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美人的算計(2/2)
三春心中疑惑,越看越覺這人不對勁兒,問道:「你叫什麼?」
「小的流盈。」
「在府里做什麼?」
「在門房上。」
「為何這裡都是男人東西?」院裡竹竿上掛的是男人的衣服,屋裡的鞋、柜子都很偏男性化,還有一條褻褲扔在床上,一看就是髒了脫下來的。
流盈慌忙解釋,「這是公子臨時起意買下的,還沒來得及收拾好。主子著急見您把您提早帶來了,原來住這裡的是個男人,單身漢,您也知道這男人臭氣熏天的,住的地方自然髒亂了。」
他回答的倒是滴水不漏,不過三春也不完全信他,心裡打定主意,先看看再說。
重夷一直守在門口,見小鶯出門,不由問道:「公子什麼時候說過要把人安排在這兒,我怎麼不知道?」
小鶯眉眼帶的全是笑,「夷哥哥,先上車,上了車我慢慢告訴你。」
重夷只覺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夷哥哥?她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跟著她上了車,馬車緩緩往公子府走,重夷連連催問小鶯為什麼,她卻不肯說,只含笑地看著他。讓他忽感覺頭皮發麻。
就在馬車走到府門前時,她突然扯開自己衣服,低低地聲音道:「夷哥哥,你說我現在若突然喊一聲,你覺得結果會怎樣。」
重夷冷汗都下來了,公子季徇是最討厭府里武士輕薄女眷的,他好容易謀得這個職位,可不想輕易丟了。
小鶯看他那樣,就知道怕了,冷笑道:「識趣的今天看見什麼就不要說出去,否則一定會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重夷點點頭。
見他應了,她緩緩穿上衣服,慢悠悠地整理髮絲,然後像個一個高貴的公主一樣踏下馬車。
重夷對著她的背影「呸」了一聲,就算裝的再像貴族,她也是個丫鬟。
今天父王很健談,拉著他說了許多話,直到天色偏黑公子季徇才回府。他一下車,第一件事就是把小鶯叫來,詢問三春的事。
小鶯笑道:「公子,此事還真是不巧,那個三春本不是六公子府里的人,她是繡房裡的一個繡娘,奴婢去府里時,她已經走了。公子,人都有相似,茶味兒也有相似,不能只憑一杯茶就斷定是本人吧。」
季徇沉默了一下,突然叫道:「來人——」
門外重夷推門進來,「殿下吩咐。」
「你去查查邯鄲城有哪家繡房,可有一個叫三春的?」
「諾。」重夷退出去,臨走時免不了看一眼小鶯。
小鶯遞給他個眼色,那意思是叫他悠著點。
悠著點嗎?重夷重重一哼,他怎麼這麼倒霉,居然被一個惡女威脅。
夜深了,三春都沒等到季徇來。流盈一直跟她說可能公子太忙,回來的晚了,明日定會來看她的。
被他這麼一說,三春疑心更重,晚上入睡時特意往身邊擺了一把寶劍,自從離開牛山村之後,她一直劍不離身的。也多虧了這把劍,讓她一路之上都免受危害。
和衣躺在床上,心中暗想,若這人沒有異心也罷了,若有異心,她一定會叫他飲幾滴血。
大約三更時分,突然房門「咔嚓」一聲輕響,從外面閃進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把尖刀。
月光透過窗子映在那人臉上,本來還算清秀的面孔布滿猙獰。他緩緩走到床前,手中尖刀突然向被卷中的人捅去。
刀扎到被子上忽覺不對勁,這會兒想走已經晚了,一把劍抵在他的脖頸,「說,你是誰?」
「流盈。」
「誰叫你殺我?」
「是……公子,公子不想看見你,才叫我動手。」
三春對著他小腿狠狠踹了一腳,流盈撲在地上。摔下時頭撞上床,疼得他嗷嗷直叫。
劍更抵深了一分,「說,到底是誰?」
他叫:「當真是公子。」
三春不相信,季徇怎麼可能會下狠手。
「你說他為何要這麼做?」
流盈道:「王后早就為公子尋到了一門好親,他自然不會讓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進門,為了怕王后責罰所以才叫我殺人。」
這是小鶯教她說的話,一說完果然三春臉色變了變。
但也就變了一下,隨即恢復常態,若不是太了解季徇,她真會被他這話給騙了,季徇那種人又豈是在乎名利身份的?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