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哪一位是姜丞相?(1/2)
一聲震耳欲聾的呼嘯,四周隨即颳起狂風,漫天沙塵揚過,申公豹緩緩走上前來。
衣袂隨風輕動,表情一番澹然,神色自若擺動手中拂塵,口中輕吟道號,自然而然的攔在隊伍前方:
「諸位道友請留步,貧道特在此地等候多時!」
走在前方的眾將被這震耳的虎嘯嚇了一跳,身上氣勢不自覺的衰弱,下意識的開始後退。
更有甚者驚慌大叫:「虎來了!虎來了!」
申公豹嘴角微微上揚,對自己的出場方式很是滿意,隨後見眾人慌亂的差不多,方才揮手安撫道:
「不妨,此虎乃是家虎,不敢傷人。煩爾等報與殷殿下,說有一道者要見。」
軍士見這道人甚是奇怪,不敢怠慢,只得報至殷洪馬前啟奏道:
「啟千歲:有一道者要見。」
殷洪原本就是道人出身,雖然更在乎自己的帝王血統,但也不能說對道門沒有感情,忙命左右:
「住了人馬,請來相見。」
少時,就見申公豹飄然而來,白面長須,身背寶劍,眼中精光內斂,不似凡間之人。
殷洪見此場景也不敢怠慢,忙下了馬匹,令四周將士搭起了營帳,遂將申公豹引入帳內相談。
申公豹見了殷洪,打個稽首後也不拘束,隨意坐下指著前方笑道:
「你且不知,你我有緣,你師與吾同出一教,俱是玉虛門下。」
殷洪聞言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隨後又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實乃玉虛正宗,方知申公豹不是虛言連忙欠身行禮,口稱:
「師叔。」
而後二人坐下閒敘,殷洪問道人:
「師叔高姓?大名?今日至此,有何見諭?」道人見避不開,只得答道:
「吾乃是申公豹也。你如今往那裡去?」
好在殷洪久在山中修道,卻是不知申公豹之事,只是回道:
「奉師命往西岐,助武王伐紂。」
申公豹見殷洪不知道自己的事,心下就放寬了許多,正色著對殷洪大聲說道:
「豈有此理!吾且問你,紂王是你甚麼人?」
殷洪沉默片刻,如實答道:「是弟子之父。」
申公豹聞言,大喝一聲道:「世間豈有子助他人,反伐父親之理!」
殷洪卻是解釋道:「紂王無道,天下叛之。今以天之所順,行天之罰,天必順之;雖有孝子慈孫,不能改其愆尤。」
申公豹卻是搖頭笑道:「你乃愚迷之人也,執一之夫,不知大義。你乃成湯苗裔,雖紂王無道,無子伐父之理。況百年之後,誰為繼嗣之人?」
「你倒不思社稷為重;聽何人之言,忤逆滅倫,為天下萬世之不肖,未有若殿下之甚者!你今助武王伐紂,倘有不測,一則宗廟被他人之所壞,社稷被他人之所有。你久後死於九泉之下,將何顏相見你始祖哉?」
申公豹這一番話,可謂得沒有半點花哨,只是單純地對殷洪曉以利害,但正是如此才最能動人,殷洪就被申公豹這一篇言語說動了心,一時間低頭不語,默默無言;
半晌過後,方才說道:「老師之言雖則有理,可我曾對我師發咒,立意來助武王。」
申公豹於是問殷洪:「你發何咒?」
殷洪如實回道:「我發誓說:如不助武王伐紂,四肢俱成飛灰。」
申公豹則是笑道:
「此乃牙疼咒耳!世間豈有血肉成為飛灰之理。你依吾之言,改過念頭,去助沉大夫竟去伐周,久後必成大業,庶幾不負祖宗廟社稷之靈,與我一片真心耳。」
殷洪一時聽了申公豹之言,覺得甚有道理,就把赤精子之語給丟到了腦後。
申公豹見殷洪已經有了主意,就趁熱打鐵地說道:
「如今西岐膽大妄為,竟敢聚集天下諸侯,發表檄文欲攻打汜水關,如今有司天台上大夫沉信與三山關總兵鄧九公與其對峙。」
「你此去當與沉大夫合兵一處,聽其號令,我再與你請一高人來,助你成功。」
殷洪聽聞此刻在汜水關處的居然是沉信,一時間有些震撼加疑問,無論是在太華山自己師父處,還是在方收服的三千山賊的耳中都曾聽說過這傳奇的名字。
只不過在赤精子口中,這是一個天底下最可恨的人,就連修道閉關之時,也不忘了口出詛咒,不停喝罵。
殷洪在山上聽到這個名字耳中都快聽出了繭子。
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才使得師父有這麼大的怨念……
不過,當在這三千山賊的口中,話風卻是一變,沉信不僅不是惡賊,反而還是天底下最善良,最正義,最為國為民的人。
甚至若非是殷洪突然出現,眾人都要各自散夥回家過安生的日子,或者投奔沉大夫去。
面對如此兩極分化的名聲,殷洪屬實滿是疑惑,開口問道:
「這位沉大夫究竟是何人也?」
申公豹卻是笑了笑,隨後整個人突然肅穆,露出一副感慨萬千的表道:
「此乃萬世不出之聖賢也,蓋天下為其一人!」
「哪怕貧道與你師父也遠不及也。」
「這世間如果有能夠讓紂王乖乖聽話,不敢反駁,除了聞太師以及妲己,也就只有這位沉大夫了。」
「將來你若想繼承殷商天下,非此人相助不可,否則徒勞無功。」
「對其可敬如長輩,絕不可虛禮怠慢。」
殷洪一聽,心中大驚,面露震撼,原來這位沉大夫這般的厲害,怪不得師父一直念念不忘,竟是不如人家,心生嫉妒。
對於申公豹的話,殷洪算是記在了心裡,連忙對申公豹欠身謝道:
「老師之言乃是醍醐灌頂,弟子心中牢記萬分,定將以大禮對待沉大夫。」
申公豹滿意的笑了笑,拍了拍殷洪的肩膀:
「孺子可教也!」
說罷,也不多留跨虎而去,又去尋其他相助之人去了。
至於殷洪此刻趕忙改了隊伍的西岐號色,換成了殷商旗幟,接連跋涉幾日,
果然看見汜水關外大軍對峙,鄧九公的大營與西岐涇渭分明。
殷洪見此心情激動萬分,對於那個神秘莫測的沉大夫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連忙讓眾軍紮下營地,自己親自帶領龐弘四將前往商營。
併到了營前,下了馬匹,恭敬的道:
「紂王次子殷洪特地前來拜見沉大夫!」
有轅門將領聽到此話,不敢怠慢,慌忙報入中軍稟報導:
「啟稟總兵大人:營外有殷殿下親至,如今特來求見。」
鄧九公聽罷,心中沉吟良久:「兩位殿下久已湮沒,如何又有殿下?而且還點名要見沉大夫,莫不是西岐施展的詭計?」
當日沉信出手斬殺土行孫後,倒也沒有為難嚇得面色蒼白,渾身打顫的散宜生,很是大方的將其放歸了西岐。
如今姜子牙已經知曉了殷商營中之事,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再加上被土行孫擒下的哪吒以及黃天化,又趁夜被楊戩變化救走。
殷商真乃多事之秋。
如今突然聽得有人要見沉大夫,鄧九公有些緊張起來,只是又不好就這麼算了。
一傍有太鸞啟奏道:「總兵大人聽稟:當時有殷郊、殷洪綁在二位殿下綁在絞頭樁上,忽有狂風颳過,此事不難理解,想必當初是被哪一位神仙相救。」
「今見天下紛紛,刀兵四起,特來扶助家國,亦未可知。總兵且到營外,替沉大夫先見一面,看其真假,便知端的。」
鄧九公聽了太鸞的話,也覺得殷洪確實有可能還活著,隨即就和太鸞出了大營,並遣人前去稟報沉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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