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恨死丫頭酸倒了牙(2/2)
仲雪冷聲道:「你當放只小貓小狗,那麼簡單嗎?」
「那分對誰,對於君侯來說,天下沒什麼事能難倒你。」他是趙國大王跟前的紅人,想救人只是說說話的事。
「你拍馬屁也沒用。」仲雪哼一聲,走了出去。
今天季嚴在府中設宴款待他,他大約是去赴宴了。
都走到這一步了,三春知道催他也沒用,只能安安靜靜在驛館裡等著。
未來的幾天,仲雪都非常忙,幾乎都沒時間在驛館停留,每天似乎有吃不完的飯,走不完的迎來送往。每天喝得醉醺醺的,回到住處就大吐特吐。
三春知道他的酒量並不算好,喝這麼多對身體很是無益,她勸了幾句他也不肯聽。
她不由暗嘆口氣,心想,這小心眼的傢伙,難道還沒消氣嗎?
這一日,趙王在宮中設宴,要與城陽君歡暢痛飲。
進宮的時候,她想跟著一起去,仲雪卻沒同意,只道:「你若聽話就離開趙國去魏國等我,季徇我給你救出來就是。」
三春搖搖頭,「你不走,我也不走。」
他冷笑,「是他不走,你也不走吧。」
他拂袖而出,走了幾步終不放心,又停了下來,「別怪我沒提醒你,趙國馬上會出大事,到時候我一人恐怕照顧不了你。」
三春一驚,「出什麼事?難道你跟季嚴合謀要謀反嗎?」
仲雪睨了她一眼,「你還真會想像。」
不是這事那會是什麼?
她深想了一下,終於體會到他的深意。其實讓季嚴登上王位對仲雪是沒多大好處的,最好的主意就是把趙國這一攤渾水攪得更渾些,等到那些要爭權奪勢的人打得頭破血流,要死要活,他再一舉殲滅,坐收漁翁之利。到那時攻下趙國,就宛如探囊取物,輕而易舉之極吧。
若是這樣,那等趙國局面混亂之後,他們留在這裡還真是危險重重。趙國不是所有的人,都買他的帳,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按他的意思出牌,備不住就會碰上一些意料不到的事,再把小命搭上。
當然,這都是她的臆測,仲雪究竟怎麼想的,她也不知道。只是現在她管不了那麼多,不救出季徇,她終究是放不下心離開這裡。
這些日子,她除了打聽季徇在監牢的情況之外,還讓人四處打聽,那個說季徇命不長久的方外之人。她一定要找到解救他的方法,不僅要把他從監牢救出,還要把他的病治好。
小鶯上回那人喚作玉真,這個名字越想越覺耳熟,似乎當年教她作畫的玉榮大師,就有一個朋友叫玉真的。
抓著頭髮使勁想了想,她確實應該聽玉榮大師說起過此人,他說玉真已是半仙之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而且專門研究稀奇之物。當年玉榮大師送她的那塊玉佩,似乎就是這玉真的心愛之物。
既然有了線索,就更要好好去找,不僅她自己去找,還把魏國的武士們都支出去。
其實上次臨離開邯鄲之時,就曾找過那個聯絡客棧的掌柜,讓他們幫著找這個人。
只是那會兒還沒想到這麼多的訊息,又不知道人家長什麼樣,也沒說叫什麼,那些人能找的著才怪了。
或者也是老天憐憫她的苦楚,本來瞎子摸象,瞎貓撞上死耗子的事,還真叫她給撞著了。
能見到玉真也是個意外,那一天她也是找人找累了,就在街上順便買了兩個包子吃。
拿起一個剛咬了一口,就聽了身後一人道:「包子好吃嗎?」
她一回頭,就看見一個五十來歲的男子對著她嗅來嗅去,嘴角的口水似乎都能滴腳面上。讓人一看就好像餓了幾天沒吃飯的餓嗝。
三春把另一個包子遞過去,「你要吃嗎?」
那男子搖搖頭,「包子不吃,你若請我吃點別的什麼,倒是可以。」
這人溫文爾雅,看著也不像騙人吃喝的,也許是遇上什麼事讓他有了難處了。
三春遞上一串銀錢,道:「我今日有事,還要找個人,改日再請先生喝酒。這串錢就留給先生喝茶吧。」
那男子把錢接過來,揣懷裡,「改日也行,只是有一事要問問你。」
「先生但講無妨。」
「我且問你,可是死過一回的人?」
三春一驚,「先生如何得知?」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