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進攻和退守的掙扎(2/2)
晏平沒留多長時間,就告辭回城了,大約是朝中還有很多事沒處理吧。他這回送來的禮物不多,但每件都是精品。
三春坐上馬車,在紫檀木箱子裡挑揀著,碩大的珍珠穿成一串,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閃閃發光,每一件拿出去都能價值千金。
她一邊把玩著一串珍珠,一邊聽仲雪說著昨晚的戰事。
果然如她所料,奉凌君派人給開了城門,宮門也是他的人打開的。仲雪的騎兵隊長驅直入,在楚宮裡燒殺一陣,楚王被他們從龍床上拉出來,一把劍劈下去,立刻嚇得魂兒飛九天,隨後奉凌君帶人趕到,逼退了魏兵。
至於最後查到是誰把魏兵放入城的,看誰不順眼就栽在誰頭上就是了。奉凌君這一招可用的真夠狠的。壞人叫仲雪做了,得益的卻是他。經此一次,楚國不過是他的囊中物了。
而他們之所以不敢在楚國停留,也就是怕楚國軍隊追來報仇。政治本來就是這樣,各國的大王沒幾個是雙手都乾淨的,過程是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這是仲雪的想法。
三春卻不這麼看的,她一向認為作為君王當以德服人,沾的滿手鮮血的人如何得天下人的信服?
仲雪早知她會這麼說,燕丹本就是這樣的人,若她不這樣說,反倒不是真正的那人了。
一切明朗了,只是令三春疑惑的是,仲雪應該不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善人,又怎麼捨得花力氣幫人一回?問過仲雪,他只吟吟一笑,卻不肯點破。
三春尋思,大約是以後奉凌君的把柄在他手中,想叫人是圓是扁也容易許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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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騎行十餘日,終於到了秦國。這一路倒也平靜,他們順利的進入秦國境內。
到了秦國,再想長驅直入是不可能的了,秦國沒有第二個奉凌君,所以大隊留在邊境,仲雪只帶著一隊親衛入了秦。
秦國自古就是荒蠻之地,風土人情與他國不同,人也長得粗獷一些,他們一路走來,見識了不少豪放的秦人形象,倒也頗覺新鮮。
不過幾天就到了秦國都城咸陽,仲雪自去進宮見秦王,留三春一個在使館裡。
這裡的使館沒有高床軟枕,陳設也簡單的多,尤其沒什麼娛樂設施,不像楚國有很大的花園,時有歌姬舞蹈娛賓,也不像魏國那樣建築雕樑畫棟,食物極盡精美。
仲雪知道她不喜歡女人玩意,也不喜歡和女人共處,所以出入都讓風間陪著,有人和她說說話,倒也不覺寂寞。
其實三春對風間的印象一般,她喜歡那種單單純純的大男孩,不像他這樣表里不一。不過跟著仲雪的,不變得表里不一都奇怪了。
坐在屋裡看了會兒書,又喝了會兒茶,忽覺有些煩悶,風間便提議到外面走走。
當然這個外面可不是大街上,沒城陽君的命令,誰敢拉她上街?這個外面就是出了房門,使館之內的百米之地。
出了門轉了一圈,三春也甚覺無趣,正打算回房,忽然瞧見一棵大榕樹站著一個男人,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是大約四十來歲年紀,一身錦衣,看服色應該是個官員。
自從做了女裝之後,走到哪兒都有人瞧幾眼,三春也有些習慣,正想繞過他去,卻見那男子忽然撲過來,緊緊抱住她。
三春一嚇,想推開他,那男子已經嗚嗚哭了起來,從沒見過一個年近半百的男人也能哭得稀里嘩啦地,那模樣還真是難看。
男子一面哭,嘴裡還一面喃喃:「女兒啊,為父是做夢嗎?今天終於看見你了。」
三春本來已經抬起腿準備踹他了,一聽這話,立時有些傻,難道這真是自己百尋不到的父親?
天上掉什麼的都有,掉點雨滴,掉點冰雹,掉塊石頭,掉個餡餅,甚至掉個招牌下來,但還沒聽說過能掉個爹的?
雖然這事有點懸,三春還是很激動,她一直幻想著可以找到爹娘,難道老天看她可憐真的送了一個下來?
她也抹了把眼淚,高喊一聲,「爹啊——」
「女兒啊,旦啊,我的旦啊。」
雞蛋鵝蛋還是鹹鴨蛋?
兩人重又抱在一起失聲痛哭。
哭罷多時,眼見著嗓子都有點啞了,三春才戀戀不捨推開他,問道:「親爹啊,你是誰啊?」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