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恨死丫頭酸倒了牙(1/2)
這一覺睡得頗不安穩,等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身上蓋了被子,昨晚是她給他蓋的,沒想到這會兒蓋她身上了。她想爬起來,只覺渾身又酸又疼,若不是身上沒有傷口,她倒懷疑是不是仲雪趁她睡覺,把她打了一頓。
把單被疊好放進抽屜里,她掀起車簾,問外面:「君侯上哪兒去了?」
一侍衛回道:「君侯說在馬車上氣悶,騎馬去了。」
她看看外面仲雪騎在馬上,還是一副似睡非睡的樣子,不由嘆口氣,都是她不好,把他氣成這樣,也難怪他不願跟自己在一塊了。
她惦記季徇的安穩,一路上不停地催促快行,仲雪被她吵得不耐煩,乾脆什麼都依她,她想歇就歇,想走就走,要是她想把所有人都操累死,也都隨她去了。
隊伍緊趕慢趕,沒多少天就到了趙國境內。
仲雪是魏國人,想進趙國境總得有個合適的理由。他的理由就找的很好,帶著夫人省親,至於這夫人自然不是她,而是人家明媒正娶的妻子,趙國的瑩公主。他專門把瑩公主從魏國接過來,就是為了可以順利進到趙宮中去。
他畢竟是個外人,想要插手人家國里的家務事並不合適,若是以趙國女婿的身份,有些話就好開口說了。
三春雖也知道這個道理,但看見他和瑩公主在一起說說笑笑,心裡還是很覺不舒服。
她雖然嘴上不承認,但心裡認定的那個人早就是他了。她和季徇的緣分已盡,救他純粹是為了還他的情。
瑩公主見到城陽君很是高興,肥肥胖胖的臉上滿是笑意,她一直不停地抻著身上的衣服,顯得很是緊張。她和仲雪雖然成了親,但一直沒洞房過,兩人見面的次數超不過五次,見了他難免有些拘束。
仲雪根本不想和瑩公主說什麼的,在他眼裡除了他愛上的那個女人之外,別人都乏味之極,只是為了氣她,少不得要裝些樣子,裝作對人一往情深的模樣。她能有別的男人,難道他就不能有嗎?
瞧見不遠處偷偷看著這邊的三春,他唇角微揚。小樣,還敢看他。
他牽起瑩公主的手,情意綿綿道:「公主,這些日子為夫一直忙著打仗,都沒時間看你,真是委屈你了。」
瑩公主掩嘴輕笑,「只要君侯記得我就行,我……不委屈。」
「公主真是善解人意。」
「為了君侯,這是妾身應該做的。」
仲雪又往旁邊瞅了一眼,三春還在看,似乎並沒打算迴避的意思。
他只裝作沒看見,繼續深情款款地挽著瑩公主的手,「好長時間沒回家,你可想家了?」
「是想家了,多謝君侯肯接我回家。」
仲雪笑道:「我剛打了勝仗,正要帶些好禮給你父王,帶你一同去也是應當的。」
瑩公主下拜,「多謝君侯。」
「這是應該的。我們是夫妻,與你趙國又是姻親,若有好處自然要分你趙國一份的。」
即便沒有救季徇這事,他都要來趙國一趟的,魏國攻下楚國,等於一塊大餅落到了嘴裡,若這塊大餅獨吞了,嫉妒的大有人在,若沒有甜頭塞一塞別人的牙,總歸不是好事。所以這次趙國之行是必須的,即便他不來,也會派別人來。
這一次就當是為了國家利益,至於被三春威逼之說,他是寧死都不肯承認的。
公主回國省親的消息,早在他們一入境之時就傳了出去,邯鄲也得了消息,派出一隊禁衛迎出十幾里。
趙國六公子親自帶隊迎接。
此次邯鄲之行,三春深覺自己還是不露面的好,又易容成一個小兵藏在隨從之中,所以除了仲雪之外,還沒人知道她在這兒。
在邯鄲城外看見季嚴,三春一點也不覺意外。他們兩人本來就有點狼狽為奸的意思,能明目張胆大獻殷勤的事,季嚴肯定不會落在人後。
這兩人一見面就格外的親熱,好像一對多年的好兄弟。季嚴笑道:「聽聞君侯剛打了勝仗,真是天下幸甚。」
仲雪道:「楚國與我有仇,與之開戰是早晚的事。」
他說著挽起季嚴的手,小聲道:「這次也確實打了勝仗,好東西也淘換了不少,我著急就先過來了,有幾車東西隨後就送到你府里。」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仲雪一向是慣會做人的,不管去哪國,對於那些當朝的權貴都會送許多財物,就好像家裡錢多得花不出去似地。這一回來邯鄲也是,光隨行的馬車就有一百輛,裡面所裝的全是送給趙國的禮物。或者這就是他所說的給點甜頭吧。
也怨不得他能落下一個財富冠絕天下的名氣。只是據三春所知,這些都是虛名,他真實的國庫根本沒什麼錢,就算有也用來做軍費打仗了。
進了城在驛館安置下來,三春就去找仲雪,問他什麼時候跟大王說把人放出來。
仲雪冷聲道:「你當放只小貓小狗,那麼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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