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原國的太子是該亮相了(2/2)
這樣一來,原國派去足夠份量的人幫魯國操辦國喪,固然是造成「越權」的事實,多少是給了魯國極大的面子,剩下的問題就是魯人願不願意承情了。
倒數第二件事情辦完,剩下的就是朝會的最後一件事了。
狐尤出班,說道:「疆場之上福禍天定,陣隕沙場乃是各有天命,一國之君亦然。」
話是這麼說,真正喪命在戰場上的一國之君卻是不多,十隻手指都不一定能數完,裡面最出名的當然是吳國的三任國君。
吳順王諸樊在攻打楚國附庸國巢國時,中箭身亡,時年四十八歲。
吳安王餘祭在征戰越國時,遭到越軍俘虜有預謀的刺殺,時年四十三歲。
吳道王闔閭在與越國的槜李之戰中,被越大夫靈姑浮揮戈斬落腳趾,重傷而死,時年四十一歲。
這些王號,列國當然是不認的。列舉的稱呼也不是名,算是一種「號」。不然的話,諸樊名叫遏,闔閭名叫光。
狐尤講那些話就一個意思,楚國以報仇的名義出兵當然合情,合理則是未必,多少算是一種私情大於道義的小道。
這裡是不是連智氏也罵進去了?自然是沒有的事,晉國卿位家族智氏的事,關原國公室的智氏什麼事。
狐尤開了一個頭。
後面有人站出來提到楚國出兵北上的猜測,議題進入到原國怎麼應對。
好些事情在私下已經拿出決議,等於說越多人參與,走過場的意思就更濃一些。
所以在朝會上進行討論,更多是用來向列國展示態度,並不是一種正兒八經的商討。
提到即將與楚國爆發戰爭,少不得帶上楚國的忠實盟友秦國,談到秦國又要帶上有點像是秦國小弟的代國。
朝會上談那些,再釋放出想要消弭戰爭的態度,自然不是為了真的想將戰爭消弭掉,純粹就是做一種姿態而已。用一個成語就叫「故作姿態」。
看上去很虛偽,問題是很多時候的「故作姿態」很有必要,楚國可以視作原國的畏戰,諸侯則是可能認為原國能講道理。關於邦交這種事,或許也就同文明才能品位得出內涵,換作其它文明?
如果是其它文明,諸夏這邊弱小,他們才懶得多想。
換作諸夏足夠強大?這種邦交姿態也許能成為一種文化傳播的手段。
怎麼傳播?強大到誰都無法忽視,其它文明肯定要搞懂諸夏文明薰陶而出的思維啊。
朝會上沒有提到徵召多少軍隊。要集結多少兵力這一點,私下早就有了結論。
這一次,原國會集結七萬左右的兵力應對南方,兵力來源是智氏的常備軍,加上一個滿編軍團和一萬騎兵;鍾氏出動一個「師」的兵力,狐氏出動一萬左右的騎兵。
韓氏?他們主要負責應對秦國。
考慮到韓氏的戰鬥力比較差,需要狐氏作為輔助,並且智瑤還讓駐防涇水一線的中行氏配合。合兵約是六萬左右。
關於北部?原國在句注山和夏屋山沿線有萬餘駐軍,再調去五六千騎兵到句注山以西平原巡弋,問題應該是不大了。
像是范氏、張氏、崇高氏等等家族?智瑤怎麼可能讓他們身處事外,作為原國的一個家族,納賦是一種義務與責任,只是這些家族的戰鬥力比韓氏還差勁。
所以了,智瑤對那些家族進行徵召,主要用於原國內部的衛戍,其中魏氏舊地、仇由、中山、齊地也是他們衛戍的一部分,同時也能算是一種預備部隊。
「諸地徵召,大將軍與國尉處理。」智瑤說的是除開張氏等家族,原國還需要一支後備部隊。
狐尤率先出班,孫武緊隨其後,向智瑤行禮領命。
那麼就是除了動員野戰和負責衛戍的部隊,原國還會進行新一輪的徵召,只是事態不緊急到一定份上,最後一批徵召的部隊會待在家鄉附近操練,並不會進行調動。
朝堂之上的氣氛變得非常肅殺,要說原國眾臣有多麼緊張則是未必。
以前的晉人,現在的原人,他們並不害怕戰爭,某種程度上還渴望戰爭。
尤其是那一批立下眾多功勞才在原國有一席之地的人,無論是獲得爵位,還是擔任了官職,他們需要更多的功勞作為晉身之階,怕的不是爆發戰爭,想的是怎麼參與進去啊!
智瑤看著表情熱切的眾臣,想道:「好戰進行開拓時是益處,一旦國力不允許繼續進行開拓,反噬就要來了。」
不過,哪怕出現反噬也是長久的以後,大不了智瑤學漢武帝晚年作態來給國家降降溫。
關於這點,智瑤占始皇帝的便宜不是一點半點,遭遇肯定跟始皇帝不一樣,至少智瑤有會有王后,也不會令儲君之位莫名空缺。
「父上。」
「哦,是開啊?」
智開步入室內,規規矩矩地行大禮問候。
「今次往『洛邑』一行,多聽多看。」智瑤沒有放下手裡的筆,一邊書寫著什麼,一邊囑託。
智開先回了一聲「諾!」,沉默了幾個呼吸,說道:「從『洛邑』歸回,孩兒想向父上討份差事。」
出使「洛邑」將往返腳程算進去,大概需要花費兩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恰好就是春季下旬。
不出意外的話,春播之後楚國就會出兵北上,同時秦國和代國也將展開自己的動作。
大多數孩子有什麼理想,一般是從效仿父親開始。
智開是聽著智瑤的故事長大,啟蒙由智申進行,教導方面是智瑤親手抓,只是大多數時候智瑤以留功課的方式進行教育。
聽了智瑤那麼多的事跡,不免會讓智開想追尋軌跡,沒有少接觸農事,以前也有參與每年夏季和冬季的軍訓事務,覺得時候有自己的戰績了?
「往北?」智瑤聽了智開的請求,目光在智開身上巡視良久,問道:「進駐兩山,抑或統率騎兵?」
老實說,智瑤可不想智開去面對趙毋恤統率的騎兵,要說點什麼,兒子又說話了。
智開說道:「亦可隨父親南下。」
智瑤聽到稱呼的轉換有些莞爾,笑罵道:「滑頭。」
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