都還沒有正式對原國發來訃告,等於說原國還沒有派出相應的使團。
翌日。
舉行朝會時,該談的事情談完,刻意被智瑤壓下來的弔唁安排留在倒數第二件事情進行商談。
「天子駕崩,君上當以何人為弔唁使?」程宵現在沒有具體官職,身份方面顯得有些超然。
真不是智瑤不安排官職給程宵,主要是怎麼安排都不對,索性也就借鑑周王室制度給予一個虛君的地位。
按理來說,程宵就很適合擔任使節前往周王室進行弔唁,他自己顯然也想爭取這個差事。
狐尤和鍾全對視了一眼,後者出班,說道:「君上,臣請命。」
原國之前想要獲得周天子的認可成為諸侯之長,過了將近兩年還是沒有得到正式的答覆。
現在?周天子姬仁駕崩,肯定要有人繼位,太子姬介一直對智氏立國意見不小,鍾全的任務顯得很重。
原國的楚國大戰的爆發不是今年就是明年,成為諸侯之長不會改變戰爭的結果,但是能讓原國在大義名份上占據最大優勢。
事實就是那樣,還願意聽從周王室的諸侯國沒幾個,他們沒有實力左右兩個當世強國的戰爭結果,搖旗吶喊都未必夠格,成為諸侯之長的背景牆多少能夠在大義名份上起到作用。
智瑤本來有意派遣程宵,看到鍾全站出來自薦,為了某些平衡不好拒絕,說道:「如此,便以執政為正使,恰是彰顯我國尊重王室。」
鍾全行禮退下。
智瑤看向了站在第一排的智開,說道:「開可為副使。」
估計是沒想到有自己的事,稍微錯愕了一下的智開趕緊出班領命。
眾臣的視線在智開身上,不少人因為智開獲得差事,眼眸里出現喜悅。
話說起來,智瑤六歲就在幫家族,十三歲已經統兵在跟諸侯聯軍作戰,作為智瑤的兒子,智開承受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智開不趁著沒有行冠禮干出一點成績,會不會有人說什麼虎父犬子?
鍾全一下子就明白了,智開能做事,那麼自己名為正使,實際上卻是輔助;換作智開無法理事,鍾全將事情辦成,功勞需要分足夠的份量給智開。
對於智瑤的那種安排,鍾全只有開心沒有不爽。
有時候,臣屬能當背鍋俠,或是被侵占功勞,干那一出的人是君主,其實對臣屬是一種福分。
智瑤將目光轉向程宵,說道:「兄長往『曲阜』,不使魯君葬禮有缺。」
程宵很想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來提問,訝異自己竟然有差事,吶吶地出班領命又退了回去。
至於楚惠王的葬禮?智瑤已經派人去追韓庚,命韓庚代表原國參加楚國的國喪。
歷史沒有遭到改變的話,魯國近幾年的境況也會挺慘,不止國內由於奴隸暴動各種混亂,朝堂之上短短四年換了三位國君,三桓則是趁機又大大地肥了一波。
魯國現在面臨的問題是儲君病逝不久,國君也客死異鄉,哪怕疆域淪陷大半,怎麼都應該把君位繼任者的人選定下來。
由程宵去幫忙處理魯君同的葬禮算是一種「越權」了,可是誰讓三桓有家回不得,魯國也沒有了儲君呢?
這樣一來,原國派去足夠份量的人幫魯國操辦國喪,固然是造成「越權」的事實,多少是給了魯國極大的面子,剩下的問題就是魯人願不願意承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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