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醋不知喝了幾缸(1/2)
他嗤道:「大王,這兩年多的安樂生活你過得不錯啊。」
頌人昂著頭冷聲道:「既然被抓住了,要殺要刮隨便吧。」
「刮你倒不至於,只是本君當年在楚國受的侮辱,少不得要在你身上找補回來。」想到當年在他身上潑茶水,辱罵他,拿他當狗戲耍的那些趙國公子們,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那時身為公子的頌人也是其中一個。
頌人一驚,「你想做什麼?」
仲雪淡淡道:「也沒什麼,只是找十個最能說的宮人,每天十遍用天底下最侮辱的語言罵你,罵到你忍受不住自殺為止。」
頌人臉色頓時蒼白如紙。
董承嘆口氣,「君侯,他就是個凡人,您沒必要這麼狠吧?」
仲雪冷笑,「要不你替了他?」
董承忙道:「君侯說得是,十個太少了,應該用一百個,讓他睡覺的時候都會挨罵。」
自古成王敗寇,既然被抓到了,就得隨人擺布。
仲雪吩咐人把他帶下去,又問:「那個燕國人呢?」
隨侍答道:「此人在殿外候著。」
「帶他進來。」
三春掩著臉走了進來,本來她不用掩臉,就算丑點,但別人也不是沒見過。可今天打鬥的時候她臉上被噴了水,給毀了容,就有點見不得人了。當然也不能說噴水,她是被一泡馬尿噴在臉上。
遇上頌人是個意外,她從丞相府出來,正準備進宮找仲雪,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見一輛馬車匆匆在街上馳過。這個時候普通百姓都躲在家裡閉門不出,這在街上大膽奔馳的人會是誰呢?
她一晃神的功夫,那馬車已經從眼前疾馳而過,街上有不少士兵都看見那馬車,但馬車周圍護衛的人武功太強,一陣衝殺,路上的人被沖的四散而逃,竟沒一個能攔住的。
三春還沒見過武功這麼強的人,這簡直就是宗師級別的。這麼好功夫的人護著馬車,馬車裡的人是什麼身份,可就耐人尋味了。
她一路在馬車後面緊緊綴著,看那馬車並未急著出城,而是饒進一個胡同小路,在一座宅子前停了下來。
她親眼見到一個身穿王服的人從上面下來,看身形很像是頌人。
他若真是頌人,這個時候不趁亂趕緊出城,還在這兒磨蹭什麼?正猶疑時,另一輛馬車趕了過來,這一回是輛極普通的馬車,但車身車轅卻極為結實。
她心中一動,難道這是要臨時換裝嗎?
肯定不能讓頌人出城,放過他不僅是仲雪的隱患,也會給燕國帶來麻煩。她想了想,一個閃身鑽到馬車底下,掏出一把匕首使勁在車軸上砍了幾下,車軸都是木頭,只幾下便鬆動了。
她嘿嘿一笑,若馬車不走還沒事,要是放開了跑,肯定會散了架。
她剛一弄好,就聽到院門輕響,忙從馬車裡鑽出來,心裡一慌,鑽錯了位置,正從馬屁股底下鑽過,也就在這時候,奇蹟出現了,一泡馬尿從馬腹下面流了出來,全淋在她臉上,倒是一點都沒糟蹋。
從院子裡出來三個人,都換了平民服色,三個人小聲說著話,一時也沒注意馬車底下。她忙打了個滾,從馬肚子底下滾出來。借著馬車的遮擋,滾到了牆根底下。
那馬車開動了,換了條路疾馳而行。她忙在後面追了上去,馬車走的越快,散裂的也越快。
她跟著馬車走出三條街,突然間車軸斷開,車軲轆飛了出去,這一下發生的太快,馬掙脫了後面的車,直向衝去,街上的人許多嚇得散逃開來。
三春一直在後面跟著,跑得氣喘吁吁,兩條腿都快折了。眼看見那馬車飛出,兩個宗師級的劍師也被甩出去。她慌忙衝上,一把把頌人摁在地上。
頌人看了她一眼,當時就暈了,他不是被打暈的,而是被嚇暈的,被馬尿淋過的臉就好像某種食品腐爛一樣,真是慘不忍睹。乍見一下還以為從地府里鑽出來的惡鬼。
三春一時忘了自己易過容,剛才匆忙之下在臉上抹了一下,她也沒想到是這種結果。
正巧街上有一隊燕國的官兵,他們奔過來把人圍起來,這會兒那兩個宗師想來救已經來不及了,兩個宗師級的劍師仗著武藝高強沖了出去,頌人落在她手裡。他被押進了王宮,有了這麼個大功勞,季徇應該會考慮幫她的忙吧。
仲雪看見頌人很是高興,連後來進來的人是誰都沒看清,等到三春一放下袖子來,連他驚得都哆嗦了一下,好半天都沒認出她是誰,主要是太嚇人,那張臉上都和了泥了。
董承唏噓了一聲,問道:「你是誰?」
三春「啊」了一聲,一摸臉,一手的黃湯,也難怪他們發懵,恐怕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吧。
她笑道:「君侯稍等,待我洗淨了臉再來。」
仲雪揮揮手,一聽她開口也猜到是誰,心道,她上哪兒弄了這一身髒污?
過了一會兒三春回來,已經是一張白淨臉了,董承瞧見她先是一陣大驚小怪,隨後仲雪說了她的身份,更是,怨恨自己有眼無珠,錯把金玉當成了驢糞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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