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雷電法王,諸神權柄(2/2)
律管不僅能夠調整節氣,還是確定重量單位的器具,一支黃鐘的律管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銖,兩之為兩。
銖、兩、斤、鈞這些單位,是根據樂律來校準的。
銖以下的單位還有「圭」,或者叫「壘」,但意思都是一樣的,十顆黍米壘在一起的意思,而一株是百顆黍米壘在一起。
最低的重量單位……是黍。
一銖百黍。
張執象不是不想把先天一炁的燃燒控制得更精細,而是他最低只能按照黍來燃燒,而燃燒時間是按息來算的。
《黃帝內經》及《難經》說:一晝夜,人呼吸一萬三千五百息,脈走五十度。
一息是6.4秒。
他們方才交手了有四五十息了,一銖油才耗掉一半。
張執象若是一次性將360銖先天一炁全部燃燒,爆發出來的力量將……好像也不能炸平夷州,方圓百里能夷為平地就不錯了,單純的爆炸,溢散的能量太多了。
所以,鉅子說:「若只是爆炸的話,炸不死我。」
張執象很清楚,那種無意識的能量爆發,鉅子是有足夠的手段去「卸力」的,但,他可沒有想著要放煙花。
雙手握緊天師劍,張執象露出略帶猙獰的笑容,說道:「還不至於粗糙到那個地步,我想,以我的心志,斬出這一劍來,應該沒有問題。」
「鉅子可能躲得開?」
張執象沒有問擋不擋得住,因為這樣的一劍,當世之人,除三豐祖師外,他不覺得誰能擋。
鉅子沉默了。
他手上沒有符印,若是隨便有個好用的,擋下這一劍也不太難。
「說條件吧。」
鉅子散開了天上的鐵槍,化作漫天鐵砂洋洋灑灑的飄落,他承認張執象有與自己一戰之力了。
張執象也停止了先天一炁的燃燒,身上的火散去後,他甚至踉蹌了一步,無比虛弱,甚至能否再次燃燒都要打個問號。
卻也不擔心鉅子反悔。
張執象笑道:「您先把長鯨還給我。」
鉅子一抖手,長鯨從袖子裡出來,快速的飛回了張執象身邊,仿佛有意識一樣,非常生氣的盯著鉅子。
鉅子不在意那飛劍,只是問道:「還有呢?」
「劉鋌待會跟我們一起走,不為難吧。」
「好。」
事不過三,已經提了兩個要求的張執象,接下來說了唯一一個正式的要求:「最後一天之前,您不能再出手了。」
墨子沒有直接答應,在思量。
他必須考慮張執象拿到十二枚符印後的戰力,最後一天決戰,張執象自然不會做自爆的打法,那麼拿到足夠多符印的張執象又會爆發出怎樣的實力呢?
大約有好幾秒,鉅子抬起頭,說道:「我答應了。」
說罷,墨子一步跨出,便走到了黑塔的塔頂,竹杖放於膝前,閉目打坐。
而張執象目的達到,一口氣鬆懈,差點暈倒。
是劉鋌扶住了他,問道:「國師,還撐得住不?」
張執象看了眼那邊不再「悠閒」的墨俠們,說道:「快,想辦法突圍。」
「誒,好。」
劉鋌將張執象抗在肩上,便飛速朝老天師那邊跑去,張執象先前孤軍深入,與大部隊脫節,此間戰鬥結束,要面臨的是敵軍的包圍問題。
劉鋌以神力著稱,輕功只能說一般。
很快就被圍住,難以招架。
雖說那邊老天師和湛舉他們都開始想辦法救援了,但總要個時間,張執象將牛符又交還於劉鋌,劉鋌才支棱起來。
一時間手中那口大刀,竟無人敢逆其鋒芒。
只是他速度不快,又要護著張執象,很快兩人身上都添了一堆傷口,所幸湛舉和尚已經一馬當先,王常月、張松溪他們也緊隨其後,老天師他們以法術支援,一翻糾纏,終於將張執象搶了出來,退往深山當中,開始了這場追擊戰。
一處山洞。
石敬岩看著昏迷的張執象,擔憂的向老天師問道:「老天師,小天師這傷勢如何?」
老天師放下了把脈的手,說道:「沒什麼問題,他底子好,築基之時便煉成了金剛不壞體,只需睡上幾個時辰,就能恢復。」
石敬岩點頭,鬆了口氣。
一旁的劉鋌則問道:「身體上的傷勢總是要容易好些,可我聽國師跟鉅子的說法,國師先前可是燃燒魂魄在對敵,這魂魄沒傷著吧?」
「萬一身體好了,腦子壞了,那可就糟了。」
「俺老劉過去最佩服的就是國師的腦子呢,老天師,你可千萬治仔細咯。」
他就是這大大捏捏,混不吝的性子。
說起話來,哪怕好心,有時候也能氣死人。
老天師倒也沒有介意,只是說道:「魂魄沒問題,常人的先天一炁本來就是慢慢消耗的,安平自幼授太上大洞經籙,有祖師庇佑,所以半點真炁不曾泄露。」
「此番動了本錢,雖然耗費了一些,影響也不大,更不會危及魂魄。」
「至於對長生的影響。」
「常人無法補充先天一炁,是因為見不到先天元炁,得不到純陽之光的滋養,只有誕生之初那開天闢地的一縷光。」
「安平有見性修為,先天一炁能夠慢慢溫養回來。」
劉鋌瞪大了眼睛:「這麼厲害?那國師不是無敵了?」
老天師卻搖了搖頭,說道:「燈油燒的時候去得快,便是360銖燈油,一剎那也能燒完,可養燈油卻緩慢無比。」
「哪怕是安平,一年能養出一銖燈油來,也就不錯了。」
「我只擔憂他燈油不滿,會不會影響他結太乙金丹。」
太乙金丹這些,劉鋌他們這些武夫就更不懂了,但張靜定、趙真嵩他們懂,張靜定說:「依照張執象的回光修為,結丹之時恐怕非但無需要先天一炁圓滿,反而能夠引動先天元炁的真光照映,補齊先天一炁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