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不要臉啊!(1/2)
太極圖輕輕捲起,四周空間巨震,無盡的靈氣瘋狂翻滾。
跪在地面上的殷洪最後望了自己的義父與師父一眼,哀嘆一聲,滿是絕望,他張張口想說些什麼,卻已經來不及了。
是的,來不及了。
腳下的金橋正在逐漸崩潰,一道無聲無息的勁風將自己與義父二人徹底卷進了太極圖中。
在那恐怖的威壓落下後,五色神光照耀山河大地,地火水風翻滾,陰陽變換。
連接著無盡天道之威,太極圖將四方時空化為鴻矇混沌。
它不僅能開天闢地,也能毀滅乾坤,可化一切攻擊,可無視一切防禦。
這就是先天至寶的恐怖。
而沈信,與殷洪瞬間便被捲入了圖中,如今生死或許已成定數。
姜子牙默默望著不遠處那恐怖的情形,整個人抬起頭,略有些感慨的口中輕吐一口氣,嘆道。
「沈信今日雖然必死無疑,不過他的所作所為卻足以讓一個時代的人為之震撼。」
「這點吾遠不如矣。」
雖然沈信是敵人,並讓姜子牙恨得要死的敵人,但卻根本不妨礙他對沈信的佩服。
這個無關敵友,無關陣營,只因為沈信的所做所為,當的起自己叫他一聲沈大夫。
甚至若非封神劫起,姜子牙受天命助周,需要執掌封神榜的話,否他還真的很想認真的與沈信結交一番。
或是談論天下大事,或是把酒言歡。
恐怕那時他們還真的會有很多的共同語言。
但只是可惜,宿命無常,宿命無常啊…
沈信你選錯了路,才有今日之下場。
……
赤精子在催動太極圖的一剎那,便不由自覺的閉上了眼睛,他在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傷,前所未有的空虛。
他雖然殺的是沈信,這個惡賊死有餘辜,可太極圖中的殷洪畢竟是自己的弟子。
唯一的真傳弟子!
多少年了,赤精子第一次動了凡人的感情,感受到了什麼叫哀傷,什麼叫做悲痛。
我那可憐的弟子,本就身世悽苦,從小多災多難,本應該將來封神之後功德圓滿,回來繼承我太華山的衣缽,可誰知這一下山後便是生死離別。
當初殷洪下山前赤精子這個做師父的,也是將信將疑,生怕他走了彎路。
擔心殷洪與紂王有血緣關係,反過來會倒戈伐周,逆天而行,就讓殷洪對天發了個誓言:如有違背天意和師父之命,就身飛灰滅。
「可害怕鬼,鬼就偏來!」
赤精子這個擔憂猜到了開始,也預測到了結局。
果然,下山不久殷洪無拘無束,就受到了申公豹的甜言蜜語挑拔,既違背了天命,又昧了自己信任和良心,將矛頭對準了姜子牙和西岐。
更可恨的是其拜賊為父,為敵求情,他簡直被差點活活氣死,那一刻他是真想好好的問一問,沈信與自己相比,到底有哪裡好?
憑什麼讓你死心塌地!
殷洪心中糾結矛盾,他赤精子的心情又何嘗不複雜。
可如今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徒弟已經身死,化為飛灰,被自己親自送上了封神榜。
想到這裡赤精子猛的氣息衰弱,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無數的歲月,一滴晶瑩的淚珠,更是劃破了臉頰。
他閉上雙眼,眼中悲痛欲絕,放聲大哭:「太華山一脈已絕,在無一人養道修真,見吾門下這樣如此,吾實是痛心也。」
親手殺了自己培養多年的徒弟,只要是個正常人都難以承受,赤精子孤獨的心中早已經把殷洪當成了親人。
可是天道難為,無奈何,無奈何啊!
赤精子茫然的呆立在前方,任憑山風吹的衣袍獵獵作響,再也沒有移動腳步。
一旁的慈航道人見赤精子終於動手,沈信與殷洪也入了太極圖,心情算是放鬆下來。
不過不知為何,他的眼睛中竟有些疑惑,如果沒看錯的話,方才那沈信遇到太極圖的時候,對方不僅沒有感到害怕,反而令人出乎意料的眼中興奮至極。
說實話,這種臨死還能笑的出來的表現,簡直令慈航道人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莫名的恐懼,生怕那沈信突然從太極圖中蹦出來。
不過,應該不可能吧?
那可是聖人之物,先天至寶太極圖,對於沈信來說應該是徹徹底底的絕地。
看來他應該是死定了,沒有任何的希望活著。
很好,這次他終於能向師父交代了。
慈航道人看了一眼太極圖,已經把沈信的後事給想好了。
隨後他又向赤精子的方向望了過去,緊接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眼中滿是感慨,而且很慶幸,還好,還好自己根本沒有收徒。
沒徒弟讓沈信收為義子,
好傢夥,居然躲過去了,簡直差點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我這兩個可憐的師兄,真的是被沈信害得的慘不忍睹,連弟子都認賊作父。
唉!
眼見赤精子氣息不穩,有走火入魔的趨勢,慈航道人趕忙當頭喝了一聲,將赤精子驚醒,上前開解道:
「道兄休要糾結,那沈信逆天而行,胡作非為,死有餘辜,殷洪認賊做父,走上邪道,事該如此。」
「皆是他們自作自受也!」
「唉!」眼見自己徒弟身死,此刻的赤精子忽然有些心灰意冷,見慈航道人上來勸慰。
他微微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此間事了,吾等也應回山苦修,爭取早日恢復。」
「且待子牙東征,再來踐行。」
說罷,赤精子隨意的抖了抖太極圖,欲要將兩人的屍身,化為飛灰,再去八景宮向老君復命。
可就在赤精子揚手的時候,一旁的姜子牙眼望天空的目光似乎遲疑了一下,眼中帶著疑惑,有些不解的開口插嘴道:
「兩位道兄,子牙有一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慈航道人,與赤精子忽然轉過頭,一同看向姜子牙,想聽聽他的高見。
姜子牙趕忙指了指天空,遲疑的道:「為什麼那五彩光芒中站著一個人?」
「嗯?」
赤精子二人不知道姜子牙在說些什麼,於是慢慢將自己的目光移了過去,很快,他們的臉色瞬間就呆滯了起來。
在太極圖幻化出來的五彩光芒中忽然透出了一點白光。
起初只是一個光點,接著慢慢演變成一道光團,很快,這道光團成了一道通天的光柱。
沖天的光芒耀眼至極,直插雲霄!
這好像是氣運之力?
轟!
赤精子與慈航道人眼見如此情形瞬間有些說不出話來,甚至赤精子忽然想起了當初在朝歌。殷郊,殷洪頭頂紅光阻路的情形,連仙人都不由得停下腳步。
若說那次的光芒是一道攔路的柱子,這次的就是一片遮滿天際的光幕。
滿山遍野,目之所及之處,儘是白色光芒。
這樣強大的氣運?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兩人如今已經驚呆了,腦袋中簡直沒有任何的想法,原諒他們是真的沒有見過世面,就連紂王這個人王的身上都沒有這麼恐怖。
怕不是整個殷商,不,大半個人族的氣運都匯聚到了沈信的身上了吧?
說實話,兩人還真猜的有些接近了。
沈信此刻身上不僅僅有著朝歌,東海,北崇,西岐等數百萬百姓的念力,還擁有著殷商的國運。
而且在殷洪拜沈信為義父的那一刻,他身上原本要消散的氣運,不知為何,竟全部轉移到了沈大夫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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