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土行孫歸伏西岐(2/2)
土行孫自己也知道現如今自己模樣確實不好看相,只是閉著眼,也不說話。
而子牙此時還在中軍大營,只聞外面金鼓大作,殺聲振地,問左右道:「那裡殺聲?」只見有士卒報進軍帳:
「啟丞相:楊戩將軍智擒了土行孫。」
姜子牙聞言大喜。就又聽見來報說道,楊戩夾著土行孫在帳前聽令。
隨後傳令道:「進來。」就見楊戩把土行孫赤條條的夾到檐前來。子牙一見,便問楊戩:「拿將成功,這是如何光景?」
楊戩依舊夾著土行孫,不敢怠慢的回答道:「這人善能地行之術,若放了他,沿了地就走了。」
姜子牙點了點頭,暗贊楊戩乃是個將帥之才,隨後盯著土行孫冷哼一聲,傳令道:
「且將此人拿出去斬了!」
「弟子領命!」楊戩領命轉身,正要離去,卻忽然聽得營外一陣微風吹過,天邊金光顯現,幾乎瞬間落在中軍營帳。
一名道者走到近前,衣袍輕輕擺動,身材略矮,眼中精光內斂,他一甩拂塵,口中輕吟道號,快速阻攔道:「子牙道友,許久不見,且先留這孽障一命。」
姜子牙見帳外閃爍金光,便知有玉虛來客,連忙出去迎接。
直見到懼留孫,兩人行至中軍,互相行禮坐下,姜子牙看了看懼留孫,又看了看不遠處被擒的土行孫,口中裝作不解道:
「道友不在山中清修,所來西岐何事?」
懼留孫被姜子牙的話說的有些尷尬,連忙指著不遠處道:「自是為這孽障而來,土行孫乃是貧道的徒弟,自從我來破十絕陣回去,未曾檢點寶物;豈知被這畜生盜走捆仙繩在這裡作怪!」
「今日心血來潮,掐指一算,特來西岐。」
說罷,只見懼留孫上前喊道:「土行孫你可知罪!」
土行孫抬頭,見居然是師父,知曉今日必然是沒有好果子吃了,就忙強制掙扎,更是伸口咬在楊戩身上,趁其不備,往地下一鑽,想借著土遁給逃出去。
卻不料這本來就是懼留孫傳來的仙術,他又怎會不知破解之法,只見懼留孫用手一指土行孫腳下地面,叫聲:「不要走!」
就只見那一塊土頓時變得比鐵還硬,土行孫鑽不下去,被懼留孫趕上,用手一把抓住頂瓜皮,又用剛才收來的捆仙繩以四馬攢蹄的樣子將土行孫捆了,拎著他進了中軍大帳來。
眾將知道已是擒了土行孫,一齊到府前來看,懼留孫把土行孫放在地下,楊戩提醒道:「師伯仔細,莫又走了他!」
懼留孫回道:「有吾在此,不妨。」隨後又對土行孫說道:「你這畜生!我自破十絕陣回去,此捆仙繩我一向不曾檢點,誰知被你盜出。你實說,是誰人唆使?」
土行孫知曉隱瞞不得了,只得如實說道:「老師來破十絕陣,弟子閒耍高山,遇逢一道人跨虎而來,問弟子叫甚名字,弟子說名與他,弟子也遂問他。」
「他說是闡教門人申公豹。他看我不能了道成仙,只好受人間富貴。」
「他教我往聞太師行營成功。弟子不肯。又薦我往三山關鄧九公麾下建功。」
「師父,弟子只是被一時迷惑,但富貴人人所欲,貧賤人人所惡,弟子動了一個貪痴念頭,故此盜了老師捆仙繩,兩葫蘆丹藥,走下塵寰。」
「望老師道心無處不慈悲,饒了弟子罷!」
姜子牙卻是在傍對懼留孫說道:「道
兄,似這等畜生,壞了吾教,速速斬訖報來!」
畢竟土行孫這幾日可是讓西岐眾將
吃夠了苦頭,甚至於現如今哪吒和黃天化都還在商營關著的呢?所以子牙自然是不會就這麼輕易地放過土行孫。
而懼留孫也知道土行孫做的事不是能隨隨便便就原諒的,所以解釋道:「若論無知冒犯,理當斬首。但有一說,此人子牙公道兄後有用他處,可助西岐一臂之力。」
姜子牙依舊不打算饒了土行孫,只是說道:
「道兄傳他地行之術,他心毒惡,暗
進中軍,行刺武王與我,賴皇天庇佑,風
折旗旖,把吾警覺,算有吉凶,著實防備,方使我君臣無虞。」
「若是毫釐差遲,道兄也有干係。此事還多虧楊戩設法擒獲,又差點被他狡滑走了。這樣東西,留他作甚!」
子牙說完之後,就令人將土行孫拿下去斬了,懼留孫見狀大驚,他可不能眼睜睜地就看著土行孫就這麼死了。
雖然這貨卻是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畢竟還是自己的徒弟,闡教又向來護短。
所以懼留孫忙出營來大喝對土行孫道:「畜生!你進城行刺武王,行刺你師叔,那時幸而無虞;若是差遲,罪繫於我。」
土行孫見師父雖然是喝罵自己,眼神卻是不停暗示自己,自然心領神會,連忙上前匍匐拜道:
「我實告師尊:弟子隨鄧九公征伐西岐,一次仗師父捆仙繩拿了哪吒,二次擒了黃天化,三次將師叔拿了。」
說著他眼睛一轉,突然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起來:
「其實都怪那鄧元帥與弟子賀功,見我屢拿有名之士,要將女許我,欲贅為婿;被他催逼弟子,弟子方才不得已,仗地行之術,故有此舉。」
「這一切都是對方威逼利誘,與弟子無關,還望師父明辨啊!」
說著竟在地上撒潑打賴起來。
懼留孫望著土行孫的哭訴先是一愣,隨後低頭連想,鬆了口氣,又在心底默算了一回,不覺嗟嘆。
姜子牙在旁見狀直皺眉頭不解的問道:「道兄為何嗟嘆?」
懼留孫裝模作樣的回道:「子牙道友,方才貧道卜算,該畜生與那女子該有系足之緣。前生分定,事非偶然。若得一人作伐,方可全美。若此女來至,其父不久也是周臣。」
姜子牙看著兩人,眉目閃爍,繼續問道:
「吾與鄧九公乃是敵國之仇,怎能得全此事?」
懼留孫見事情有了轉機,連忙趁熱打鐵地說道:
「武王洪福,乃有道之君。天數已定,不怕不能完全。只是選一能言之士,前往湯營說合,不怕不成。」
「只要鄧九公能歸西岐,沒了大軍庇護,那沉信實不足為懼也。」
姜子牙低頭沉思良久,無論懼留孫說的是真是假,但覺得此事似乎確實好像值得思量一番。
沉信如今所仗者無非是殷商所來援的六十萬大軍,今若能將土行孫將鄧嬋玉結合,那身為父親的鄧九公就不得不反。
而失了鄧九公的沉信就如失一臂,此消彼長之下西岐勝率大增。
至於土行孫所說之話有幾分,如今為了西岐決勝也不必在乎,只要能誆來鄧九公,那便是大喜。
於是說道:「須得散宜生去走一遭方可。」
懼留孫見子牙不在提斬土行孫之事,連忙催促道:「既如此,好事不宜遲。」
姜子牙命左右道:「去請上大夫散宜生來商議。」
而後看了土行孫一眼,又下命道:
「放了土行孫。」
不一時,上大夫散宜生來至中軍營帳,行禮之後。姜子牙暗中吩咐道:
「今鄧九公有女鄧嬋玉,原系被鄧九公許土行孫為妻。今煩大夫至湯營作伐,乞為委曲周旋,務在必成,……如此如此,定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