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1/2)
殷郊手持畫戟,深吸一口氣,心中莫名驚懼,法力不可抑制的洶湧而出。
此刻的他露出了警惕,因為不知何時自己的身後慢慢走出來一頭青牛。
這頭青牛渾身青黑,身材魁梧,頭生一隻獨角,腳下四雲升騰,憑空而起,看上去極為不凡。
在青牛的身旁,站著一名穿著道袍的中年道士。
他看上去好像三四十歲的年紀,或許還要更老一些,因為頭頂似乎生了好些白髮。
面上有些滄桑,雙目低垂,顯示不出什麼表情,就那般默默拉著青牛向前走著,但卻隱隱與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
兩邊是廝殺的戰場,遠處是西岐中軍營帳,這放牛的道士怎麼看怎麼違和。
殷郊向來謹慎,這種不同尋常的事情,自然就引來了他的警惕。
而且仔細觀察,此人絕不是商營將領,四周不僅無有熟識,反而所有人都神色緊張,暗含戒備。
由此來看這道人必定來者不善,一旦讓其突然出手,絕對是不可控制的災難。
也可以說,是敵非友!
當然殷郊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弟弟殷洪,那姜子牙既然能請出來太極圖,再請一個道人對付殷商,很是可能。
許多思緒一閃而過,其實不過電光火石之間,而後他反手取出番天印,暗自扣在手中,此乃後天極品靈寶,也是殷洪最大的底牌。
此印乃是半截天地支柱不周山練成,一旦施展,內含天地威嚴,無物不破。
儘管法力消耗極大,但殷郊相信西岐上下無人能躲,說難聽的。
哪怕自己的師父親自下山也不是對手。
不過那道士見他想要動手,僅是瞟了他一眼,隨後又繼續悠閒的放著牛。
哪怕殷郊祭起了番天印,那牽著牛的道士也渾不在意,依舊做著自己的事情……放牛。
而殷郊正待祭出番天印的時候,卻發現忽然面前一陣恍忽還有另外一人。
此人……
此人就仿佛那黑暗中的皓月般,光芒耀眼,更仿佛天空中的群星般璀璨奪目。
殷郊看的呆了,他從未見過這般帥氣英俊,氣勢非凡的人。
一身錦袍迎風飄蕩,獵獵作響,削瘦的身影往那一站便無比肅穆,似乎是在心憂天下,那黑白分明的眼眸更是感覺正氣至極。
他正面面對著殷郊,根本沒有將那泛著恐怖氣息的番天印放在眼中,只是把袖袍一甩,口中輕聲阻止道:
「殷郊且慢動手!」
他的話語有種讓人安心,且不自覺順從的魔力,感受到沉信的氣勢,殷郊覺得眼前的人不是壞人,更像是心憂天下的聖賢。
於是他害怕自己傷到眼前的聖賢,便選擇緩緩的將番天印的法力散去,正待說些什麼。
一旁的殷洪趕忙上前,慌張的喊道:「兄長,且慢動手,勿要傷了吾義父!」
「義父?」
殷洪說罷,趕忙替自己的哥哥介紹起來,而殷郊聽到沉信的名字立即就把方才的牽牛道士給忘的一乾二淨,顯得恭敬,忙朝前施禮,長稽拜倒,口中萬分激動。
「原來沉大夫當面,久聞大夫仁義無雙,為國為民,心繫天下蒼生,殷郊一直恨不能見。」
「今這一拜謝大夫救吾弟殷洪,更謝大夫救吾殷商天下!」
顯然經過申公豹以及身旁眾將對沉大夫誇讚,沉信在殷郊的心中也變的無比高大起來。
此刻他就仿佛見到偶像般顯得無比激動。
沉信不在意的開口說道:「哪裡,哪裡。」
其實不用那麼客氣,只要你別在讓我操心,順便又能帶著本大夫找死就行。
殷郊此刻在沉信心中可算是無比重要,因為接下來希望可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沉信剛一見到殷郊,其餘人或許沒有什麼感覺,可他一眼便察覺到了殷郊身上的王朝氣運早已在慢慢消散。
雖然變成三頭六臂實力增強,變成了仙神之體,但他這輩子是萬萬不可能再繼承人王之位,因為其已經被玉虛改變,成了一個不再純粹的人。
而無法繼承殷商王位,身上的氣運也自然開始消散,沒有了氣運護體,殷郊所以原本封神中才死期難逃。
眾人寒暄了幾句,殷郊便一臉邀功的上前開口:
「大夫,此一戰殷郊雖未擒殺那姜子牙為眾將報仇,卻也擒了他數員大將,是殺是剮還請吩咐。」
說著手掌揮動,一旁的溫良馬善二將趕忙將哪吒,黃天化等人綁縛並押了上來。
黃天化方一見到殷郊便瘋狂掙扎,目光憤怒,帶著咆孝,就要衝殺上來,顯然是非常不服。
殷郊先前還不把黃天化當回事,但是隨著黃天化口吐芬芳,不斷升級,殷郊被氣的暴跳如雷。
甚至都打算解開繩索再與黃天化好好較量一番。
至於哪吒雖然醒了,但卻裝著昏迷,低頭掩面,滿臉羞愧。
首先第一是,沒想到自己與義父再次見面居然是這種情形,羞愧啊。
第二是,他堂堂哪吒,義父的義子,西岐的先鋒大將,居然沒打過殷郊這個三隻眼的傢伙,丟人,所以更羞愧了。
「咳咳!」
沉信一見到哪吒以及黃天化瞬間臉上便露出愁容,這兩個傢伙實在是太令人操心。
放了吧,還怕他們正面背刺。
不放吧,這還是自己的義子。
沉信想了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先是瞪了一眼正口吐芬芳的黃天化。
隨後也不知怎麼,原本口硬無比,滿嘴芬芳的黃天化突然就蔫了下來,也不在脾氣暴躁,而是變得謹小慎微,十分乖巧,自覺的去蹲在一旁。
這突然的舉動簡直令已經準備再來一場大戰的殷郊震撼無比。
接著又隨手取出老君的仙丹,用腳踢了踢哪吒,在不遠處玄都大法師莫名的目光下,朝前丟了過去,口中催促道。
「哪吒別裝死了,趕緊吃了丹藥,滾蛋。」
殷郊在旁不知情況,焦急的勸道:「大夫不可放他,先前得士卒稟報,此人乃是哪吒,西岐的先鋒大將。」
「正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今日被擒,是彼自取死路。」
沉信擺擺手,示意其不要焦急,把殷洪叫過來朝其解釋道:「哪吒也是我的義子,但他比你入門要早,這個你要叫二兄。」
殷洪眨了眨眼睛,雖然想不明白義父的義子為什麼會出現西岐,但還是忙走上來,親自解開哪吒的鎖鏈,十分恭敬的上前行禮道歉。
口稱兄長: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還請二兄原諒。」說罷殷洪長長拜下。
不過面對殷洪誠懇的道歉,哪吒不僅沒有接受,反而忍不住鬧起了脾氣,口中小聲滴咕道:「我明明是大兄!」
沉信:……
然後他又扶起了額頭。
完了。
哪吒看到沉信的樣子,心中一緊,完了,義父都不對自己笑了,他都不說這是我最愛的義子了。
哪吒有些傷心,然後憤怒的瞪了眼殷郊,殷洪,很是明顯殷郊,殷洪的出現,使自己的地位嚴重被影響了。
而殷洪此刻莫名其妙,他撓了撓頭,十分不解,自己這位二哥究竟是怎麼了?他為什麼這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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